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針指向十點,窗外的陽光比早晨多出幾分灼熱。
毛利小五郎西裝革履端坐在會客沙發上,神色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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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也就是說,你僅有的記憶是從一個周前開始的,在那之前的全部記憶都消失了,是這個意思嗎?」
頸側右邊搭著一綹小辮兒的黑髮青年坐在他對面,旁邊還有一隻身形嬌小的江戶川柯南。
「毛利先生理解的沒錯。」
「那麼你一周前最初的記憶是在哪裡呢?」
黑髮青年回憶著:「我是在鳥取縣的路邊醒來的,當時在場的還有兩位當地的警察。據說是因為路人發現了在小巷子裡暈倒的我後報了警,警察才剛剛趕到現場,我就醒來了。」
「這麼說來,警方那邊應該也有查詢過走失人口檔案了吧?」
「是的,但是很可惜。」黑髮青年眼神黯然,「雖然五年前有一則關於輕小說家忽然失聯疑似失蹤的報案,檔案里報案人提供的照片也正是我本人的樣貌……」
「但是我在來這裡之前已經去找報案人詢問過了,只知道五年前的我好像是一名還算有前途的輕小說家,可除此之外的信息就沒有了。」
「那位曾經直接負責夜一先生的編輯小姐說她很少線下接觸我本人,基本都是線上溝通,所以對當時的我了解得信息也非常少。」
毛利小五郎嘆氣,覺得自己任重而道遠:「也就是說沒有多少有用的線索啊……不過我倒是能告訴你新的情報,你這小子是樓下波羅咖啡店的現任經營者。」
「欸——?」
毛利小五郎額頭上跳出一個#字,猛的回頭看向站在自己身後發出誇張疑問聲的金髮青年:「所以說安室你怎麼也在這裡?」
現在打工的都這麼閒了嗎?
降谷零笑容溫和:「畢竟我是毛利先生的弟子嘛,不過您放心,這次案件的學費我也會一分不落補交給你的。」
毛利小五郎訕訕的摸了摸鼻子偃旗息鼓,扭回頭去將波羅咖啡店是如何轉交到瀧夜一手中的事情從頭到尾講述了一遍。
「……因為福田先生非常感激你的那次救命之恩,所以承諾之後咖啡店的租金都由他墊付,而店鋪收益全部歸你。後來你突然失聯,咖啡店的工作人員沒辦法處理一些事情,沒辦法,我就聯絡了福田。」
這都是什麼人間難得一見的頂尖大好人。
「怪不得。」降谷零恍然大悟,「我在應聘時見到的就是福田先生,所以才會一直以為福田先生就是咖啡店的老闆。」
毛利小五郎哼了一聲,「福田現在接手了咖啡店的材料支出,不過都是從店鋪收益里掏的錢。其他的店鋪純利潤他都開了個帳戶存起來了,喏,他特意把帳戶號碼保存在我這裡了,就在這張紙上,密碼是你救他的那天。」
說到這裡的西裝男人意識到現狀的事實,又補充道:「你想不起來也沒關係,到時候我會幫你問他密碼的事。」
黑髮青年將紙條收好,臉上卻沒有突然獲得一大筆錢的喜悅。
他的關注點似乎集中在自己失去的記憶上,對身外之物並不十分關心。在確認了所有雙方了解的信息內容以後,黑髮青年正式對毛利小五郎下達委託,而後便起身告辭。
這一趟委託之行折騰下來已是中午。
金髮侍應生跟著一高一矮的身影一起下樓,抬頭看了看天色,隨即熱情邀請著身邊的黑髮青年。
「都已經這個時間了,瀧君要不要來店裡把午餐也一併解決掉呢?」
創造機會多觀察一下這個假貨。
黑髮青年欣然同意,於是江戶川柯南也要跟著一起再次回到了咖啡店裡。
然而降谷零計劃的很美好,結果回身就透過落地窗瞥見波羅里兩道坐在一起的熟悉身影。
黑髮自來卷的西裝青年戴著副墨鏡,懶洋洋癱軟著上半身,背靠稍顯硬挺的酒紅沙發。遠看著那張顏值頗高的冷臉再配上墨鏡,看起來神似黑道大佬。
他對面坐著的同齡青年則是一身色調輕盈的休閒裝打扮。現如今長到經常會礙事的黑髮被主人簡單紮起挽出個中空丸子頭,過往的輕佻感卻被時光沖刷殆盡,統統化為某種洗盡鉛華般的堅定從容。
這些年大家都在改變,但萩原研二是其中變化最大的那一個。
降谷零眼神一暗。
是因為那個人是從他手中失去蹤跡的緣故吧。
過往已定,無論人們再怎麼後悔,既成的事實都不會為之發生改變。
眼下更需要降谷零頭疼的是接下來要面對的場景。
救命,現在撤回自己剛才發出的邀請還來得及嗎?
殘酷的事實:不僅來不及,我甚至還想加把火。
果不其然,街邊的三人甚至還沒有推門而入,就各自察覺到了店裡射來兩道炙熱視線。等他們徹底進門以後,那兩個人的眼神都快直接粘在他們當中的某個人身上了。
「某個人」為此面露遲疑,「那邊的二位是……?」
江戶川柯南啊了一聲:「是松田警官和萩原哥哥。」
「他們看起來好像……認識瀧哥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