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爆破似的動靜使得兩個爆處班的青年瞬間代入工作狀態。
松田陣平被煙塵嗆咳了幾下,掩住口鼻大聲喊道:「是炸彈嗎?!」
「不、沒有硫磺硝煙的味道……其他客人全都撤離了,小陣平,我們也先離開這兒吧,否則這次事故就會增加三個傷員了!」
「後廚里的人呢?該不會被廢墟掩埋了吧?!」
「廚師……小陣平你等一下!我們一起去!」萩原研二回身囑託在場的第三人,「夜醬你先離開這片區域,待會我們出去再……」
本書首發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的話被人以冷靜的口吻快速打斷。
瀧夜一:「這種程度的近距離爆炸,裡面就算有人,此刻多半也是凶多吉少救不回來了,這點你們應該最是清楚不過的吧?」
「那也得去看……」
「即便不清楚爆炸的原因,也不知道那種爆炸什麼時候還會再次發生,而且很有可能在你們倆剛衝過去的時候就會貼臉發生爆破,就算這樣也堅持要去?」
萩原研二覺得這人語氣異常得很,下意識就回頭掃視了眼青年,然而這一看卻如同從頭到腳被澆了盆冷水般。明明是迫在眉睫的緊急時刻,他卻突然被那雙寂靜到幾乎讀不出任何情緒的金瞳給懾住了。
那不應該是屬於向來溫和安寧之人的眼睛。
「夜……?」
松田陣平的視線比萩原更快一步聚焦在金眸青年身上,皺眉喝道:「你這傢伙想什麼呢?我們兩個是警察,見死不救還算什麼警察!」
他這句話喊得一點沒客氣,卻是令陷入某種詭異狀態的瀧夜一倏然回過神來,手指輕柔額角緩和下神情,眨眼間又重新變成了那個二人熟悉的模樣。
他苦笑著道歉,繼而垂眸道:「不用這麼緊張,悟動手的時候應該已經讓裡面的人先離開了,不會有傷員的。」
「五條君?」
「沒錯沒錯就是我,鏘鏘熱心市民五條悟登場!」因為沒再有新的爆破聲,空氣中原本飛揚瀰漫著的塵土此時已經消散了一半,也就露出了後廚方向那破了一個大洞的地方所站立著的高大身影。
五條悟打完招呼假模假樣嗆咳幾聲,一隻手裡還提著海膽頭幼崽的衣領,完全不顧當事人發來的死亡凝視。
對比他這個罪魁禍首,瀧夜一三人才是真的灰頭土臉好不狼狽。金眸青年嘆氣,「悟的確是沒有打斷我們的聚餐呢,我都還沒來得及點菜。」
壓根沒開始的事情自然也就不會有「中途打斷」這一說。
五條悟笑容燦爛,絲毫不清楚「心虛」兩字怎麼寫,並且振振有詞的向他解釋面前的這一片狼藉:「本來是想把那隻雜碎引出去再動手啦,但是沒想到它那麼不經嚇,非但沒趁機從我留出來的生路逃跑,反而還想拿廚師的命威脅我——都怪它!」
「帳呢,有記得放嗎?」
「惠放啦,安心……哦對!」似乎是才想起來自己話里提到的人還掛在自己手中,五條悟這才一把鬆開伏黑惠已經變得皺巴巴的衣領,還人自由,「別這麼看我,我怕你這個小鬼也被抓去當人質嘛~」
伏黑惠臭臉整理衣衫:「為老不尊。」
白髮男人的畫風實在過於跳脫出現場的氛圍,萩原和松田一時之間有些回不過神。但隨著煙塵徹底沉澱,他們也通過牆面上的窟窿看清了後廚空無一人的事實。視線再往外看,就驚異的發現連那些從前廳跑出去的人都失去了蹤影。
大街上來來往往的人們就好像沒有看見這家壽喜燒店鋪里的突發狀況一樣,三三兩兩的人行道過店門口時目不斜視,不光這家店,就連站在店裡的他們也一同成為了不被人發覺的幽靈一般。
因為是在鬧市里發生的戰鬥,伏黑惠下的帳特意附加了「會被普通人忽視並將期間發生的事忘記」的束縛,範圍籠罩整個兒店鋪。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萩原研二苦笑著抹了把臉,隱隱覺得自己的科學觀即將坍塌,「五條君的工作就是這種性質的嗎?」
松田陣平都已經皺著眉頭掏出一根煙夾在手指間了,卻又想到這裡還有個剛出院不久的病號以及小孩子,嘖聲又把香菸重新收好,「我總覺得接下來沒有好事發生。」
他瞥過明顯比他們知道更多事情的瀧夜一,索性一屁股坐回原來的位置。反正他現在從上到下都是灰塵粉末,也就不在乎座位上迸濺的細小磚石了,「但我還是得好好聽一下關於五條你炸了店鋪的解釋,還有這些奇怪現象都是怎麼回事,說不明白的話我就要把你帶回警視廳里審問了。」
「啊哈哈。」五條悟不著痕跡和瀧夜一對視,而後達成共識,「雖然按理說你們最好不要知道這些事,但大家都是朋友嘛,就當講志怪傳記好了。」
他也挑了個舒服位置伸直長腿坐下——開著無下限的他對一切髒污無所畏懼。
「你們都是警視廳的警察,那應該也對最近橫濱那邊的動亂有所聽聞吧?」
「我們是爆炸物處理班的,這類事情不歸我們交接。」松田陣平翹起二郎腿,「但是的確聽到過一點兒風聲,說是橫濱那邊突然出現很多亂子,想跟總局這邊申請援助,被駁回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精彩內容!
五條悟嗤笑:「你們總局會同意才見鬼了,警察什麼的在橫濱那邊根本就沒有統率力,那邊出現的動亂向來也不是普通人能夠解決的,派人過去根本就是送菜。」
萩原和松田還是第一次聽說橫濱那邊的詳細局勢,都露出了感興趣卻又不贊同五條悟所言的神情姿態。但他們都不是不辨是非的人,倒也沒有急著反駁什麼,只是沉下心來去聽,然後靠自己的頭腦去分辨。
五條悟伸了個懶腰:「追根溯源的話太麻煩啦,接下來我只跟你們介紹一下咒靈的存在。順帶一提,橫濱就是因為最近突然冒出來很多這玩意兒,所以才會動盪起來的……」
瀧夜一看著五條悟一邊解釋一邊還有興致中途示範,不由得微微無語,側頭小聲跟不知不覺來到自己身邊的伏黑惠道:「他是不是沾點教師職業病?」
伏黑惠:「是指誤人子弟嗎?」
「噯——」
想了想,伏黑惠還是好心提醒道:「他沒有教師資格證的。」
瀧夜一若有所思:「嗯,倒不如說他能考出來才奇怪……但是這裡最了解咒靈相關知識的也只有他了,要不然惠要代勞嗎?」
「我拒絕。」伏黑惠平靜看著眼前授課似的一幕,「這樣好嗎,瀧叔叔的朋友們知道那些事以後不會害怕嗎?」
「他們兩個剛才可是要硬頂著爆炸風險去救後廚不確定存不存在的倖存者的傻子啊,就算面對看不見的怪物骨子裡會恐懼,心也會先一步克服的吧。」青年說完微頓:「真的不能喊我哥哥嗎,或者直接叫我的名字也好,二十歲被叫叔叔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