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吃什麼,綠川?」
「……」
「綠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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瀧夜一眉梢上揚,眼睜睜看著站在樓下廚房裡的青年背對自己,手裡還舉著原木湯勺,似乎很是專注的在燉湯——然而他面前的湯鍋馬上就要沸騰著從鍋里溢出來了。
想什麼呢這麼出神。
他索性身子一歪悠悠然靠在樓梯欄杆上,稍微提高了聲音後又慢條斯理的拉長語調:「蘇——格——蘭——」
背對他的人持拿湯勺的那隻手明顯抖動了一下,隨後青年回過頭來仰首看他,面上倒是看不出什麼異常,只那雙眼睛中蘊含的情緒十分複雜。
瀧夜一不動聲色將一切納入眼中,只提醒道:「專心,湯要溢出來了。」
「啊……」
諸伏景光這下終於徹底回神,轉身就調小了火候。
「做的什麼?」瀧夜一單手扶著樓梯欄杆拾腳下樓,「聞起來很不錯。」
「鮮蝦味增湯……」諸伏景光聽著他愈發臨近自己的說話聲,深吸口氣調整好狀態。等瀧夜一來到他身後時,他已經可以回過頭來笑著補充道:「還有鰆魚柚子燒。另外上次我看你吃了不少山藥沙拉,今天就又做了一份。」
這次怔住的反而是瀧夜一了。
[系統,你覺不覺得諸伏景光不對勁?]
最近沉迷遊戲無法自拔的系統突然被cue,下意識應道:[誰?哪?]
[遊戲病毒入侵你的數據流了嗎?]瀧夜一涼涼嘲諷完,回歸正題,[他這個樣子,讓我想起了很久以前一起在降谷零家吃飯的時候。]死去的記憶剛剛差點又要攻擊他。
[宿主您多慮了吧。]系統捋了一遍前因後果,[他一個臥底,想拿宿主您當突破口來獲得摧毀黑衣組織的機會,釋放善意是必然的吧?]
[他不會那樣做。]瀧夜一心中冷漠評定,[如果他是能夠靠欺騙別人真心來獲得自己利益的人,他就不會死在組織里好幾回了。]
[即便您如此說,我也沒有辦法為您找到其他的解釋了。]系統在意識空間裡敲出一個「攤手」顏文字,緊接著就銷聲匿跡,沒心沒肺的繼續他已經掛機了好一會兒的遊戲了。
瀧夜一:[……]
他對這個小垃圾簡直是越來越嫌棄了。
青年一眼掃過鍋里的湯量,懶洋洋提醒著廚師,「多準備點菜,要不然波本待會餓著肚子睡醒了可就只能喝湯底了。」
大概是剛剛睡醒的原因,髮絲凌亂卻依舊優雅的青年難得收斂了身上那份獨屬於Martell的威脅感,慵懶的像只乖巧收起爪子的大貓。
諸伏景光被自己天真的想法嚇到,於是腦子裡的小人趕緊蹦跳著揮手驅散這句話。
大抵是昨夜的夢過於曲折離奇,甚至夾帶著不少不可思議的玄幻情節,且算得上是真正的感同身受,導致他對與夢裡金眸青年同名的Martell也產生了一點相處態度上的異樣。
他內心苦笑,是因為跟隨在Martell身邊後壓力驟增的緣故嗎,怎麼會好端端的做這種奇奇怪怪的夢,居然還是以很久以前僅有一面之緣的人為主角創作出來的。
諸伏景光的思緒並沒有他的表情那樣從容,但瀧夜一作為一個偷懶摸魚的犯罪分子也沒有探究一個公安臥底想法的意思。
見諸伏景光神思不屬,他也不在意,伸手從自己松松垮垮套在身上的黑襯衫口袋裡摸出手機,就這麼靠在廚房磨砂玻璃門邊靜靜地刷起郵件來。
第一封,後勤部負責核實任務結果的人匯報,昨天臨時交給波本的兩個任務,目標全都確認死亡,屍體已經回收到了組織實驗部。
第二封,萩原研二在一個小時前發來的,邀請中午一起聚個餐,松田陣平也會一同前往。
第三封,組織研究所那邊傳來體檢報告,除了缺點維生素abc以外,其他的都一切正常,建議欄寫著繼續按時服用維生素特效藥即可。
瀧夜一不由得嗤笑出聲,這飽含輕蔑的嘲諷意味也吸引了身邊人的側目。
諸伏景光手上停了燃氣,以眼神詢問,「怎麼了?」
瀧夜一懶散聳肩,「看到了一個很有趣的笑話。」
諸伏景光:你看我像傻子嗎?
「早上好啊兩位。」降谷零拉開臥室房門含含糊糊的打著招呼,一頭亂七八糟的金髮在帶帽衫里胡亂拱出,看起來精氣神已經全都恢復了。
瀧夜一眨眨眼:只睡三個小時就可以連續工作二十一個小時的男人真的很非人類。
「早啊波本。」諸伏景光揚了揚手裡的湯勺,溫和笑著,「你可以先去洗漱和換衣服,我還要再做一道玉子燒。」
「安室透,叫我安室就好了。」降谷零滿臉陽光明媚的爽快說道,「沒關係,夜今天給了我休假,不出意外的話我就不出門了。」
瀧夜一挑眉戲謔看他,「用不著特意提醒我,我記得住。綠川也一樣,好好休息,今天不接任何任務。」
「我中午要出去一趟,不用等我吃飯了。」
萩原研二約的地點是在一家著名遊樂場附近的鐵板燒自助料理店,瀧夜一坐在沙發上翻看了一上午醫刊雜誌,提前兩個小時出門打算赴約,結果最終還是沒能準時抵達。
因為他遇到了順蔓摸瓜一路追尋到自己車窗前的某隻大白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