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Martell小課堂開課啦

  瀧夜一的視線不動聲色掠過金髮青年身上稍顯眼熟的黑白搭配,隨手帶門走上玄關,左手提著的購物袋在腕間悠悠蕩蕩,隱約可見綠葉果蔬。

  降谷零對他的這種姿態表示驚訝。他是知道Martell昨晚深夜接到琴酒的電話後離開了安全屋,卻沒想到——

  「你這是一夜沒睡?」

  瀧夜一穿過客廳,坦然承認:「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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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手裡那是什麼?」降谷零簡直要懷疑這人睡眠不足導致了記憶退化,一時之間都不太敢相信自己的判斷,「蔬菜?」

  捲髮青年聞言將手中袋子撐開,慢悠悠逐一介紹:「厚吐司,小松菜,奇異果,香蕉……這個是法式芥末醬。」

  「你買這些回來幹什麼?」降谷零的俊朗面容上寫滿了不可思議,「綠川又不在。」

  「就是因為綠川不在。」瀧夜一用著理所應當的語氣接上他的話,「所以從今天起,你要開始學習廚藝了,安室。」

  降谷零:「……?」

  降谷零微微睜大了眼睛:「夜,你說實話,做你下屬的基本要求是不是得保證你身邊至少有一個人能夠獨立做飯?」

  「還得水平偏上。」瀧夜一順著他的話一本正經胡扯:「否則你以為我為什麼不挑別人入組?」

  降谷零都不想問他既然這樣為什麼還選自己入組了,因為捲髮青年在說到這話的時候,滿臉都是「蘇格蘭廚藝那麼好,還以為跟他在一起的你做飯也不會差呢」的遺憾。

  降谷零哽住,旋即又覺得好笑。

  從自己的角度來看,這種吐槽的確成立。但在Martell見到他們的時候,他和景兩個人正以組織代號成員的身份互相看不順眼,鬧的人盡皆知,那種情況下怎麼可能會有人順其自然的把他和景掛鉤呢。

  明白瀧夜一大概是在開玩笑,降谷零也就不再追問對方當初為什麼在邀請諸伏景光的時候還拉上了自己。

  「別發呆了。」樓下,人已經抵達廚房門前的捲髮青年抬手晃了晃手中袋子朝他示意,「下來,我教你。」

  這下降谷零更意外了,「你真的會做飯?」

  這個問題已經是他問瀧夜一的第二回了。

  其實也不怪他,捲髮青年每天臉上帶笑慢條斯理的模樣實在過於優雅,再加上資產頗豐——那身總讓人下意識覺得稀鬆平常的黑西裝,實際觀察下來細節考究暗紋精緻。

  甚至降谷零和這人相處了這些時日,才發現了某個堪稱喪心病狂的事實——青年每一套看似大差不差的休閒西服上所暗繡的烏紋,圖案樣式是存在著差異的。

  在你以為這人審美貧乏而且衣服只穿一套的時候,這人的服裝設計師已經為研究不能重樣的漂亮花紋而愁禿了頭。

  這樣子一個姿態高高在上的男人,真的很難讓人想像他會和諸伏景光那種溫和包容的性子一樣,居然也會有閒情逸緻去學習下廚的手藝。

  當然,上面說的這些都是一廂情願的外在感官,實際上最有說服力的推斷理由則是:降谷零從來就沒見他進過廚房!

  三個人自打住在一起,廚房那片天就全靠諸伏景光撐著。就連降谷零這個廚房殺手偶爾都會摻和進去打個下手洗個菜,但捲髮青年卻從未表露出加入他們的興致。

  昨天還是讓他去外面買的早餐。

  「我總覺得安室你現在的想法很失禮。」瀧夜一看著金髮青年已經從樓梯上快步走下,轉身率先邁入廚房。

  「早飯做蛋沙拉三明治。我記得之前綠川買回來的蝦仁和鮭魚還沒有做……鮭魚醬燒吧,配一個鮮蝦仁味增湯……還有什麼建議?」

  「……安室?」

  降谷零看他熟門熟路翻找冰箱,不由得微微失神:「你居然這麼清楚綠川買回來的都有什麼……」

  明明每次景買菜回來時,青年大多數時間都窩在客廳沙發中翻閱醫學雜誌,也只會在有人開門時側頭輕瞥一眼,確認了來者身份後就收回目光繼續閱讀了。

  似乎看出了他的驚詫,瀧夜一一隻手去勾放於冰箱最裡面蝦仁的同時,給出了解釋:「只一眼就足夠看個大概了。等安室你對食材了解一些以後,也能做到這種程度。」

  降谷零心情複雜,總覺得青年這話就像是在哄看到別人家的優秀孩子以後,對自己倍感氣餒的小孩子。

  瀧夜一還在巡視著冰箱內,視線掠過一抹翠綠,若有所思:「西芹這點分量已經不足夠用來炒菜了……那就改成鮮蝦仁西芹湯。」

  降谷零有些意外:「你愛吃西芹?」這口味還蠻少見的。

  捲髮青年把用得到的食材全都塞給他,脫了外套隨手扔到沙發上,邊挽起黑襯衫衣袖邊頭也不抬的道:「給你準備的,我不吃。」

  喜歡吃西芹的是你才對。

  降谷零神情微頓。

  然而還沒等他考慮好該怎麼去表達自己心中的些許在意時,瀧夜一就把他懷中的東西單手重新摟過,輕揚了揚下巴指出個方向,沖他道:「小松菜洗乾淨切成段,把葉子全都擇下來,和莖分開裝好。」

  降谷零一怔:「要用來做什麼?」

  「雙層綠奶昔。這個簡單,你拿來練手正合適。」瀧夜一擰開米酒瓶蓋在方盤中倒出一層,「奇異果切片貼在玻璃杯內側……去把袋子裡的那兩根香蕉拿來。」


  「小松菜的莖和香蕉一起扔進果汁機,加一杯水——不是酒杯,是茶杯。對,再把剩下的奇異果和小松菜葉子放在一起打勻……」

  捲髮青年衣袖半挽,骨節分明的手指輕按在菜板中央鮭魚魚腹處,左手執刀,眸光中映照著一旁稍顯笨拙的金髮公安,口中指導性的言語平緩而清晰。

  Martell是一位好老師。

  降谷零看著桌上切口整齊、色澤動人的三明治,方盤中濃郁的魚肉香氣前仆後繼的鑽入鼻息,湯水瑩瑩,西芹的生機與蝦仁的嬌嫩兩相映襯,最後則是完全經由他手製作而成,不知味道如何的雙層奶昔。

  金髮青年在感慨過後,腦海中不自覺又恍恍惚惚的冒出一個想法:原來Martell的廚藝是真的不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