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聯絡人被殺了?!」
「是,就在兩個周前。這件事疑點重重,幕後兇手至今還沒抓捕歸案,加藤身上的手機也不翼而飛……上頭討論過後懷疑兇手是想竊取那部手機中的某些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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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皺緊眉頭,「是想盜取屬於公安的情報嗎?」
「關於這點,我們懷疑兇手想竊取的是由諸伏警官委託調查分析的一份藥物成分分析報告。」
藥物?
降谷零訝然:「是和他的任務有關的嗎?」
「是的,保險起見,我會把那份藥物的相關資料帶過去給您,降谷先生。」
金髮青年沉吟片刻:「那就下午六點,具體地點我會再發給你。」
「好的,降……」
「安室哥?」
降谷零聞聲回頭,也不管對面那人沒說完的客套話,順手便掛斷了電話。
會這樣稱呼他的人只有那一個,因此還沒等眼睛看清來人,他已下意識的揚起了笑容。
「好巧,居然在這裡遇到了。」
果不其然是拎著購物袋眼瞳燦燦的年輕小說家。
「瀧君。」事實上降谷零也很意外,「是剛從商場回來嗎?」
瀧夜一順著他的話揚手晃了晃購物袋,把上面的服飾logo展示給他看,彎起眼睛乾脆點頭:「萩原哥總說我的穿搭太樸素了,我今天就特意跑了一趟新買了兩套。」
降谷零從袋口中瞧見一晃而過的天藍衣角,又掃過白衫黑褲的青年,不由得失笑。
的確,青年從始至終的穿著都明顯偏好於黑白兩色,更襯得一雙金瞳暖融。儘管簡單,卻也別有風采。
降谷零不由自主想起夢中的瀧夜一——倒不如說好友的性格喜好從未改變過。
「安室哥接下來還有工作嗎?」瀧夜一眨眨眼,「我看你剛才還在打電話。」
現在是下午兩點,正是一天中日頭最好的時候,距離和公安聯絡人見面交接的時間還有四個小時。
降谷零是沒有什麼非去不做的安排的,預留出四個小時的準備時間也只是給風見裕也那邊預留的,再加上黃昏天光昏暗更方便見面而已。
「暫時沒有,工作的事已經告一段落了。」嗯,調查諸星大不算正經工作。
「看起來可以稍作休息了呢,雖然我不是很清楚安室哥具體在忙什麼,但也大概有些猜測。」青年笑得溫和,「不過,不論是做什麼,都得謹記——勞逸結合,事半功倍。」
這句話……
降谷零微怔。
——「Zero你什麼都好,就是有一條得記住——勞逸結合,事半功倍。相反,在身心俱疲的情況下就算付出再多努力也只會是無用功啊。」
他曾經聽到過的,一模一樣的諺語。
說起來,上次在波洛咖啡店裡聽到的機械音似乎還向自己發布過兩個任務,其中有提到讓青年恢復之前輪迴的所有記憶。
但他覺得青年現如今的狀態挺好的,這一世沒成為警察,遠離紛亂危險,可以像現在優哉游哉的去逛商場,和松田萩原他們湊一起打打鬧鬧,似乎不恢復那些記憶也沒什麼。
他和景光蹚過滿目荊棘翻過無數高山,不就是為了讓重要的人像這般一樣得到安穩又悠長的人生嗎?
他最怕的就是青年回憶起堪稱驚險刺激的從前,在得知自己現在的處境後又會像夢中一樣,不管不顧的冒著風險幫助自己……
「安室哥?」瀧夜一疑惑的重新喚道。
金髮黑皮的男人終於回過神來。
瀧夜一無奈,「走神這麼嚴重,是昨晚沒睡好吧?」
降谷零有種被抓現行的心虛感,這感覺和他當年在警校時一宿沒睡後被景光發現時也差不了多少。
他撓了撓頭企圖面不改色的狡辯:「還好,我只是想到了別的事就……」
「搶劫啦!!!」
尖利喊叫傳入耳朵的一瞬間二人便馬上反應過來扭頭去看。
大叫搶劫的女人正一邊嚷叫一邊氣喘吁吁的追趕著另一個跑在她前面的壯漢,但眼看因為體力差加上穿著的高跟鞋不便,女人被落下好大一截。
邁著大步的壯漢自然擺動的左手緊攥著匆忙繞了兩圈的包帶,右手竟然揮舞著利刃逼退一路擋在他身前的路人,眼看著要朝二人所在的方向不管不顧的衝過來。
降谷零穩穩立在原地,眼神微沉瞬間已做好迎擊準備,卻沒成想那男人在一通雞飛狗跳的混亂中還有餘力觀察四周,在瞅見降谷零和瀧夜一併肩分立左右時竟然腳步一轉,霎時改變方向沖向了瀧夜一右手邊不遠處。
「讓開!不想死的都給我滾開!」
在犯人失控般的大喊威脅中降谷零瞳孔一縮,犯人臨時改變的路線前進途中,有個被突發狀況驚呆了的小女孩正傻傻站在那兒。
他幾乎立刻就要抬腿去救下極有可能被應激犯人傷害到的孩子,大腦卻清楚自己根本來不及。
然而有人比他反應更快。
掉落在地的購物袋沒有引起主人分毫憐惜,等金眸青年奮不顧身的身影和搶劫犯人的刀尖同框映入眼帘中時,降谷零才發現原本站在身邊的人早已不見了蹤影。
搶劫犯胡亂揮舞著匕首沖向突然攔在自己路中央的青年背影,「給我讓開啊啊啊——」
降谷零失聲:「夜!!」
電光火石之間,驚呆了的小女孩突然被一個陌生而溫暖的懷抱包裹著撲倒在地,空中血珠乍現。
「啊!」
搶劫犯持刀的手腕被人狠厲踢中,骨頭錯位的細微聲響被他的慘叫壓下。降谷零再出一腳踢飛那把滾落在地的染血匕首,蘊含爆發力道的右勾拳如同火車般裹挾著破風聲徑直撞上犯人扭曲的臉。
他鉗住壯漢胳膊反手一掰緊折置其腰後,對男人殺豬般的悽厲嚎叫充耳不聞,動作快狠準的捏住對方的另一隻胳膊,雙腕交疊重重壓在自己的膝下,確認犯人完全失去反抗能力以後才終於可以將焦急的目光投向那名抱著女孩仍趴伏在地不動的金眸青年。
「夜!你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