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8 章 心病不可醫

    小皇帝不容拒絕的給喬衡派了一隊護衛,負責保護他的安危。👊♘ ➅➈𝐒ĦỮ𝐱.匚𝕆爪 🐝🎄

    金柝心底感激皇帝,但他還是很擔心喬衡,他懷疑昨晚有人趁著夜色潛入了府中威脅阿兄,阿兄一時不慎,被對方傷到了脖頸。

    他每一次看到那被阿兄纏繞在頸間的細布,就忍不住一陣後怕。

    這種要害部位,只需要傷口再深一點,等到第二天眾人發現阿兄時,絕對已經回天乏力了。

    他與劉芹在私底下商量著,雖然有皇帝派來的護衛在,但他們也不能太過麻痹大意了。他們決定輪流為喬衡值夜,反正房間裡又不是沒有矮榻,無非是換個地方睡覺而已,倘若一旦有意外發生,他們卻能更快的反應過來施以援手。

    喬衡推辭了兩個年輕人的好意,畢竟這件事算是嵩山派、青城派等人無辜背鍋了。

    然後,在金柝得知近幾日朝中有人上奏疏,說什麼「望陛下嚴懲冒籍之事,以示天下學子」的時候,他心中的擔憂達到了頂峰。

    喬衡看得出來,此事是衝著他來的。他看過奏疏的全文,雖然字裡行間沒一個字提到他的名字,但是通篇暗指不斷,這冒籍之人說的到底是誰不言而喻。

    金柝急得要掉淚,他背著劉芹前來找喬衡,對他說:「阿兄,這可該怎麼辦,實在不行,我們就、就……」

    他原想說他們趁著還沒東窗事發就逃吧,但是又想到,那些江湖人就等著他們這麼做呢,一旦離了京城,這些江湖人只會更加肆無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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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有狼後有虎,一時間竟找不到他們的容身之處。

    喬衡對他說:「你且放寬心,不出七日,此事定然會安然化解。」

    小皇帝雖然備受各方勢力鉗制,卻並不是無能之輩。他的籍貫問題,早就被小皇帝派人解決了。當一個皇帝真心想要為他人著想時,對方所能做的事情多到超乎常人窮極一生的想像。

    再者,這些江湖人大概很難理解六元及第對朝廷意味著什麼。這種遠比白鹿、白麒麟還具備政治意義的活祥瑞,是帝王聖明,君臣相得的典範,更是文治昌明、教化有功的成果,同樣是文人利益集團的重要砝碼。

    就算他什麼都不做,也會有人出來為他說話。

    喬衡的態度太過篤定,金柝只得說:「阿兄要是有什麼地方需要幫忙,儘管對我說,千萬不要瞞著我。」

    「你不用操心此事,平日裡認真習武,和劉芹多想想怎麼吃喝玩樂就好。」

    其實收買朝臣拐彎抹角的對他進行彈劾,還不如直接把他的身份公之於眾給他添的麻煩更大。😲♖ ➅❾ˢ𝕙Ǘ𝐗.cό爪 🎁🔥至少如果是後者的話,那些源源不斷前來試探他的各路人馬,在事件平息前,足以將他煩得忍不住嘆氣了。

    但是,知道這消息的人一旦多了起來,誰能保證那辟邪劍譜最後花落誰家?正因此,那幕後之人在此之前半遮半掩的放了如此多的傳聞,然而真正的關鍵點卻一個字都不肯透露。

    左冷禪見諸弟子無功而返,被迫將此事暫且擱置到一旁。辟邪劍譜他是一定要拿到手的,但是現在有比區區一部秘籍更為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全力以赴為之謀劃。

    五嶽並派之事,他志在必得。

    江湖上風雲色變的速度要遠比眾人想像的要更快,前些時日任我行重登教主之位,緊跟著嵩山派就舉行並派大會,局勢變化之快令人目不暇接,就好像過往數十年積蓄的暗潮洶湧在今朝一股腦的爆發了出來。

