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衡隨著掮客看了看那座四進的宅院。▀▄▀▄▀▄ ➅9𝔰ʰยx.𝕔𝐎ϻ ▄▀▄▀▄▀
掮客大力誇讚宅子裡的後花園,說裡面栽了不少名貴的植株。
喬衡沒去關注宅子裡的布局構造,他閉目感受著腳下那緩緩流動的地脈之力,他對掮客說:「我對這裡很滿意,看得出來原主人費了不少心思。」
掮客心想,這喬公子孤身前來,但四進的宅子這麼大,一個人如何看顧得過來?少不得要再僱傭一些丫鬟僕婦、護衛小廝。
「公子可有意採買些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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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衡說:「不用了,我用自己人就好。」
掮客聽他這樣說,不禁有些奇怪,從來都是下人先一步來到目的地,為主人打點好一切,哪有主人打前站的道理?
只是他作為一介外人不好多問,掮客說:「行。以後要是用到我了,我絕對立馬就到。」
掮客遠遠離去後,喬衡揮了下手,碩大的宅門無風而動,緩緩闔上。
他來到花園中,果如掮客所說的那樣,栽種著不少花草,不過應是有段日子沒有人打理了,固然生機勃勃,但枝葉橫生,凌亂無序。
喬衡攫取來一團靈機,手指一彈,數點微光分散地落在叢叢鮮花的花瓣上。
他說:「爾等當為侍女。」
隨著他話音落下,花叢中傳來窸窣之聲。
屬於女子的白嫩手指撥開花葉,柔軟的裙擺自地面上擦過,數位朱唇皓齒、螓首蛾眉的麗人出現在花叢中,她們向喬衡盈盈一拜,讓人不知是人面玉娟娟,還是花枝更可憐。
院中牆側栽種著一叢翠竹,秀逸挺拔。
「爾等當為護衛。」
靈機落在竹子上。
一排身著青色勁裝的年輕人向喬衡單膝跪下,動作利落乾脆。
喬衡來到池邊,這淺池被原主人附庸風雅的取名為洗硯池。
點點靈機隨著喬衡的走動,向水中蔓延。
一尾鯉魚游到近處,它銜住其中一枚光點,然後猛然躍出了水面。當鯉魚即將落在岸上時,一個小童取而代之。「且當個書童吧。」
他又看向院中那株活了不知多少年月的老松,說:「我缺一管家,常青君可願助我?」
一點靈光融入了樹幹。
一名沉穩有度的中年男子現出身形,待看到喬衡的身影時,他眼中最後一絲迷茫褪去,只余清醒。☺💙 ➅9s𝓗υX.cσ𝓶 🍮🍪他上前一步向喬衡作揖施禮。
最後的幾點靈機散到各處。
蜘蛛作織女,蜂蝶化繡娘。露珠為浣婦,鵲當待客郎。
這些暫時化形的男女老少皆向喬衡行禮。
喬衡說:「明日你們大大方方地過來吧。」
這樣一座空置了許久的宅院,突然間莫名其妙地多出了這麼多人,未免太顯眼了。於是他直接讓他們明日穿過大街小巷而來,在他人面前過個明路,營造出一副家裡人剛從外地趕過來的模樣。166小說
這些下人都不是真人,他不必憂心他們如何離開宅子,他們自有方法。
他把胡娘子放在地上,說:「你自己去玩吧,也可以化作人形,這裡沒有旁人,就不拘著你了。」
胡娘子的尾巴掃過喬衡的手腕,喬衡彎腰拍了拍她的腦袋,起身而去。
翌日清晨。
一輛輛馬車穿過朦朧的晨霧,井然有序地駛入了小巷。
雖然自始至終都無人喧譁,但車輪碾過地面,再加上搬運行李,還是難免發出了些許聲響。
附近的住戶好奇地看向這一隊人馬,見他們的目的地是那座前不久空置下來的四進院子,心裡各自都有了思量,看來這宅子是賣出去了,這是新主人在搬家呢。
宅院門口,有個中年男子在指揮下人,來來往往的人馬無不聽其吩咐,聽眾人對他的稱呼,應是這家裡的管家。
兩個相貌俊秀英朗的護衛抬著偌大的箱籠,竟像是毫不費力一樣,輕輕鬆鬆就從馬車上搬進了宅子裡。
一行婢女拿著些瑣碎雜物,排隊入門。許是有個婢女犯了錯誤,被年長的僕婦訓斥了幾句,眼裡盈著淚水,恰似芙蓉泣露。
「這戶人家應該不是本地人,我不記得咱們這裡有哪家人連下面的丫鬟都這般好顏色。」
「的確不是本地的,我今早上看見了,他們剛從東面進城來。」
有大膽之人直接詢問這家的下人:「敢問主人家怎麼稱呼?」
下人回答:「我家主人姓喬。」
