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戶川柯南:「他們看起來好像……認識瀧哥哥你?」
奇怪,松田警官和萩原哥哥居然認識瀧哥麼?以前竟然從來沒聽說過。
「看起來……好像是?」黑髮青年比身旁的小學生語氣更加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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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問錯人了啊偵探Boy。
我的確是在五分鐘前才深入淺出的跟這孩子講過我正處於記憶空白狀態的吧?
瀧夜一有些摸不著頭腦的低頭看了眼小偵探——啊,這個角度只能看見一顆渾圓的漆黑球體。
兩人對話的功夫,不遠處的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已經氣勢洶洶的朝他們沖了過來,因為起身時動作太猛,還摔碎了桌上一盤義大利面。
這麼大的動靜自然吸引了其他客人的目光。
金髮侍應生臉上露出安撫力Max的笑容,搶在幾人接觸前先一步不著痕跡的攔在兩位情緒失控的同期面前,將他們望向黑髮青年的激烈視線強行擋住。
「是發生什麼事了嗎?二位沒被瓷盤的碎片傷到吧?」
視野被金髮褐膚的友人全部占據,松田陣平深吸一口氣,做出冷靜的模樣。
萩原研二快速道:「抱歉安室先生。盤子的損失我們會賠償的,現在我們有些話想和你身後的人說。」
「是要和瀧君談嗎?」降谷零故作驚訝,「那可真是太好了,瀧君正因為自己失去的記憶而發愁呢,他剛剛才向毛利先生下完相關委託。松田君和萩原君如果能提供有用的線索的話,我想瀧君一定會很開心的。」
失憶?
在某個敏感詞彙的刺激下,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對視一眼,終於強行找回了半分冷靜。
然而也僅僅只有半分而已。
金髮侍應生剛側行兩步讓出路來,氣勢凌人的松田陣平就直接衝到黑髮青年的面前,一把揪住對方的衣領,神情憤怒到幾近扭曲。
「你這個——這五年你到底去了哪裡鬼混啊你這混蛋!!!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
突如其來的局勢讓在場所有人都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但這好似黑道大哥一般的男人突然爆發出來的控訴內容卻又讓人們為之一靜。
啊這,怎麼這麼像某些八點檔狗血電視劇里的發展啊……?
猝不及防就被人凶神惡煞勒住命運咽喉的黑髮青年眼神茫然,身體下意識就瑟縮了一下。
同樣衝過來的萩原研二捕捉到青年的小動作,眼底刺痛一閃即逝,緊接著就幫著不知所措的青年緩緩扯開松田陣平如同鐵鉗般的五指。
「……陣平,你嚇到他了。」
「Hagi你就慣著他!我看這小子就是欠收拾!!」
松田陣平氣呼呼順著幼馴染的力度鬆手,暴躁回眸掃視一圈店裡,於是所有堂而皇之正在看熱鬧吃瓜的眼神都被嚇得瞬間收斂起來。
江戶川柯南也驚呆了,本能就要去降谷零的臉上找答案——畢竟面前這兩位可都是這位公安先生的同期啊,到底是為什麼在看見瀧哥以後這麼激動,安室先生應該知道的吧?
難道說安室先生其實也認識瀧哥嗎?