    左冷禪施以狠辣手段,不少激烈反對並派一事的其餘四派高手,陸續死於嵩山派弟子之手。

    恆山派定閒、定逸二位師太,今世雖沒死於岳不群之手,卻因反對五嶽並派從而被左冷禪命人除去,依然沒能逃脫一死。

    殺的人多了,自然無法再遮掩下去。

    原著中嶽不群習得辟邪劍譜後,在與左冷禪纏鬥中,以毒針擊敗對方,如願以償奪得五嶽派掌門之位。後來為排除異己,引誘各派弟子前往思過崖山洞中觀看石壁上的武功秘訣,又封死洞穴,引得正派眾人自相殘殺。

    這一世岳不群無緣辟邪劍譜,只得在左冷禪的威壓下委曲求全。

    然而當一個人被權利慾占據大腦後,所作所為大抵上都別無二致。

    左冷禪在成功榮登五嶽派掌門之前,就以鮮血為自己開道,成功後更是開始大肆誅殺異己,比之岳不群的手段有過之而無不及。

    自左冷禪展開血腥手段後,江湖上、尋常百姓家,凡是與五嶽劍派有所瓜葛的人家都人人自危,不敢再談及五嶽並派一事。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任我行攜三萬教眾意圖一舉覆滅五嶽劍派,並剷除少林、武當。

    而這下子,朝廷諸公再也坐不住了。

    三萬教眾是個什麼概念?

    自太祖定下衛所制後,一衛的人數不過五千六百人。而到了本朝,營哨制逐漸實行,一營的人數才三千人左右。🍟♣ ❻❾𝕊𝕙𝓊𝓧.C𝓞м ♝☮

    不過好在,這三萬餘教眾多是任我行自稱,行軍誇大己方兵力是自古以來的常態。而且這些教眾里以普通百姓居多,還有一部分教眾雖然能被稱為江湖人,但這批人也只是會些粗淺的武藝,真正夠資格稱得上「高手」的江湖人,不論在什麼地方,都只是少數中的少數。

    然而無論如何,這上萬的教眾,都足以令朝中眾人維持不住自己穩坐釣魚台的姿態了。

    在他們發現這批教眾的去向與京城無關時,眾人雖暗自舒了口氣,但心中緊繃的那根弦卻未曾松下。而那些在日月神教教眾前進路線上的各地文武官員,更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所有人都不敢想像,當任我行得償所願,一統江湖後,既有兵馬又有地盤的他,下一步會把目光盯向哪裡呢?

    然而,那位年少的天下之主,此時此刻心裡反而沒有多少緊張忐忑,唯有一片愈加堅定了決心的森寒。

    今日的局面依然在喬愛卿的掌握中,五嶽巨變以及今日的任我行傾巢而出之舉,都被他事無巨細的預料到了。此前的每一場江湖驚變都印證了對方的推演是正確的,也讓他對喬卿的話更加堅信不疑。

    他當然不知道喬衡不過是拿著原著照本宣科,他只以為是因為喬衡出身江湖,本身就對江湖事更加敏銳,兼之天資聰穎、能謀善斷,有卓絕的推演之才,這才將今日的局面預估的一步不差。

    早朝上,在眾臣或嚴肅、或驚慌、或憤怒的諸多情緒中,皇帝默念著喬衡曾經告訴他的話:任我行是絕不會成功的。

    他對身邊的太監說:「把今日在內閣當值的大學士,連同兵部尚書與侍郎一併宣過來。」

    ……

    由於這一次奪得五嶽盟主之位的人為左冷禪,所以這一次任我行帶領眾人直赴嵩山派。

    黑木崖位於河北境內,嵩山派所在的太室山則在河南登封以北。

    這一路行來,如果放到以前,嵩山派與少林寺早該對此有所察覺,但是現在嵩山派幾乎將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清繳華、泰、衡、恆四派高手上,哪有多餘的精力再去理會日月神教。

