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意外的相聚

  「……所以我不是在電話里說了不用這麼興師動眾的嗎。」

  街邊某家裝潢甜美的甜品店裡,燦燦金眸如秋陽的年輕男人環視眼前一周,忍不住扶額嘆息。

  在座的各位知道現在店裡的服務員小姐姐在想什麼嗎?那頻頻投來的眼神分明就寫滿了對「哪家影視公司居然選擇來甜品店團建」的好奇與八卦。

  當前這種適合下午茶的時間,甜品店裡的人不少,各有特色的俊男人圍坐在同一張桌前的畫面顯然十分具有視覺衝擊力和吸引力。

  「嘖,被人跟蹤不是小事。再說我也沒怎麼覺得就興師動眾了啊。」臉上掛著一副大墨鏡的痞帥青年滿不在乎道。

  黑髮披肩的英挺警官端著紅茶隨之無奈搖頭,「來之前誰能想到會有這麼多人集聚一堂。」

  「這世界上就是會有許許多多的意外巧合啦。」坐在二人對面髮絲微卷蓬鬆的鳶眸青年癱在紅白色調的椅子裡,聞言拉長語調抑揚頓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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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歸一口氣見到這麼多朋友不是壞事嘛~我還挺開心的。」頂著一頭顯眼白髮的高大男人用食指勾著小圓墨鏡把玩,精緻面孔毫無陰霾的笑著接口。

  「說的是呢。所幸瀧君沒出什麼事,我這也算是正式認識了萩原他們總提到的弟弟君了。」最後,身穿警服的魁梧青年摸著頭爽朗笑了笑,「但是不湊巧的是警察署那邊今天還有工作,我得先回去了。」

  「啊,班長,這次多虧有你了,要不然我在趕來的路上還真不能完全放心。」萩原研二笑眯眯揮手。

  瀧夜一也連忙道:「今天真是麻煩伊達大哥了,謝謝。」

  「哎沒事沒事,我也沒幫上什麼忙。」這名警校組的老大哥擔當性格很是直爽,讓人在實際接觸過後很難對他升起惡感。

  伊達航來得快走得也乾脆,卻錯過了晚到一步的甜品大餐。

  色彩鮮明又甜美的蛋糕被服務員細心謹慎的依次擺上桌,隔著老遠就聞到了誘人氣息的白髮青年吹了聲口哨,絲毫不客氣的叉起面前切塊蛋糕頂上的半個草莓裹著奶油吞入口中。

  瀧夜一失笑看他一眼,又把目光轉向身邊一左一右把自己夾在中央的兩位年輕警官,對這二人暗藏在平靜態度下的緊繃感略覺無奈。

  「跟蹤者既然已經消失不見,那松田哥和萩原哥你們也該回去上班了……翹班這種事會扣工資的吧?」

  墨鏡下的明銳雙眼緊盯瀧夜一,松田陣平完全不吃他轉移重點這套:「關於跟蹤者的身份,瀧你真的沒有頭緒嗎?」

  這話,其實在松田和萩原一同趕到,得知跟蹤者離開後就已經問過一次了。

  瀧夜一眸光微暗。

  從今天中午那通電話開始,他就察覺到松田陣平對待自己的態度出現了差別。因而他在聊天中特意減少了往常的稱呼,多以直呼姓氏而試探,果然發現了更多的異樣……結果現在這人又這樣執著於莫名靠近自己的不確定因素。

  聯想到昨晚午夜夢回時分,自己莫名其妙重新複習了一遍的那些老舊又鮮明的記憶場景,金眸青年斂眸掩住瞳孔中一閃而過的冷光。

  他這人有一點好處,就是自制力格外出色。

  不論是這一世因為痛覺失衡而導致隔三差五就要經受超越常人承受範圍的痛楚感官,還是之前經常因為過於相似的場景和角色,使得他不自覺閃回前世記憶以致於陷入恍惚當中——這些看似致命的缺陷,其實瀧夜一本人是能夠憑藉意志而完全克制住的。

  永遠不要小瞧一個參與過上百世界任務者的意志力。

  當然,痛覺失衡這點他無法靠意志力恢復,卻可以做到在絕大多數情況下都能不動聲色咬牙硬挺過去。

  然而,走過了百遍的道路,儘管每次有所不同,可熟悉的景色和人仍舊會在一定程度上不容辯駁地疏解著他對周圍一切事物的戒備。

  換言之,瀧夜一其實大半時間都是處於心理放鬆的狀態下去對待所有發生在眼前的事情。因而痛覺失衡也好,任由記憶拉扯意識也好,甚至就連組織里美名其曰的「定時體檢」,他都沒有選擇過主觀的躲避。

  只不過那位Boss的洗腦操作過於重複枯燥且毫無新意,瀧夜一在系統的保駕護航中只打起精神體驗過一次後,就對它徹底喪失了興趣。所以後來的「體檢」,都是在他和系統一起排排坐在意識空間裡看電影打遊戲中消磨而過。

  以上所述的前提條件是「以前」。

  自從上次徹底意識到系統想背著自己搞事的心態後,瀧夜一就有意掌握自己的精神狀態,使之時刻警惕著系統出其不備的背刺,連帶著那種記憶恍惚的後遺症都沒怎麼復發過了。

  ……看來那個小傻子系統根本就沒有意識到這個事實,大概還會覺得最近自己沒有陷入記憶恍惚是精神狀態恢復良好的原因?