然而他註定失望,降谷零的偽裝功夫爐火純青,正面帶笑容的去向其他客人致歉,只是眼神似乎有些意味不明。
衣領被人解救出來,黑髮青年重新理好領口的褶皺,手指順便揉捻兩下頸側的發尾。
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瀧夜一也只是在最初因沒有預料到捲毛青年的情緒會如此激烈,這才產生了片刻迷茫。
而在隨後的時間裡,他很快就收斂了困惑的神情,一雙澄澈見底的金色瞳仁里冷靜又好奇。
「這兩位……松田警官和萩原先生?」瀧夜一低頭從小偵探那裡得到了肯定,然後才繼續道:「十分抱歉我好像引起了你們的擔憂和憤怒?但是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想從二位口中了解一下過去的我都做過些什麼……」
「以及,兩位和以前的我究竟是什麼關係。」
萩原研二皺著眉毛仔仔細細上下打量他好幾遍,直看得黑髮青年不適一般後退了一步,才驟然回神脫口而出道:「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嗎?」
瀧夜一點點頭,正要再說些什麼,就聽腿邊的江戶川柯南大聲提議:「瀧哥哥!我們去那邊坐下說吧!」
幾人順著小學生的手指望去,是咖啡店最深處的角落。
是個深入談話的好地方。
松田陣平率先邁開步子走過去。
降谷零這次沒有找藉口貼過來。有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在,談話內容事無巨細他自然都能在事後知曉。
他只是有些擔心好友們輕信了眼前人。
角落空桌旁,松田陣平屁股剛坐下就摘了墨鏡甩在桌上,二郎腿大咧咧一翹,扯起嘴角扔下一句:「你是我以前的小弟。」
見黑髮青年落座的動作停頓,他唇邊的笑容更加燦爛,補充道:「就是專門跟在我屁股後面轉特別粘人的那種,賊崇拜我,趕都趕不走……怎麼,你不信?」
瀧夜一看一眼快要在臉上笑出花來的他,眼神掠過他旁邊神情同樣有些不自然的萩原研二,最後低眸落在身邊已經尬住了的小學生偵探身上,問道:「柯南君,你信嗎?」
江戶川柯南嘴角抽搐,「松田警官……你不適合撒謊。」
松田陣平面不改色的無視指控:「嘁,你怎麼知道我在撒謊,這傢伙不是失憶了嗎?」
江戶川柯南呵呵,心說你這超級明顯異常的態度,就算瀧哥失憶了也不可能被你騙到啊。
他是失憶了又不是變傻了!
萩原研二似乎終於看不下去幼馴染以勢壓小學生這種丟人的行徑,開口搶過話語權:「所以瀧君自己也不清楚這五年來都經歷過什麼了嗎?」
瀧君……
松田陣平在旁冷哼一聲,不過倒是沒有再嘰嘰歪歪的挑事,順勢就把試探的任務交給好友。
瀧夜一本人似乎在想什麼事,導致回答問題慢了一拍,於是被江戶川柯南成功搶答——這問題剛才在事務所已經確認過了。
「不止是最近失去下落的五年啦,瀧哥哥現在的記憶是從一周前在鳥取縣的街邊醒來後開始的,其他所有記憶全部都忘記了。」
「全部?」
萩原研二深深皺眉,自從見到瀧夜一後他的眉毛就沒舒展過,更像是一位憂鬱的藝術家了。
他將擔憂的目光移向回過神來的黑髮小辮青年,「是真的一點兒都想不起來了嗎?自從五年前你突然失蹤,我和小陣平找了你很久,一直都很擔心你。」
松田陣平迅速扭頭到一邊假裝自己沒聽見。
江戶川柯南見狀暗笑,原來松田警官還會害羞呀。
「是……抱歉,關於我的以前,我什麼都想不起來了。」瀧夜一眼神清明,仔細觀察就能發現那雙清澈金眸中暗含審視。
不光降谷零幾人不會輕易相信瀧夜一的身份,他本人也沒打算像個純良傻白甜一樣,輕率的信任每個聲稱知道他身份經歷的「證人」。
前車之鑑就是現在坐在他面前的松田警官,不是麼?
什麼都信只會害了自己.jpg
萩原先生和松田警官的確應該認識從前的自己,那種感情做不得假,但各自的立場還很難判斷清楚。
只不過比起松田君,萩原君帶給他的感官要更好一些,而他也不會放過任何事關從前經歷的一切線索。
「萩原君是在什麼時候認識我的呢?」
金髮侍應生走近,將餐盤上的菜品飲料一一放在幾人面前的桌上。
萩原研二沉思一會兒,恰在此時開口答道:「我跟小陣平,都是在警校里認識你的,你是我們那一屆的警校第一。」
旁聽同期胡扯的降谷零有條不紊的將一杯橙汁放在柯南面前,面不改色接受了瀧夜一成為自己替身的驚天秘聞。
「幾位慢用。」
轉身離去前,降谷零從某捲毛君歪到一側的眼神里讀出了對自己的針對性嘲笑。
降谷零:……
聽聞萩原研二這話,第一個表現驚詫的不是陡然成為某黑皮替身的當事人,而是坐在他旁邊的江戶川柯南。
「這怎麼可能?!如果瀧哥是成績那麼優秀的警校生,那他肯定具備職業組的資格了,怎麼可能後來沒有去當警察而是做了輕小說家?」
松田陣平心中「啊」了一聲,心想這可真麻煩,想撒個謊試探前提是還得瞞過這個頭腦聰明到不像話的小偵探。
但他表面卻忽的嗤笑一聲,扭回頭來理直氣壯道:「你怎麼知道他不是警察?」
江戶川柯南瞳孔震驚:「瀧哥是警察?!」
已經是第二次從這孩子嘴裡聽見「瀧哥」這個叫法了,明明在此之前都是「瀧哥哥」的喊。
瀧夜一默然瞧了小學生一眼,沒有吭聲。
萩原研二此時低聲接道:「有些事不適合告訴你,柯南,但是瀧君的確是警察沒錯。」
是警察,卻以輕小說家的身份在社會上活動……江戶川柯南下意識瞥向不遠處吧檯里正在忙碌的金髮侍應生,眼中閃過明悟。
原來如此,恐怕瀧哥和安室先生一樣,都是公安派去臥底某些犯罪組織的自己人!