    而少林派與嵩山派比鄰而居,坐落在太室山上另一側的少室山上。嵩山派近期動作如此之大,少林寺諸人當然少不了暗自戒備。

    因此當少林與嵩山派終於留意到日月神教的動向時,為時晚矣。

    又是一場血戰,左冷禪被任我行吸淨了內力,被任我行一掌打死。左冷禪雖然為人冷酷殘忍,但毫無疑問的,他與少林寺的幾位大師是對抗魔教的主力軍,如今他一死,本就處於頹勢的正派眾人更是節節敗退。

    從各地趕來的武林同道,也紛紛加入了這場大戰。

    然而魔教人多勢眾,眾人寡不敵眾,就在即將徹底落敗時,那任我行見大勢已定,不禁仰天而笑。

    那笑聲豪邁無比,響震山林。

    笑著笑著,忽而戛然而止。

    任我行捂著胸口茫然地瞪大眼睛,搖晃了一下身體倒地不起。

    「任我行畢竟已經老了,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態。」喬衡對小皇帝說。

    皇帝拿著寫有事件詳情的奏摺感慨道:「蒼天有眼啊。」

    他看了一眼喬衡,心想,他要給喬卿一個驚喜。


    連這些武力高強的首領們都紛紛散去,底層教眾們自然緊隨其後一鬨而散。

    這場大戰就如此草草收尾了。

    然而事情遠遠沒有就此結束。

    任盈盈收斂起任我行的屍骸,帶領剩餘教眾回到了黑木崖。

    她是一個極通透的女子,卻又沒有任我行那般稱霸江湖的野心,更沒有順我支持逆我者亡的極端權利慾。

    她繼任日月神教教主後,立即約束手下,並想辦法與江湖名門正派握手言和。只是她心裡仍忍不住苦笑,爹爹當日在嵩山上大開殺戒,這新仇舊恨怕是一時半會無法消弭了。

    然而,不管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令狐沖,她都不能置身事外。

    她也看得出來,如今江湖中人沒有跟她計較,一是因為正派損失慘重,二是因為此前日月神教三萬教眾齊出的餘威猶在,三則是指望她繼續約束教中子弟。

    任盈盈對教中弟子說:「你領幾個人,把那真武劍、太極拳經還給武當,切記勿要趾高氣揚。」

    弟子領命稱是。

    就在她準備休息一會兒時,又有教中弟子前來匯報。

    那弟子不敢在任盈盈面前快跑,於是小步疾走到她前方然後單膝跪下,道:「稟教主,此前正逐步遣散回原籍的教眾被人攔住,堂主讓我立即回來向您稟告消息。」

    任盈盈驚訝:「被誰攔住了?」莫非是正道那邊準備翻臉了?可他們又哪來的人手呢?

    弟子遲疑了一會兒,說:「是朝廷的人馬。」

    與此同時,一隊由官軍率領的人馬把青城派包圍了起來。青城派如今已不復曾經的風光,不少弟子都傷在了之前那場大戰里。

    「等等,你們要做什麼?!」青城派弟子驚怒地喊道。

    領兵者一言不發,他做了一個手勢,眾兵士沖了進去。

    朝廷的動作如此之大,當然瞞不過其他人。

    令狐沖憂心任盈盈,想要去黑木崖見一見她。先是任我行之死,如今遣散底層教眾時又出了問題,那可不是簡簡單單的幾十幾百人,這一件件事全都壓在她肩上不知道她能不能扛下來。

    岳不群心知現在不是與魔教打交道的好時機,他忍著氣直言道:「我如今是管不得你了,只不過,華山派的事情我還是能插點手的,今日你要是從這裡走出去,以後就不要再以華山派大弟子的身份過來了。」

    令狐沖聽出來師父這一次是認真的。他之前已經被師父攆出去一次了,再來一次怕是真的沒有與師門重歸於好的機會了。

    寧中則趕緊出來打圓場,她岔開了話題,問:「師哥,你說朝廷這到底是怎麼了?」

    岳不群遙望遠方,好似真的透過了重重青山、座座城鎮的阻礙看到了京城。

    他說:「還能是怎樣,是有人來復仇了。」

    寧中則與令狐沖愕然。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裡面定有林平之的手筆。」

    作者有話要說:差一點踩點失敗,吐血

    下一更還是爭取明天24之前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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