然而還不等這人繼續詢問,下人就已道了聲歉回去繼續忙碌了。
左近的住家有心去見一見新鄰居,但知曉今天正是對方家裡最忙亂的時候,不妨再等上一陣子,待對方徹底安頓下來有了空閒時,他們再上門拜訪。
話說左鄰右舍見這戶人家帶了不少下人過來,還以為主人家應該是那種喜好熱鬧的類型,結果這一天天的過去了,眾人發現這戶人家的主人竟是個喜好深居簡出的人物。
連家裡的下人都不怎麼露面,除了偶爾外出置辦點必需品,基本不見人影,讓人想主動搭話都找不到機會。
一段時間之後,當有人預備著登門拜訪,準備結交新鄰時,被告知主人家身體不便,無法露面,還請海涵。
那負責待客的是個二十歲左右的小郎君,聲音響亮,眼帶歉意地說:「我家主人為了修身養性,近來一直在調理身體,所以就安排了我來待客。」
來客自以為聽明白了待客郎的話,說:「太客氣了,是我打擾貴主人養病了。我認識城中的好郎中,若有需要,儘管來找我,我帶你們過去。」
小郎君眨了下眼,想說我家主人才沒有生病。但最終還是把這話咽了下去,然後遞上一份包裹精緻的點心,好聲好氣地送走了來客。
不過這下子,這家新住戶一直以來都閉門謝客的緣由卻是有了。
眾人唏噓,家裡有錢是有錢,但一旦生了病,也只能終日足不出戶待在家裡養病,什麼都沒法享受了。
也怪不得這家主人還帶過來不少護衛,畢竟主人體弱,不僅病得厲害,又是一副無心理會雜事的樣子,不多雇點看家護院的子弟,哪守得住家。
有心善的人家,還挑了點禮品送到喬家。
外界的事情喬衡一概不予以理會,那些雜事自有胡娘子與管家商議著處理。
而眾人傳聞中正重病的喬衡,正懷抱著一隻宅子原主人遺留下來的琵琶,輕輕撥弄著絲弦。
他身邊檀香繚繞,如身置極樂境,縹緲虛幻。
指尖微勾,琵琶聲婉轉流瀉而出,急時嘈嘈切切,緩而如玉珠走盤。
在大乘佛教中,妙音天女正是以手彈琵琶的形象現於世人面前,而同時,祂又是智慧佛文殊菩薩的化身。然而,少有人知道,妙音天女是佛門中鮮有的無須一顆菩提心即可溝通的尊者。
喬衡感受著體內的妖力在地脈與佛力二者共同的安撫下,逐漸變得平緩,雖然明知這是暫時的,但已是前所未有的突破了。
那一雙深邃的黑目中,微弱的佛性流光隱現。
……
這一日,喬家的繡娘、織娘結伴外出買線歸來。
剛走到巷頭拐角處,就嗅到一股酒氣。
一個覓漢腳步有些虛浮地走過來,正所謂酒壯慫人膽,他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兩人。
繡娘、織娘不欲搭理他,就準備從他身側過去。
這覓漢伸出手拽住了繡娘的衣服,問道:「小娘子是哪裡的人?哥哥我打小住在這,怎麼不認識你?」
繡娘想要把衣服抽回來,覓漢非但不鬆手,反而又湊近了幾分,酒氣直熏到繡娘的面上。
與繡娘同行的織娘急了:「你這人怎麼這樣!」她狠狠地打了一下這覓漢的手。
這一下子打得可不輕,覓漢吃痛,倒吸一口氣,下意識地收回了手。
織娘和繡娘趕緊趁機走人。
覓漢迷迷糊糊地回到家,酒勁再次湧上來,他一頭倒在床上呼呼大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房間裡傳來一聲驚叫。
已醒了酒的覓漢,捧著自己的右手,一臉驚恐。
只見他的右手一片青紫腫脹,手指各個都有小蘿蔔般粗細,皮膚撐得幾欲透明,又痛又癢,但他的手現在這樣子他如何敢撓它。
他忙拿好銀錢趕往醫館。
醫館裡的大夫德高望重,翻看了一下覓漢的手,說:「你這是被毒蟲蜇了。放心吧,雖然有些難受,但不過是看著嚴重,其實沒有大事。回去拿根縫衣針在火上燒一燒,扎破手上的皮,但別撕掉,再把裡面的膿液放出來,過個幾天它自己就好了。」
覓漢回到家,按照大夫的說法自行處理一下,幾天之後,果然大為好轉。
只是他百思不得其解,他到底是在什麼時候被毒蟲蜇了這麼一下,最後只能歸結為應是睡覺時不小碰到了爬到床上的毒蟲。
作者有話要說:捉了個蟲,不影響情節,請大家忽視掉偽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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