心中瞭然的江戶川柯南體貼的主動提出離開,好方便幾人內部交流溝通。
有他這個小孩子在,哪怕他是個聰明至極的小孩子,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估計也不會說得太明顯,這可不利於瀧哥恢復記憶。
然而他剛撲棱著小短腿要從沙發上跳下,卻被旁邊伸出的一條胳膊快准狠的攬住腰腹,眨眼的功夫又給他強行帶回了座椅上。
動作好快!
江戶川柯南下意識在腦中做出判斷,抬頭去看緩緩收回胳膊的黑髮青年。
「瀧哥哥?」
這次又變成瀧哥哥了。
瀧夜一輕揚眉梢,面上卻沒什麼異樣,只平靜道:「不用離開,我想讓柯南君陪著我。」說罷他才抬眼看向對面二人,「可以嗎?」
萩原研二點點頭,松田陣平「嘖」了一聲道:「隨便。」
於是黑髮青年也點了點頭,又隨手把那杯還沒喝過的橙汁往江戶川柯南眼前推了推,柔和笑道:「那就麻煩你再多待一會兒了,柯南君。」
「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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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松田君和萩原君的默契的確非凡,不著痕跡一唱一和之下就設立了一個專門針對江戶川柯南這種聰明小孩的陷阱。
先是松田君給予暗示說明自己的身份存在蹊蹺,再是萩原君對柯南君表示接下來的話不能對外人說,進一步通過提示讓柯南君自己猜出所謂的真相,最後又利用這孩子的懂事和體貼,令其主動提出離開談話現場的要求。
但瀧夜一怎麼可能讓他們輕易如願。
既然想支開柯南君,那就說明柯南君留在這裡會對他們產生阻礙。
雖然不清楚會是什麼程度的阻礙,但瀧夜一選擇力挺小偵探留下。
至於說什麼他是一名擁有機密任務的公安警察臥底……這話他從一開始就沒信。
你見誰家失蹤多年的臥底警察以失憶狀態意外遇見從前的同事時,同事們選擇在人來人往的咖啡店交談,而且上來就坦白表示「你是個檔案被封存的警察所以你才找不到有用的身份信息」、「你失蹤前有著機密任務但恰好我們知道這件事」之類的。
萩原君匆忙之下編纂的故事過於漏洞百出了。
瀧夜一願意配合他們玩玩,玩耍過程中只要心夠細,也是能夠得到正確的信息的。
畢竟這年頭撒謊選擇百分百成分比的都是菜鳥,萩原君和松田君看起來不像普通的沒頭腦和不高興組合。
「不方便說的可以暫且不提。」黑髮青年道,「按照二位的說法,我們是警校同期生,除此以外還有其他的關係嗎?比如朋友?」
萩原研二點頭。他的眼神一直落在瀧夜一的臉上。
因此黑髮青年將原本想要問出的話題臨時修改,出口道:「萩原君是想要摸摸我的臉嗎?」
面對萩原研二的愣怔,他又露出個清淺笑容:「因為那雙色澤像紫羅蘭一樣漂亮的眼睛裡已經寫滿了這個請求了呢。」
「可以哦~如果這麼做會讓你放下一些糾結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