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6章 自虛無中喚名

  九月七日,周日

  天空秋色迷人,陽光普照。

  奉風俯下身,在宇宙星空觀察下方的星球。

  間桐的臥室,她從床上爬起來,握拳給自己打氣,準備上學。

  冠位指定是通過量子手段,回到過去,修正歷史的計劃,昨天他們才前往了第一特異點。

  奉風眼中光芒一閃,量子軌跡卻無法喚醒「沉睡」的間桐。

  他知道自己出了事,卻無計可施,而間桐更是忘記了他的存在本身。

  奉風僵在量子觀測層,看著間桐哼著歌拉開房門。

  晨光勾勒出她馬尾辮的金色輪廓,校服裙擺被穿堂風掀起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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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下意識伸手,指尖卻穿透少女發梢,驚起幾隻光斑蝴蝶。

  地鐵玻璃映出櫻島麻衣的身影,她單肩挎著書包,正用手機拍攝站台電子屏上的晨間新聞。

  間桐蹦跳著撞進鏡頭範圍,發間草莓發卡與櫻島耳垂上的珍珠耳釘在螢光燈下交相輝映。

  奉風看著兩個少女從陌生到默契地分享耳機,間桐指尖輕點著櫻島手機屏幕上的音樂軟體,髮絲間浮動著量子觀測層特有的銀藍色數據流。

  奉風望著間桐隨人流湧入自動扶梯,金屬台階倒映出她哼唱時輕顫的睫毛。

  櫻島麻衣忽然駐足,指尖在手機屏幕上劃出半道弧光,將耳機分線器別進間桐發間草莓卡子的空隙。

  「新曲子哦。」

  她說話時耳垂珍珠輕晃,間桐笑著將臉頰貼在她肩頭,發梢數據流與現實晨光交織成細碎星塵。

  站台廣播響起瞬間,三個穿校服的男生舉著飲料罐圍上來,領頭者耳釘在LED燈下泛著冷光。

  櫻島忽然轉身,書包帶滑落肘彎露出半截鎖骨。

  她指尖按在男生遞來的汽水罐上,冰珠順著指縫滾落,在瓷磚地面炸開細小的彩虹。

  「不好意思,請讓我過去。」

  奉風跟隨那抹銀藍數據流飄進食堂,落地窗外的梧桐葉正被秋風卷著撲向玻璃。

  間桐端著餐盤撞進櫻島懷裡,草莓發卡勾住對方珍珠耳釘,兩人笑作一團時,金屬餐叉在瓷盤上敲出清脆的響。

  「學姐,要嘗嘗我的蛋包飯嗎?」

  扎耳釘的男生將餐盤推過桌面,冰鎮汽水在陽光下凝著水珠。

  櫻島忽然伸手按住間桐欲抽回的叉子,指尖沾著番茄醬在對方手背畫了顆歪扭愛心。

  「她說討厭青椒。」

  櫻島將間桐護到身後,鎖骨下的銀鏈隨動作晃出細光,「就像某些人,總學不會看氣氛呢。」

  扎耳釘的男生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手指輕敲著汽水罐,「間桐同學,有沒有男朋友啊?」

  奉風的心猛地一揪,量子軌跡都微微震顫。

  櫻島麻衣原本攪拌著沙拉的手頓住,銀叉懸在半空,珍珠耳釘下的側臉被晨光鍍上一層毛邊。

  食堂的嘈雜聲忽然變得遙遠,間桐發梢的銀藍色數據流也停滯了一瞬。

  「我……有!」

  間桐剛開口,櫻島忽然將沙拉碗重重擱下,番茄醬濺在桌布上像朵枯萎的紅玫瑰。

  她起身時椅腿刮過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櫻島麻衣耳垂的珍珠隨著側頭動作輕晃,她逼近間桐,目光灼灼:「什麼時候交的?我怎麼不知道?」

