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幫太宰你找到這個人,前提是,你得告訴我,是誰委託了你們偵探社來找我。」
「哎?」太宰治歪頭,「我這次約你可是私人請求,偵探社裡也沒有和夜有關的委託哦。」
瀧夜一壓根沒給他施展無辜大眼特效的機會,隨手將夾在指尖的輕薄照片在太宰治眼前晃了晃:「這個,是我在使用的假身份。」
「瀧夜一是你?」太宰治眨巴兩下眼睛,又小聲嘀咕道:「這個世界也太小了吧。」
「這話我深表認同。」瀧夜一挑眉,「鑑於拍攝這張照片的人不存在被人脅迫著交出照片可能性……委託人是五條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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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打個響指,「Bingo~夜知道他迫切想找到『瀧夜一』的理由嗎?」
「我和他見過一次。」青年眸光微動,似乎是在回憶,「前陣子用這層身份約了人,趕過去的路上他突然攔在我車前,要不是我剎車踩得快……」五條悟的無下限能讓他連人帶車一起飛出去。
「上次還是夜你跟我科普的這位五條家主的事跡呢。」太宰治摩挲著光潔的下巴,「當時夏油君的反應就有點奇怪。後來你走以後我問他,他說我對你的稱呼和五條君對某位朋友的叫法一模一樣,所以他才會著重注意你。」
「那我也和他們兩個沒什麼交情。」青年唇邊掛著習慣性的笑容,出口的語聲卻不怎麼熱情,「夏油君的話,我的確以真實面目和他在幾年前萍水相逢過。但五條君那邊就可以確定為碰瓷了。」
「他貌似是認錯了人。我跟他見面以後雞同鴨講的理論了半天,他就是認準了我。輕小說家的性格設定不允許我動手,再者我也沒有挑戰咒術最強者的想法。後來只能順應人設,帶上他一起吃了個飯。」
「不愧是夜,全對!」太宰治合掌誇讚。
他垂眸瞧向照片裡笑容溫暖的金眸青年,揶揄道:「看來這張美照就是在你們吃飯的時候拍的。」
瀧夜一蹙眉:「果然當時任由他留下我的影像資料是一處漏洞,本以為堂堂五條家主不會胡亂散播自己久別重逢好友的照片呢。」
這就以五條悟的好友自居了?
太宰治啞然失笑:「你對自己的認知定位改變得未免太迅速了些。」
在發現五條悟對自己的態度以後立刻就代入對應的身份視角,夜這替身當得相當敬業體貼。
瀧夜一輕笑:「只是之前不認為他能做到這種地步。現在看來,他這位朋友的分量還挺重。」
「最強的力量唾手可得時,誰不想順手借用一下呢?」
太宰治打心底兒里認可這個說法。
系統:[……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啊宿主。]
[我替身我自己?我瘋狂狂拽酷炫霸,蔑視我自己在朋友心目中的地位?]
系統深深地捂住了臉。
——如果它有這東西的話。
「不過也無所謂的吧?」太宰治隨意般開口道:「你再換張臉換個身份活動不就可以解決照片泄露的事了嘛。」
「再說,我們偵探社可是很注重保護客戶和委託相關人員的隱私噠!」
瀧夜一瞥他:「我還不想在自己臉上動刀子。」
「?!!」太宰治驚呆狀,「那是你真容?!」
「你眼裡的情緒太浮誇了。」瀧夜一吐槽批判:「演技差評。」
「你不是早就猜到我現在這張臉是易容成的嗎。」
「雖然話是這麼說,可是——」太宰治仿佛經受了重大打擊一般顫顫巍巍的拎起那張照片。喉嚨滾了滾,咽下好大一口口水,克制不住的提高半截音量。
「你怎麼可能長得一臉暖男相啊!」
「這樣豈不是可以輕而易舉的勾引到美女小姐姐一起殉情了嗎?!」
「滾。」瀧夜一沒好氣的笑罵一聲。
「那『瀧夜一』該不會也是真名吧?」太宰治一臉八卦的湊近。
「算是吧。」青年的態度足以讓人看出他認為名字這種事無足輕重,「父親給起的,也只有那個身份才會用得到。平日裡身邊人都叫我『夜』。」
「這算什麼假身份?」太宰治震驚。
瀧夜一理所當然坦言道:「除了臉和名字,剩下的全都是假的啊。」
話畢又感到奇怪似的看他,似乎不理解他有什麼立場說出這種話,「你不也有一大把長相一樣但名字完全不同的身份證明書嗎?」用的也都是少年黑手黨時期纏著繃帶的那張辨識度極高的臉。
太宰治無言以對。
半晌,他轉頭端起酒杯輕啜,神色相當自然的轉移話題:「你建造這種身份拿來做什麼?」
和他經常嬉皮笑臉打入敵人內部的做法不同,夜向來奉行神秘主義。
二人相識這麼久他才得以知曉青年真實樣貌的事先不提。據他了解,青年每次任務要不就是全程隱在幕後操縱全場,要不然就是頂著這張虛假的歐洲混血易容臉強勢出場,卻在其優雅離場後無人能叫出他的名字,更別提了解青年的具體實力了。
這樣的行事風格是不需要用假身份去混淆敵人視聽的。何況這層輕小說家的身份經營得極好,如若不是他特意對金眸青年格外關注,或許也會被欺瞞過去。
假以亂真到這種地步,甚至還用真實長相與姓名為其添磚加瓦,投入心血之多可想而知。
「覺得大費周章?」瀧夜一聳肩,「我也這麼覺得。」
「這個身份是父親在我十六歲那年讓我打造的,就連角色人設都描述得細緻周到,反覆囑託我在以這身份行動時不得違背那些設定。」
「你問目的?」瀧夜一漫不經心道,「父親沒說,我也沒問,我只需要聽從父親的話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