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他還活著

  碧空如洗,日麗風和。

  從去年停業至今的東都水族館終於在今日重新開始營業,一時間盛況空前,熱鬧非凡。

  少年偵探團在阿笠博士的帶領下一起來遊玩,剛進門就被巨大又漂亮的摩天輪吸引,吵嚷著要在行程上再添一筆。

  江戶川柯南和灰原哀綴在最後面慢慢走著,目送幾個活潑嬌小的身影跑跳著遠去,無奈相視一笑。

  「嗯?那個女人……」

  江戶川柯南注意到一旁公共排椅上姿態有些奇怪的銀髮女人,小跑兩步上前仰著小臉詢問道:「大姐姐,你沒事吧?你好像受傷了。」

  容貌精緻蒼白的銀髮女人仿佛經歷過一場生死險境一般,渾身上下滿是狼狽,職場白襯衫和黑筒短裙都破損了好幾處,裸露在外的臉頰、手腕和膝蓋上也都是擦傷。

  女人反應有些遲鈍,茫然的尋聲低下頭來,柯南這才發現對方的眼睛竟然是一黑一藍的異色瞳模樣。

  他打量著女人身旁掉落在座椅上的汽車前擋風玻璃碎片,而灰原哀則是詢問了幾句姓名來歷等常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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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他們就意識到——面前的女人,失憶了。

  「大姐姐,你隨身有帶著什麼物品嗎?」

  銀髮女人站起來摸了摸各個口袋,最後只拿出了一疊和單詞簿很像的卡片,只不過這些卡片都是半透明上色,上面也沒有記載任何有用的信息。

  江戶川柯南納悶道:「這些卡片會是用來做什麼的呢?」

  恰在這時,三小隻從遠處跑來,邊跑還邊揮舞著小手:「柯南君!我們幫你們買好門票了哦~」

  「啊!這位大姐姐是誰?」

  「哇——大姐姐的眼睛好漂亮啊!是不一樣的兩種顏色欸!」

  「大姐姐的名字叫什麼?我是吉田步美!」

  幾個孩子天真的笑鬧著和銀髮女人聊天,江戶川柯南忽的扭頭朝某個方向望去。

  人群熙熙攘攘,沒什麼特別。

  灰原哀輕聲問道:「怎麼了嗎?」

  江戶川柯南搖了搖頭:「可能是錯覺吧。」總覺得剛剛有人在盯著這裡。

  不遠處某個巨型企鵝的背後,休閒裝打扮的黑髮青年將破損嚴重到露出內里晶片的手機裝進外套口袋,漫不經心掀起眼皮時,一雙金眸在燦爛陽光下熠熠生輝。

  遊樂園雙層餐廳內,從海灣一路追蹤庫拉索蹤跡而來的貝爾摩德安裝好攝像頭,將面前筆記本電腦里能夠搜尋辨認行人影像的系統程序點擊運行。

  霎時間,無數被鏡頭捕捉的人臉圖像被一一和組織成員檔案進行比對,沒花多少時間,屬於庫拉索的照片檔案就核對成功彈跳而出。

  貝爾摩德拿起手邊的望遠鏡向鏡頭方向掃視,果然看見了正和一幫孩子混在一起的銀髮女人。

  金髮女郎勾唇自語:「果真是在這裡啊,庫拉索。」

  她按下耳麥:「人已經找到了,我很快帶她回去。」

  耳麥里,冷漠男聲驚訝於她難得高效的工作效率,於是多問了一句:「她在哪裡?」

  「在東都水族館哦。」貝爾摩德隨口答著,剛準備把電腦關掉的手卻突然一頓。

  就在剛剛,屏幕中央銀髮女人照片的旁邊再次彈出了一張符合組織成員檔案信息的人像照片。

  「哇哦,Gin,我發現了意外驚喜。」

  琴酒不耐煩跟她玩那套猜來猜去的惡俗遊戲。鋼鐵直男去猜女人的心思純屬送命題,無用又無意義。

  但琴酒不會送命,他只會讓對方送命。

  「我沒空聽你講什麼和任務無關的八卦。」

  「阿啦,我保證這次你會對這條八卦感興趣哦~」貝爾摩德拿起手機拉遠照相鏡頭,成功在人群之中抓到了目標。

  隨著咔嚓一聲,貝爾摩德本能屏住了呼吸,身體隱隱有些戰慄,

  照片裡,打扮休閒的黑髮青年輕微仰著頭,就好像發現了二樓餐廳這裡有人在偷拍自己,因此故意迎合著擺出正臉一樣。

  慵懶又透徹的金色瞳仁在貝爾摩德按下拍照鍵的一瞬間直直望向鏡頭,仿佛笑意吟吟的向偷拍者打了個無聲的招呼。

  某種刺骨的驚悚感從脊椎尾部迅速蔓延至後腦勺。

  貝爾摩德猛的拿起望遠鏡重新去看,結果這次卻連青年的半個影子也沒能捕捉到。

  琴酒隱約察覺到這邊的異常沉默,「貝爾摩德,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金髮女郎後知後覺吐出一口氣,將新鮮出爐的照片打包發送到琴酒的郵箱:「Gin,我倒是覺得被我遇到的這位就是正主本尊呢,你怎麼想呢?」

  德國此刻是深夜。

  伏特加倚在石橋另一邊等待這次的任務目標自己開車送上門來,而琴酒一身萬年不變的黑色風衣,垂眸點開了貝爾摩德發來的照片。

  相片裡的青年依舊是一副年輕好相貌。

  散漫,無畏,惑人又莫測。

  看得出時光格外偏愛對方,五年光陰流逝而過,留在那人身上的痕跡卻只少不多。如果不是那明顯變長的一頭黑髮,恍惚都會讓人覺得青年是一朝跨越了時空——當年憑空消失,如今又再度憑空出現。

  琴酒輕和緩慢的從喉嚨深處溢出一聲低低的笑音,令人分不清其中的情緒具體如何,但旁邊的伏特加和剛剛開車抵達這裡的奧塔爾陡然齊齊打了個寒顫。

  銀髮殺手抬眸,望向虛空黑夜的一雙狼眸遍布鋒利寒芒,濃郁至極的殺意與興奮交織成為了戰慄不止的癲狂。

  「是他,他居然還活在這個世界上。」琴酒咧開嘴角,「伏特加,計劃變更。」

  伏特加茫然:「啊?」

  話語未落,銀髮殺手驟然掏出風衣口袋裡的伯萊塔朝同樣迷茫的奧塔爾連開數槍,直到彈夾打空,失去聲息的屍體撲通一聲跌入河中。

  原本站在奧塔爾旁邊的伏特加忍不住後退一步,超級害怕突然之間亢奮值和殺意值全都暴漲到極致的無情上司會殺上了頭,順手換上新彈夾再給自己走一遍相同流程。

  墨鏡大塊頭努力吞咽了一口口水,試探著出聲:「大、大哥?」

  琴酒揣好愛槍率先邁步上車,甚至坐的是駕駛位。

  「伏特加,我們走。」

  「……去哪大哥?」

  「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