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原來是你

  「瀧,你們好慢啊——」

  松田陣平今天沒帶他那副快要化作自己身份標識的墨鏡,懶懶散散靠在金屬質地靠背椅上時身子骨也依舊挺拔,單手落在桌邊撐住下顎微微鼓起臉頰,很是怨念:「知道餓著肚子只能看卻不能吃有多折磨嗎?」

  在柔和明亮的燈光下泛著微光的餐桌上已經擺滿了大大小小的餐碟,瀧夜一甚至還在其中看到了三塊神戶和牛,悄然顯露著這兩人毫不吝嗇的花銷。

  也難為松田飢腸轆轆卻要守著大堆新鮮食材發呆等待了。

  「先坐下再說。」萩原研二朗笑,搶在瀧夜一再次開口道歉前調侃著,「小陣平明明在來這裡之前才吃過家裡最後一塊芥末蛋糕才對。」

  松田陣平挑眉,「拜託,那個口味也只有你喜歡吧,我只吃了兩口就扔下叉子了,如果換成普普通通的慕斯蛋糕我大概還會買帳。」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享 】

  「我還以為小陣平是因為準備出來吃大餐,所以才沒敢貪嘴呢。」

  「要說下午茶甜品的話,我大力推薦仙台的喜久福哦,毛豆生奶油口味最佳!」

  瀧夜一見五條悟興致勃勃兩眼放光的一心安利美食,仿佛和幾人早就成了老友一般,落座在他身邊的同時無奈跟著笑了笑,「相比下來焙茶味要更適合大眾口味一些吧,而且像芥末開心慕斯這種甜品味道也不會非常挑人,松田君可以嘗試一下呢。」

  「仙台?可不近呢。」萩原研二還真就認真思索了片刻,「只能等下次休假的時候和小陣平去看看了。」

  瀧夜一抬眸,「警官先生們會有那麼長的假期嗎?」就東京這個居高不下的犯罪率?

  「嘿——小鬼,喊松田君也就算了,結果你還越叫越生疏了是吧?」松田陣平關注重點偏移,揚著語調道,「我可比你大整整四歲,來,跟我念——松田哥——」

  萩原研二也笑眯眯的,「我也是哦。」

  瀧夜一乖乖巧巧從善如流,溫吞著各自叫了一聲。

  「哇這不公平,我也要!」五條悟拍桌,「我都是喊『夜』的,那夜也叫我『悟』嘛!」!

  瀧夜一十分溫和的果斷拒絕了他。

  「五條君可以這樣做,但我不能這麼失禮呢。」

  五條悟:「?」總覺得被罵了。

  在鐵板澆上少許油花,待溫度升騰,用公夾將新鮮精緻的食材放上。三文魚,魷魚片,海膽,銀鱈魚,花菜……零零散散每一樣都放了幾塊權作淺嘗。瀧夜一婉拒了服務生的幫忙,自己上手根據每個人欽點的食材,從容有序的料理起來。

  「結果反而是被請客的人挑起了這頓飯的重擔了呢。」萩原研二擰開梅子酒,笑吟吟的欣賞一番青年慢條斯理的動作,在五條悟的嚴詞拒絕中只倒了兩杯出來,分攤在松田陣平和自己面前。

  「我也要一杯!」瀧夜一餘光眼瞅著萩原研二就要把酒瓶蓋擰回去,立馬申請出戰。

  年輕青年一雙燦燦的金眸含著幾分亮閃閃似的期待盯著自己,萩原研二一晃神,只覺得這才應當是這人在這個年紀該有的活潑姿態。

  然而他還是伸出一根手指在面前晃了晃,「不行。」

  「為什麼?」

  松田陣平嗤笑,「剛成年的小鬼喝什麼酒,萩,給他拿瓶果汁來……五條呢?」

  「啊,甜牛奶多加三倍糖謝謝~」

  萩原研二起身的動作一頓,「三倍糖?」

  「沒錯!或者五倍,那就再好不過了~」

  瀧夜一重新夾了牛肉和鵝肝放上鐵板,這才得到了短暫的閒暇重新坐下,「五條君應該是甜食黨吧,剛才提起甜品的時候興致都很高的樣子……話說我已經成年了,為什麼不能喝酒?」

