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4 章 異色即為妖

    掮客說:「這位公子來得巧,此處還真有兩處宅院等著人接手。🐨🍟 ➅❾ş𝔥Ữⓧ.C𝓞𝕞 🐤🐼」

    做這種牽橋搭線的買賣,抽成拿佣金的人,有兩點本事必不可少:一是人脈廣,二是能說會道。不等喬衡說話,他就已經熱情地介紹起了這兩處宅子。

    「這兩處宅子一大一小,一處是二進的,一處是四進的。那處二進的只租不賣,屋主人是一對老夫妻,有個好女婿,把老兩口接過去享福了,然後這處寨子就空了下來,打算租出去。」

    「再說說那處四進的宅子,這房子是則只賣不租。主人家富貴,舉家搬遷走了,打算賣了這處的房產,今後不回這小城小鎮上住了。這宅子建得是十足的氣派,他家的正門臉足有三間四架,看上去就是不一樣。」要不是他與這家的管家相熟,這生意還落不到他身上。

    聽了掮客的介紹,雖然喬衡既沒看過那宅子,也不認識那戶人家,但也附和了一句:「的確是富貴人家。」

    這年月,既然人被分為了三六九等,而為了體現這所謂的三六九等,衣食住行上少不了要有所表現。尋常百姓所建房屋,正堂構造不得超過三間四架。而這戶人家的正堂在法令允許範圍內,建足了三間四架。要不是家裡富裕,哪會這麼建。

    掮客一臉「可不是嘛」的神色,他說:「要說這兩處房子有什麼不好的地方,二進的那個,那對老夫妻不樂意短租。而四進的那個,屋主人喊的是一口價,略高了些,不願意買客打價,這兩處地方才留到了現在。不過公子您放心,這兩處地方都是吉宅,屋主人也都是沒有麻煩纏身的本分人。您可以出去打聽打聽,我絕對一個字都沒扯謊。」

    喬衡自然相信這兩處都是吉宅,這等風水寶地,要想出個陰宅、凶宅,才是件難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兩處宅子哪處更安靜一些?」喬衡問。

    掮客說:「四進的那個。吧書69新」

    「那就這處吧。」

    掮客一開始就猜喬衡不是一般人物,現下又聽他明知四進的宅院價格喊高了,卻連價都沒問,也沒打聽具體面積、布局,就直接選定了它,掮客更是肯定了自己心中猜測。

    「這處四進宅子主人家開價二百七十兩銀子。」

    喬衡「嗯」了一聲,交付了銀票,全權交於掮客,由對方與屋主那邊的人進行交涉,他就不出面了。

    掮客幹這一行有些年頭了,還是頭一次見到給錢這麼爽快的,他匆匆寫好收據。他說:「這房契什麼的一時半會交割不好,我先帶著公子認一下路然後住下。」

    掮客領著喬衡,向著那處四進宅子走去。

    期間他試探著詢問這年輕公子是哪裡人,怎麼來到了這裡。

    喬衡沒有回答自己是哪裡人,只說:「身體不好,就來這裡修養一陣子。」

    富家子弟來養病,身邊卻沒有僕役跟著來服侍,掮客覺得這裡面一定有故事,估計又是有錢人家裡的髒污事。

    這樣想著,掮客就沒敢多問。

    前方一處高門宅院的大門前圍了不少人,擋住了兩人去路。

    掮客皺了下眉,說:「公子且稍等,我去探探前方怎麼了。」

    那高門前立著一個年輕人,作道士打扮,頭戴華陽巾,身穿鶴氅,衣著光鮮,口中似在念誦著什麼。旁邊的圍觀之人,看上去多為居住在附近的年輕女子或已成家的婦人。

    喬衡聽了一兩句,聽出對方是在念文昌帝君陰騭文。

    當掮客看清這年輕道士的長相,他笑了:「原來是這小子在裝神弄鬼。🎄☝ ❻➈Ş卄υX.Ⓒ𝕆ϻ 🐣🍩」

    他扭頭對喬衡解釋:「他與我是同鄉,這傢伙父母去得早,也不知他後來從哪裡學了一身旁門左道的本事,如今倒也混得衣食無憂似模似樣,就是不知怎麼也跑到這裡來做事了。這年輕人姓刁,公子以後要是想要買點符紙什麼的,不妨直接尋他,但更要緊的事,還是請那些真正的高人出手吧。」

    喬衡原沒怎麼在意這年輕人,聽了掮客的話,問道:「哪個刁?刁斗的刁??」

    掮客:「對,就是這個。」

    喬衡的袖子動了動,鑽出一個毛茸茸的狐狸腦袋。許是狐狸精的天性,胡娘子極擅捉摸他人的心思。她聽老祖這麼發問,就知道這年輕道士引起了老祖的興致。

    她向那道士看去,沒發現他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掮客先是被嚇了一跳,然後忍不住在心裡暗贊這狐狸養得好。也就這些富家公子哥,才有閒心養這種野性難馴的寵物了。要是換做他,得了這麼一隻狐狸,早托人賣出去換銀錢了。

