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你明明說自己要擺爛的。]
[可是太宰是朋友啊,現在織田君和坂口君也是了。]
時值深夜,瀧夜一躺在自己剛剛買下的二居室榻榻米。柔和清冷的月光剛好穿越窗戶落在青年那雙深邃海藍的眸中,為其增添了幾分醉人。
他翹著二郎腿閉上了眼睛,[更何況這樣做也是為了日後對抗天人五衰增添助力,我可不想在摸魚途中世界突然就變成了吸血鬼的天下。]
[……雖然覺得有理但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那就是沒問題!]
既然說了要送朋友禮物,那就得先擁有一雙靈敏銳聞的耳朵用來捕捉禮物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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瀧夜一初來乍到橫濱,沒有任何手下和勢力,就算想做什麼,也會因為信息差而出現重大失誤。
雖然他記得一些十分清晰的命運時間節點,但相較於工藤新一還在正常生活的柯學主場和咒術界那邊,橫濱這裡的事件時間總是稍微有些隨心所欲。
比如據他所實驗的結果來看,他曾經在三次輪迴的同一天蹲守在鶴見川下游某處,然後這三次分別在中午、晚上和深夜撈到一隻鳶色落水貓。
足以見得這邊的文野命運線並沒有死板至極的劃分了每一個事件的發生時間,甚至還允許其中的人們獲得適當的自由。
雖然某些大事件不論怎麼稍微前移或者推後依舊會必然發生,但這樣就已經非常足夠了。因為有時只需要某一個小人物一閃即逝的想法,或者某個消息傳達在敘述上的改變,可能就會引起奔涌河流驟然出現新的細小分支。
儘管這並不能令河水倒流漩渦逆轉,但對於在這片絕望水域當中被迫沉浮的某些魚類來說,一點微弱的可能性就足以獲得新生。
至少對於那個在某些輪迴中孤身一人落腳武裝偵探社的二十二歲太宰治而言,織田作之助的生命重要到可以用自己所擁有的一切去換回。
「月黑風高……」黑髮青年坐起來摸了摸下巴,「適合去找對好用的耳朵啊。」
費奧多爾如果知道自己是因為這種理由就被半夜三更的拿槍架在了自己後腦勺上,想必多少會被膈應到影響一些食慾。
面前瑩亮的電腦屏幕並不能映照出身後人的樣貌。費奧多爾坐在椅子上舉起雙手向對方充分示意自己沒有妄動的想法,甚至連手臂上的新傷口都沒有去管。
只有轉動到眼角的紫紅瞳仁中閃爍的冰寒銳光中,透露出主人以深沉心思所掩飾的毒刺,蟄伏待發。
「我猜你在考慮該怎麼殺了我?」
身後傳來低沉而戲謔的話語,只聽語氣就能感受到其滿滿的惡意。
「這位客人高估我了。就算我有天大的本事,也沒辦法快過子彈的。」病弱的少年人十分從容的吐露出示弱的話語,甚至稍微抬高了胳膊提議道:「寒風凜冽,不知道這位先生能不能先把房門關上?」
身後人低笑出聲,似乎並未對他膽大妄為的得寸進尺而感到冒犯,反而很是好心情的告訴他,「我的事情順利的話,很快你就可以自己去關上房門了。」
但費奧多爾仍舊不敢放鬆警惕。先不說敵人的話可不可信,對方也是說了「事情順利」才會放自己自由,可如若不順利……
「不知道客人您是怎麼找上我的。」費奧多爾斂眸輕笑。
「老鼠喜好打洞,而橫濱適合打洞的地方一共也沒多少。」那人笑吟吟的分享經驗,「這是我找到的第四個洞,看來運氣還不錯……但你的運氣就有點差勁了。」
「這麼看來確實是有些。」費奧多爾眸光微動,「所以令您這位素昧蒙面的不速之客這般費心費力尋找我的原因是?」
被罵為不速之客的男人居然還頗覺有趣似的哼笑了幾聲,隨即語含笑意道:「埃米爾·巴爾扎克.法拉,十四年前曾作為戰爭犯罪叛軍消失在歐洲。五天內,幫我查到這個人迄今為止的所有動向,尤其是在他輾轉途中接觸過什麼人這方面。」
費奧多爾眯眼,「我要怎麼把資料發給你?」
隨著他的提問,一段骨節分明瘦纖的手指間夾著白色的卡片從他的視線余光中一晃而過,而那卡片在這狹小的空間中自在的轉出半弧,最終直直射入桌上的鍵盤按鍵縫隙之中,顫動幾下才終於陷入靜止。
費奧多爾猛然回頭,卻只見到大開的房門和門外空無一人的漆黑。
他推開椅子快走兩步站定在另一側桌面上的監控屏幕前,目光極快地在九個分塊區域中遊走捕捉,絕佳的動態視力卻沒能發現一絲一毫的異樣,連旁邊連接著紅外測溫器的警報也毫無動靜。
就像這個人來時一樣悄無聲息。
滿臉病容卻目光冰冷的少年重新回到座位上,看著自己手臂上的子彈擦傷沉默片刻,隨即面無表情的伸手去拿那張插在鍵盤上的卡片,卻在下一秒微微一頓,指尖稍微用上了力,這才把寫著郵箱地址的卡片徹底拔了出來。
他拿手電筒去照,在看到了按鍵縫隙底部深藏的刻痕後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討厭異能麻煩且大力,並且還相當謹慎的無禮傢伙。
白嫖一頓情報拍拍屁股順利走人的瀧夜一此時覺得無比清爽。
他其實不是第一次來找費奧多爾了,但費奧多爾的確是頭一回見到他,唔,或許這次也不算見到過?
總之兩年前他來橫濱追查組織憑白被搶先一步的寶石貨源時,就借用過這隻老鼠頭子的情報網,只不過那時候他走的是「死屋之鼠」的正規渠道,給錢了的那種,所以壓根沒接觸到首領費奧多爾·D。
但這次是他的私人行動,組織又不給報銷,他才不要拿自己辛辛苦苦賺來的養老錢去餵胃口大開的老鼠呢。
作為一個點亮Lv.99武力值的擺爛人,白嫖是必備技能。
埃米爾·巴爾扎克.法拉是歐洲異能組織「mimic」的一名成員,找到了這個人,也就等於找到了「mimic」的首領——安德烈·紀德。
至於費奧多爾會不會猜測到自己的真實目的……瀧夜一表示,能猜得到才有鬼。
那傢伙得先去按照他的要求,查清埃米爾·巴爾扎克.法拉的蹤跡,大概不會全部把資料交給他,但他本來也只需要埃米爾·巴爾扎克.法拉的最新動向。再加上他表露出來的,想從這個人身上得到某種東西或者是某種信息的誤導,費奧多爾要是想查,得查好一陣子。
再然後因為他今晚的出場和退場方式,費奧多爾還要去查有沒有具備空間轉移能力的可疑人員,那樣的話方向就會完全錯誤。
退一萬步來講,就算費奧多爾懷疑他的話,從而導致其陰差陽錯關注到了安德烈·紀德,那在猜不到後續他具體想要做什麼時,也大概率不會輕舉妄動給自己增添一個強力敵人。
現在這個時間線,不光只有太宰治那個小貓崽子千慮一失以致於被港黑首領森鷗外算計成功,就連費奧多爾這個高功能反社會少年也同樣尚未徹底成長起來呢。
想到剛才甚至在那種情況下還會出言挑釁自己的病弱美少年,瀧夜一就忍不住好笑。
今晚的任務完成,回去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