第54章 忠誠獵犬

  澤爾基爾與賈亞娜擁吻過後,將她放在樹旁休息,向我們走來。

  長柄戰錘被他放在地上,澤爾基爾面容嚴肅:「謝謝你的幫助,我會勸誡那些迷失的信徒。」

  「我們這群罪人將把餘生投入到戰鬥中,用邪惡之物的死亡來清洗我們骯髒的雙手。」

  第二天清早,澤爾基爾便傳信,他已經帶著賈亞娜返回冒險團駐地。

  先前被他勸導過的冒險團成員都留在城外營地,與我們一同抵禦著惡魔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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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明法術對於這些惡魔確有奇效,哪怕這群冒險者中聖職者很少,也讓我們與惡魔的戰鬥輕鬆許多。

  白袍戰士們拋棄了往日信仰。

  他們不再向神明祈禱,而是專注於揮舞手中刀劍,於是眼前的惡魔變成了會動的木樁,在刀劍之下斷成殘肢。

  陷入空無的戰士將惡魔們送到了空無之中。

  白袍戰士們雖然戰意堅定,但終究是肉體凡胎,連斬數位惡魔還是有人被血惡魔衛士的大戟砍倒在地,長劍從空中飄落,血液從劍尖揮灑。

  但他們並不是在孤軍作戰,蒼燼率領騎兵接應,為白袍戰士撕開陣線,風塵覆蓋在白袍之上,將污濁與聖潔融匯。

  那些心有死志的白袍戰士拖著殘軀將刀劍送進血惡魔身體,被另一道戟鋒劈成兩截,濺上鮮血的面龐卻帶著解脫的笑。

  戰鬥直到正午,大地再次被屍體鋪滿,惡魔退去。

  僅存的白袍冒險者與蟲化精靈一同入城,夾道歡迎的人群中那些逃脫屠殺的精靈面色複雜,精靈小孩對他們稚聲辱罵。

  白袍人默默低下頭,任由他們侮辱,疲憊的身軀主動加快腳步。

  在一位精靈母親輕聲制止後,其他成年精靈如多米諾骨牌般緊隨其後,讓小孩子們停下口中的髒話。

  街上的人潮伸出手臂,為精靈戰士鼓掌,也為白袍人鼓掌。

  看著各不相同的臉上露出哀愁或欽佩的表情,白袍人空洞的面孔出現波動,對精靈們回以深重致意,我仿佛看到一些不明不白的東西進到了他們心中。

  或許是責任?或許是愛……

  午後的陽光斜照在城門前。

  澤爾基爾帶著無邊無際的白色冒險者來到了希爾薩頓,仔細看去,不少白袍上帶著血跡。

  澤爾基爾當先走過城門,賈亞娜面色好了些,抱著法杖跟在他的身後,那本聖典不知被丟到了哪裡。

  我們在城內商議戰略,異端與異端審判者站在了一起。

  【支線任務:真正的異端(已完成)】

  【任務獎勵:少量文明點數、一定通用經驗、異端審判者冒險團重組勢力成為友軍單位。】

  多了這股生力軍,我們主動由守轉攻。

  盤踞在城外的惡魔城寨被聖光彈與月刃拆解,讓這群傢伙也嘗嘗被火力壓制的感覺。

  澤爾基爾的符文戰錘揮舞,帶著身後的重裝聖騎士碾進城寨,牧師身前聖光閃耀,惡魔在尖叫中融化,地面上只剩惡魔的彎角和修長指甲。

  衝鋒的白袍戰士追逐著惡魔,把薩特打得抱頭鼠竄。

  白色聖光在一天中閃耀,風中的硫磺味越來越淡。

  兩天時間,我們就已將西南失地收復大半,隔著河流遠遠就能望見一道比北方小了許多的惡魔召喚門。

  螢光綠的門扉像是嘔吐一般隔一段時間忽然綻放出刺目的光芒,惡魔便被它從地獄中帶到世間。

  我們看著多次吐出惡魔的門扉螢光趨近黯淡,安心了許多。

  一路勝利讓戰士們士氣高漲,看著狼狽逃過河的敵人,將領們紛紛請願充當先鋒,欲要一舉攻破敵營。

  我能理解他們想要速勝的想法,但還是在蒼燼的勸說下冷靜下來,等待聖光炮和月刃弩運輸部隊趕到才發起決戰。