    現下沒有要事,喬衡又不忙著趕路,就站在不近不遠的方位,看那刁姓道士要做什麼。

    那邊,有個丫鬟打扮的小娘子開玩笑:「他們都說刁道長本事大,我心中好奇,道長你就行行好,讓我見識一下吧。我們這行人里,有個朝廷欽封的誥命夫人在,道長要是能把她找出來,我就徹底服啦!」

    掮客對自己這同鄉知根知底,曉得對方不過是個假道士,哪有觀面向識人的本事。他對喬衡說了一聲,然後準備上前去解圍。

    只見那年輕道士不慌不忙地說:「這有何難?你們不修觀望之術,所以不知道凡是貴人,頭頂上必有雲氣盤繞,輕則呈赤橙之色,貴重至極則化為青雲紫氣,環而繞之。」

    說完,他向著人群中的一位衣著樸素的中年婦人作揖,對眾人道:「貴人在此。敢問各位,我說得可對?」

    立時激起一片驚呼。

    那中年夫人說:「道長真神了,若不是我很確定你我之前不曾相識,我都要以為自己成了道長請來的託兒。」

    喬衡笑了下,這刁姓年輕人根本不會什麼觀望相面之術。

    這年輕人靠的是一手出色的察言觀色的本事。

    這些人都是附近居民,彼此相識,剛剛對方故意道出那番說辭,引得眾人下意識地看向那位誥命夫人的頭頂上方。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他們自己許是不覺得這點小動作有什麼顯眼的,但他與掮客可是看得一清二楚,而那年輕道士亦然。

    刁道士與眾人相談了一會兒,就作揖準備離去了,眾人不便阻攔,略帶敬意的與道長道別。

    這年輕的道人從人群中走出來,然後看向喬衡與掮客,徑直走了過來。大風小說

    「剛才不方便過來說話,其實你一過來我就看見你了。」那道士對掮客說。

    掮客說:「我現在要陪著喬公子看宅子,改日再來尋你說話。」

    原來這公子姓喬。刁道士問:「看宅子?公子是要喬遷嗎?」

    喬衡看向他。

    刁道士有句話沒說實話,他第一眼看見的其實是不是他同鄉,而是對方身旁的喬公子。

    那過分白皙的皮膚,一看就知道是長期呆在居所內,不需要為生計奔波忙碌才能將養出來的。而且這位公子許是不知道,他與之前那位藏身人群中的誥命夫人在很多地方上都是一樣的,他們的脊背挺直,看人的目光是直接而不避諱。

    干他們這一行個的,都知道最賺錢的門路只有兩條

    要麼矮下身來混跡於那些農夫農婦中,兜售些什麼黃符神水,別看價錢低廉,但架不住這天底下黎民無數,人多,錢就來得多。

    要麼就躋身地主富商、達官貴人行列中,半年不開張、開張吃半年。

    他昧不下良心去做前者的生意,又沒那個本事進入後者的視線,如今只能這般不上不下的混著,他不能放過任何一個能夠更進一步的機會。

    道士說:「世間人不知凡幾,今日能相遇就是有緣,公子如果有關於風水方面的事要詢問,可使人向我尋問。」

    喬衡見這年輕道士做生意都做到妖怪身上了,說:「倘若你打定主意要吃道家這碗飯,不妨想辦法進個知名道觀修行上一段日子。」這個世界是真的存在著妖魔鬼怪,沒點真才實學傍身,真碰到硬茬子的那天為時晚矣。

    刁道士一怔。

    話說出口,喬衡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他身為赫赫有名的大妖,如今居然擔起了勸人修道的活。

    「道長與我一位故人同姓,忍不住多說了幾句,道長不必往心裡去。」

    上一世在笑傲江湖世界時,他給刁鬥起了個叫做的金柝的小字。雖說當時他對金柝是這樣解釋的,說是「阿斗」寓意不好,直呼其名又不太禮貌,索性另取新名,但實際上,這樣做不過是為了儘可能的割裂開金柝與家人的聯繫。

    或許是因為金柝與眼前的年輕道士兩人年齡相仿,都正處於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生好時節,氣勢昂揚,滿身朝氣,兩人在神韻上給人的感覺有幾分神似。

    喬衡收回視線,對掮客說:「走吧,那宅子在哪裡?領我過去吧。」

    明明他才是被領路的人,但他理所當然地率先邁開了步子。

    掮客連聲相應,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