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五條悟

  今天是工作日,街上的車流量不覺擁擠。但就算如此,當一輛正常行駛的白色馬自達突然在路中央減速停下時,跟在後方的兩三輛轎車還是差點發生連環追尾。

  車主們剛降下車窗玻璃探頭準備粗暴輸出,就眼尖的發現在最前面的馬自達車頭前站著一個帶著漆黑橢圓墨鏡的雪發男人。馬自達的車身高度根本無法試圖遮掩男人極其出挑的身高,對方甚至還在他們帶著憤怒的驚訝打量中面帶笑容的朝他們抬手揮了揮。

  疑似白血病,不是盲人就是精神病。

  長得這麼好看,是個有病的,可惜了。

  頭頂地中海的司機們瞬間平息了自己的衝動,幾輛車默契十足的依次倒車,齊齊鳴笛之後一同轉變車道,一腳油門就飛竄了出去。

  路過馬自達的時候還盡皆對坐在駕駛座上的金眸俊美青年投以同情的目光。

  我們惹不起,但躲得起。小兄弟,祝你好運。

  閒雜人等全部離開,街上暫時也沒其他車輛的影子,坐在馬自達主駕駛上的瀧夜一手握方向盤,腳底下仍舊緊踩剎車。

  青年稍微有些長的發梢垂在額角,一雙罕見又漂亮清澈的燦金桃花眼眨巴兩下,困惑的情緒輕輕流轉其中,其中卻並沒有對來人突然闖入馬路強行截停自己的怒氣。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𝘵𝘸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瀧夜一隔著玻璃盯著白髮男人那張顏值十分能打的精緻童顏端詳了兩三秒,最後在對方異常燦爛的陽光笑容中降下車窗,好像已經對即將面對的麻煩事有所預感一般輕嘆著迎接這位不速之客。


  白髮男人低頭任由橢圓墨鏡在高挺的鼻樑上滑落一截露出眼睛,高高挑眉的神情明媚的像是萬物復甦時一束灑落稚嫩新芽的陽光,揚聲回答了他的提問:「當然!」

  瀧夜一與他那雙比自己更加獨特夢幻的眼睛對視,最終移開目光看向後視鏡。

  雖然現在這條路上空無一人,但不代表過一會兒也不會有車輛經過,所以還是——「有什麼事的話上車來細說吧。」

  五條悟欣然應允。

  車門被人極為爽快的一拉一開,瀧夜一就旁觀了白髮男人把自己高挑修長的身軀委屈巴巴塞進副駕駛座的全程,只覺得場景莫名有些滑稽,嘴角便不自覺上揚帶出些零星的溫和笑意。

  「坐在後排對你來說大概會更舒服一些吧?」

  五條悟理直氣壯毫不猶豫的回絕了他的好心提議:「可我想更靠近你一些!」

  這個世界上大概沒有人會討厭大白貓貓這副坦率天真不做作的做派,瀧夜一眼眸微彎,只覺得這人更有趣了些。

  趁負責這一片區域的巡邏交警還沒察覺異常,雪白車身的馬自達在引擎聲中微微顫抖著飛馳而去。五條悟手肘撐在車窗邊摘了墨鏡隨手掛在純白色的T裇領上,一雙無垠般的蒼天之瞳璀璨而奪目,直勾勾的黏在年輕秀致的司機身上。

  即便多年未見,但五條悟還是以自己極為變態的六眼視力在遙遠的高空之上,僅憑一眼就認出了坐在車裡的金眸青年就是自己少年時所結識的好友。

  自從上次夏油傑在米花町偶然遇到了一個名為「夜」的零咒力奇特青年,五條悟就加強了對這片曾忽視地區的關注。結果傑口中危險莫測的黑衣青年還一直未曾得見,他就先一步發現了這麼多年來尋尋覓覓卻始終找不到任何線索的目標本人。

  六眼的敏銳感知中,身旁的溫和青年身上沒有任何咒力的脈絡和氣息,那雙曾笑盈盈專注瞧向自己的安然眼瞳,也依舊保持著二人初次見面時清爽柔和的風采。

  五條悟微潤的唇角肆意張揚起來。

  這個人的的確確就是夜,如假包換。

  瀧夜一不用側頭都能感受到大白貓周身環繞著四溢的雀躍與歡騰。他目光柔和,出口的語調也是安安寧寧的,但話里的意味卻讓正滿心咕嘟咕嘟冒泡的五條悟瞬間溫度冷卻了下來。

  瀧夜一:「下次最好還是不要再做這種危險的攔路方式了……請問你找我是有什麼事嗎?我應該和你是初次見面吧?」

  白髮男人聞言貓眼滾圓的看他,眼神灼熱到瀧夜一都下意識撇頭掠過他的那張童顏,在飛快捕捉到他的神色後又繼續認真看著前路,只是再次開口時已帶上了細微的遲疑,「抱歉,我是說錯什麼話了嗎?」

  回應他的是與方才如出一轍的高昂語調。

  「當——然!」

  瀧夜一眉梢微揚,訝然中裹著少許難以掩飾的錯愕。

  五條悟緊盯他的側臉,似乎是在判斷青年是不是在和自己開玩笑,但很快他就毛骨悚然的意識到——夜是認真的。

  「……難道我們不是第一次見面嗎?」瀧夜一思索著,「我實在是沒印象了,很抱歉。」

  「瀧夜一——」皮膚白皙精緻的白髮男人咬字清晰乾脆,卻莫名蘊含著些許不知名的情緒,「沒錯吧?」

  瀧夜一點點頭。

  「我是悟,五條悟。」

  「你好……所以究竟是為什麼要這麼著急的攔住我呢?」

  「?」

  「……?」

  「??」

  瀧夜一緩緩收住踩壓油門的力道,直到將車平穩停在路邊後,才徹底用正臉對準了身邊這位莫名其妙突然碰瓷自己的雪發男人。

  「我覺得我們之間大概是有什麼誤會?」斜陽晚霞的溫柔色彩與蒼藍白雲相碰撞,瀧夜一的姿態是一種滿是包容的認真,「五條君大概是找錯人了。」

  五條悟覺得這個世界就沒這麼離譜過,「你的記憶力不是向來很厲害的嗎?然後你現在告訴我,你把我給忘得乾乾淨淨?夜?」

  「我的確很少會忘記東西,但我確實對五條君沒有任何印象……所以五條君是想讓我做什麼嗎?」

  「那個已經不重要了。」五條悟把自己的六眼瞪得都要酸澀了,可也沒看出什麼自己想看到的異常,「你還記得你十四歲那年在美國發生過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