  黑曜石大門被艾洛伊強行催動,緊急召喚了一群血惡魔。

  熒綠色的虛幕變得透明,似是無力運轉,閃了幾下徹底崩解,只剩下黑曜石門框。

  為了以防萬一,接到號令的戰士操縱重武器將彈藥轟在門框上,召喚門堅挺了許久還是倒塌。

  新召喚的那群血惡魔不過杯水車薪。

  在火力壓制下大片惡魔在越過河流之前便變成爛泥殘肢,能召喚火雨的末日召喚者只要露出頭角,就被重點照顧。

  有些小聰明的末日召喚者躲在山丘之後,卻被影縛射手發現後報點。

  聖光彈嗖嗖飛過,將小丘轟平,它們身上的魔法護盾如風乾舊紙般易碎。

  河岸對面的惡魔倒下泰半,戰士們才被應允跨過河畔,揮舞渴血難耐的兵刃。

  原先的白袍戰士便能以二敵一,如今人多魔少,還有遠程支援,戰鬥過程更是砍瓜切菜一樣輕鬆。

  隨著蒼燼發起衝鋒,這場戰鬥進入尾聲。

  艾洛伊和僅剩的惡魔被逼到海岸西南角,這傢伙臉上終於不復從容,尖聲威脅:

  「愚蠢的傢伙,竟然將我逼到如此境地,你們等著,欺騙永不會消失,我還會回來的。」

  「到時我定要將你們的心臟刨開,品嘗那美妙絕望。」

  說罷身形再度消失在迷霧之中,身邊的惡魔護衛一同展翅逃走,塞弗林離它的主子遠遠的,和另外的倒霉蛋一同被丟下。

  它大聲呼喊著,想要讓它的主人稍待片刻。

  「主!不要拋下我,我是您最忠誠的手下,帶上我,帶上我啊!」

  「我為您清洗了那麼多異端,還不足以證明我的忠心嗎?」

  迷霧中的艾洛伊並沒有停止揮動身後的翅膀,頭也不回地向西邊小島逃去,風中傳來嘲弄的笑聲。

  「忠誠?哈哈,你當然是我最忠誠的狗,要不我也不會讓你留下,不過我可不止你一條好狗,你就安心去死吧。」

  「用你卑賤的生命為我拖延時間,正是我給你的神恩啊,你應該感到榮幸!」

  塞弗林不甘地怒吼:「不!你說過只要我為您效勞,您就會賜我永生不滅,你說過的!」

  艾洛伊已經遠去,並沒有回答它的忠犬。

  我覺得這樣的傢伙有些可笑:「連它自己都做不到永生不滅,你的主子又如何賜你不滅?」

  「主動擁抱墮落,成了如今這副模樣,卻還被它輕易拋棄,呵,可悲的傢伙。」

  它陷入瘋狂:「你不懂,你不懂,祂一定是在考驗我的忠心,只要我將你們拖住,祂逃脫之後定會把我的魂靈召回,為我重塑新生!」

  「我將在死亡中褪去骯髒的軀殼,變為神軀,永世不滅,永-世--不---滅!」

  塞弗林驟然暴起,抽動著鎖鏈像瘋狗一樣發起進攻,將稍有鬆懈的白袍戰士絞首殺死,身形飄忽狂笑著衝進軍陣之中。

  解決掉惡魔雜兵後,蒼燼父女從塞弗林身後殺出。

  一左一右用長槍穿過鎖鏈的鎖孔旋轉一周,鎖鏈從塞弗林肋下穿過,父女倆將它夾在半空拖行,彎曲羊角在地上拱出兩道凹槽,頭顱撞碎數塊岩石。

  澤爾基爾將涌動聖光的符文戰錘揮向它的胸口,蒼燼二人順勢鬆手,塞弗林的軀體劃出弧線。

  摔落在地的塞弗林口中噴出魔血,身子想要坐起,腰肢卻無力支撐再度倒下,口中喃喃自語:

  「主,我-完成-了-您的-任務,不要-拋棄-我~」

  我都為它感到有些可憐:「還在相信一個以欺騙著稱於世的惡魔口中的承諾,寄希望於不可能的重生,死到臨頭都不願面對事實嗎?真是愚蠢。」

  「閉嘴,異-端。」它還在相信著它的主。

  我失去了與之爭辯的欲望,揮出三道金靈符,直奔他的頭顱。

  金刀的軌跡蹭到鎖鏈,衝擊力將鎖鏈捲起。

  三道金刀劈入塞弗林血肉,鎖鏈旋轉一陣,尾端帶血的聖徽攪動著空氣如蝴蝶翻飛,最終穩穩紮進塞弗林額頭正中的那道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