  間桐耳尖泛起薄紅,手指無意識絞著裙擺褶皺。

  銀藍色數據流在發梢明明滅滅,仿佛隨時會消散在晨光里。

  食堂吊燈突然閃爍,量子軌跡在兩人之間劃出細碎裂痕。

  「說話啊。」櫻島忽然握住間桐的手腕,指尖觸到對方脈搏下跳動的數據洪流,「你明明沒...」

  話未說完,間桐突然抽回手,餐盤裡的蛋包飯被撞得傾瀉,番茄醬在瓷白表面蜿蜒成血色溪流。

  她後退半步,馬尾辮掃過櫻島肩頭時,帶落了那枚草莓發卡。

  「這是我的秘密,報歉!」

  奉風僵在量子觀測層的裂痕中,數據流如斷弦的琴音般四散。

  食堂吊燈驟然炸開一簇電火花,在刺目白光里,一個穿漆黑風衣的男生憑空浮現。

  是「主角」!

  他耳垂綴著枚暗紅棱晶,指尖把玩著半塊破碎的量子錶盤。

  「冠位指定?不過是個被歷史遺棄的觀測者罷了。」

  男生抬腳碾碎地上番茄醬凝成的血色花瓣,風衣下擺掠過奉風虛化的膝頭,「連自己的女孩都守護不了,還妄想修正什麼?」

  他忽然湊近奉風耳畔,暗紅棱晶折射出間桐與櫻島糾纏的殘影:「看啊,她們的數據鏈正在你眼前崩解——就像你註定破碎的宿命。」

  「我知道你會帶走櫻島麻衣,怎麼可能不設個陷阱!」

  奉風雙眸死死鎖住間桐,量子軌跡在周身瘋狂閃爍,似要衝破「主角」帶來的壓抑。

  間桐腳步輕快,馬尾辮隨著步伐一甩一甩,發間銀藍色數據流如靈動的星河。

  她與身旁同學說笑,笑容在夕陽餘暉里格外燦爛,絲毫未察覺暗處的危機。

  路過花壇時,她蹲下身,輕輕碰了碰一朵盛開的小花,髮絲垂落,遮住半邊臉龐。

  起身時,她不經意間抬頭,目光仿佛穿過人群,與奉風隔空交匯,那一瞬,數據流在她眼中流轉,似藏著無盡話語。

  暮色像滴落的墨汁,漸漸洇染了整片天空。

  奉風看著間桐的身影拐進那棟熟悉的別墅,心也被一隻無形的手揪緊。

  她腳步匆匆,猶豫片刻後,還是踏上了樓梯。

  來到奉風房間門口,奉風的手輕輕搭在門把手上,冰涼的觸感順著掌心傳來。

  她緩緩轉動,門「吱呀」一聲打開,一股淡淡的、帶著灰塵氣息的空蕩感撲面而來。

  房間裡空無一人,書桌上整齊地擺放著幾本書,一本攤開的日記本在燈光下泛著微黃的光,旁邊一支筆隨意地躺著,似是主人剛剛離開。

  「對不起,麻衣,我啊從小就覺得自己有一個空氣男朋友,他叫…..」

  「奉風!」

  奉風周身量子軌跡驟然暴漲,如銀藍色雷霆撕裂空氣。

  他每一步踏出,腳下地板便綻開蛛網般的裂痕,數據流如毒蛇般纏繞向」主角」。

  」主角」耳垂的暗紅棱晶瘋狂閃爍,風衣下擺炸開成無數黑色羽毛,卻仍被奉風身上溢出的能量壓得跪倒在地。

  「這不可能!你明明...」

  他嘶吼著想要捏碎量子錶盤,卻被奉風虛空一握。

  錶盤在兩人之間懸浮,表面裂紋中滲出猩紅光芒,映出」主角」扭曲的面容。

  奉風指尖輕點,錶盤轟然炸成齏粉,暗紅棱晶」咔嚓」裂開細縫。

  「你設下陷阱,我們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