  「等你到了我們這個年紀再說吧。」松田陣平端起玻璃酒杯沖他笑,多少是有點幸災樂禍的模樣,「壓根別想,就算我讓你喝,萩也會攔住的。」

  「夜原來這麼喜歡酒的嗎?」五條悟略顯驚訝,明明小時候攛掇他一起喝他都死活不肯,那副不為誘惑所動的模樣至今他還能清晰至極的完整回憶起來。

  從那次見面起,他就完全確定瀧夜一的的確確是個在學校里成績優秀作風優良的三好學生。

  瀧夜一理直氣壯的陳述事實,「微醺狀態是靈感迸發的重要來源之一。」

  「靈感迸發?」

  「唔,是指寫輕小說吧?」松田陣平在自己的記憶深處扒拉兩下,「我記得當初認識你的時候你的作品就已經準備出版了,當時還因為去做筆錄,結果臨時用了警視廳的電腦聯繫出版社來著……五條還不知道你的職業?」

  「說起來那都是四年前的事了。」萩原研二恰好在這時候回來,把牛奶杯往五條悟面前一遞,又順手擰開橙汁瓶蓋後交給了伸過手來的瀧夜一,沒好氣笑道:「那時候的瀧就是個看著成熟沉著實則膽大妄為還莽撞衝動的小鬼頭,小小年紀居然還敢捧著炸彈跑下樓。」

  捧著炸彈??

  不是,什麼時候的事?四年前?

  五條悟震驚,下意識側臉看向正安安靜靜啜飲著冰鎮橙汁的青年。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四年前夜居然就在這裡現身過……五條家的那幫探子是不是該更新換代了?

  瀧夜一心知五條悟一路跟來就是為了這些情報,但也知道阻攔無用,只當沒察覺到白髮男人的視線,嘟嘟囔囔道:「當初你都兇巴巴訓過我了,我也再沒有那樣做過了,就不要舊事重提了吧。」

  「不,請務必重提,細講!」五條悟高聲否定了他的提議,看樣子相當感興趣,「夜的黑歷史,我可是非常好奇噠!」

  萩原研二還有所顧慮瀧夜一的顏面問題,松田陣平卻滿不在乎,再說瀧夜一其實本來也沒有多少能講作談資的糗事。五條悟既然能夠被帶到他們二人面前,就說明瀧夜一對其還是有著最基礎的信任的,那像普通朋友式的聊聊天,又不涉及什麼隱私機密,當事人還就坐在對面隨時可以叫停,沒什麼大不了的。

  「瀧還記得嗎?我們跟你的第一次見面。」

  瀧夜一隻追憶了片刻就肯定道:「便利店那次,當時你們身邊還有其他朋友在。」

  「是啊,後來我們還一同考去了警校。」提起這個,萩原研二便不由得想起那兩個畢業以後突然失聯的小夥伴,心中微嘆,卻也對其正在做的事情有所猜想。

  保密任務這種事不方便多談,萩原研二想了想,問道:「我記得瀧當時也是跟朋友在一起的吧?」

  「是個同齡人來著?」松田陣平隨口接上,「印象還挺深刻的,因為那小子大夏天穿的特別嚴實,劉海也很奇怪,苦大仇深的。而且要不是因為他,我們也不會跟丟……」

  「咳咳!」萩原研二伸腿桌子底下猛踩一腳幼馴染。

  松田陣平立時臉色一陣扭曲的噤了聲。

  「跟丟了什麼?」瀧夜一眨眨眼,無辜追問。

  「跟丟了流浪貓啦。」萩原研二打哈哈,「當時小陣平非嚷嚷著相中了一隻流浪貓,拉著我們就跟在小貓咪身後說是要觀察觀察性情,結果就跟丟了。」

  「唔……」松田陣平含糊。

  五條悟好奇似的打聽,「夜的其他朋友?有機會我一定要認識一下,他叫什麼名字?」

  青年輕緩的語調平靜,五條悟仿佛聽到了一聲嘆息般的錯覺。

  「其實我也只見過他一面,萍水相逢又聊的投機,於是當年就同行了半路。」瀧夜一肯定了他心底深處那若有似無的猜測,微微笑著答道:「他叫夏油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