  這樣看來,昨晚自己夢到的回憶,還有眼前松田的異常,都是系統做的好事吧?

  思緒流轉間,金眸青年眨了眨眼,朝正不依不饒盯著自己的捲毛青年真誠搖搖頭,表示自己真的對跟蹤者的身份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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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松田的反應,該不會他也夢到了當初摩天輪爆炸時的畫面了吧?

  可是那次他也沒死啊,就是最後一秒跳出纜車用早就準備好的飛爪鉤掛在摩天輪鋼架上的時候,胳膊因為爆炸衝擊和下墜慣性直接骨折了。

  比起被炸死,那種小傷做夢都可以笑醒了,怎麼松田現在的反應就跟他死在了爆炸里一樣?

  難不成系統學聰明了,知道使用煙霧彈迷惑一知半解的當事人了?

  「夜他壓根不知道的事,小陣平你再怎麼問他也沒用啊。」長相英秀的警官有些無奈。

  萩原研二到這裡也發現了幼馴染的不對勁,聯想到凌晨時分他在睡夢中突然聽到的那聲嘶吼,以及被松田聲稱是因為燈光太刺眼才導致眼睛溢出的生理性淚花,他突然誕生了一種似曾相識的既視感。

  等等,小陣平該不會也……?

  松田陣平的煩悶感已經瞞不住桌前的任何一個人了。整個兒沒骨頭似的仰臉癱在座椅上的鳶眸青年同樣察覺到了這點,卻只是懶洋洋揮手道:「兩位警官先生還是回去上班吧,有我和五條君在身邊,夜不會出事的,對吧五條君?」

  興致盎然品嘗著甜點的五條悟面對突然被點名態度泰然自若,挑了挑眉回道:「用不著我出手吧,那名跟蹤者明明是在看到你到來以後才突然離開的。」

  「欸?是這樣的嗎?我還以為是因為跟蹤者看見了人高馬大肌肉發達的五條君在夜身邊,所以才被嚇得屁滾尿流慌忙逃竄的呢。」

  萩原研二看了看雖然身高格外出眾,但怎麼都讓人覺得清瘦的白髮年輕人,又看了一眼仿佛是在陳述事實一般神色自然的鳶眸青年,不由得抽搐幾下嘴角。

  不過太宰治說的的確有道理。跟蹤者今天既然離開了,一時半會是不會再出現了,他和陣平一直留在這兒也是浪費時間,倒不如之後有空再找夜詳細交流下各自的看法。

  「陣平,走吧,我們兩個動作快一點說不定還可以糊弄過去部長那邊呢。」

  松田陣平「嘖」了一聲,也知道自己今天的狀態和情緒都不太正常,因而默認了好友的指揮,只是在起身之後仍舊叮囑了一句:「把我的電話設置成緊急聯繫人和快捷撥號,發現異常情況直接給我打電話。」

  瀧夜一乖乖點頭,並且當著他的面掏出手機快速完成了這一系列設置。

  於是松田陣平勉強心甘情願的被萩原研二拽走。

  「普通且麻煩的好心警察先生們終於都走了啊。」太宰治伸了個懶腰,終於從紅白座椅上坐直起來,兩根手指拎起瓷盤上的銀叉有一搭沒一搭的戳著面前的草莓蛋糕,看起來對甜膩膩的點心興趣不大。

  坐在他旁邊的五條悟則完全是另一個極端。就在萩原幾人說話的功夫里,他面前已經多出來三四個空出來的盤子——甚至還在增加中。

  偏偏這人長了一張完美無瑕的精緻臉蛋,就連風捲殘雲的快速分解美食這種事,由他做來也帶著一股子行雲流水般的賞心悅目。

  至少負責買單的某人覺得這錢花的不虧。

  單獨面對這兩個人的時候,儘管表面看不出來太大變化,但瀧夜一實際上放鬆了許多。

  他端起面前的紅茶輕抿一口,才悠悠然笑道:「悟來找我不意外,他一直是個隨心所欲的性子。那麼太宰你呢,從橫濱到東京,這麼巧合的偶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