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峙澈又看到了大樹。
似乎長高了,橫截面積也變寬了。
看了一會,他才來到伽椰子教室外。
看到雙一,九峙澈有點意外,還以為他和淵雙宿雙飛去了。
不過他目的不是這位喜角,而是片山智。
伽椰子和他說過,他肯定要來一趟。
片山智坐在位置上,身形佝僂,後背駝起的球不算小了。
原著有這個人,正是蝸牛人的起源。
原著是漩渦篇章之一,片山本身就行動緩慢,又正逢雨季,天天淋雨遲到,同學們也看著他的背一天天彎下去,駝上去。
期間,津村是最討厭片山的人,時常欺負片山,後來,片山的異變越來越嚴重,上半身幾乎呈90度彎折,背後的「球」也顯形出來,是一個蝸牛殼,殼上有漩渦花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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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後來,片山徹底變成了一個半人大小的蝸牛,在教室外牆上爬。
人們把他弄下來,養在了飼育小屋裡,那是學生們餵養一些小動物的地方。
津村仗著片山變為蝸牛,更不能說話了,仍然欺負片山。
沒過多久,津村開始瘋狂口渴,大量喝水,然後,也沒來上課了。
某一天,人們發現教室外牆上又爬了一隻大蝸牛,正是津村。
兩隻蝸牛感情很好,成天纏在一起......
蝸牛,是雌雄同體的生物,碰一起就可以繁殖、產卵。
最後的結局是兩隻蝸牛失蹤了,老師帶著同學們,順著地上的爬行痕跡,找到了大山里,只發現了一堆蝸牛卵......
為防止卵產出蝸牛人,老師把卵都踩碎了。
一段時間後,老師,也開始佝僂了......
「叮鈴鈴~」
下課了。
片山智想去外邊的水龍頭那喝水,於是開始行動。
伽椰子像是一陣風,路過他身邊,到了教室走廊,撲到了九峙澈懷中。
她早看見澈了,總算捱到了下課。
黑谷薊也跟了上來,「老師,我最近有些不舒服,我那個......是不是要復發了?」
九峙澈看了下她額頭,裡面的漩渦蟲似乎有些躁動,「沒什麼大礙,你跟我來。」
黑谷薊趕緊跟上。
伽椰子有些不高興,澈的注意力在別人身上。
直到一隻大手牽起了她的手,她臉上頓時多雲轉晴。
在較為偏僻的教學樓側邊,九峙澈掌心貼在黑谷薊的額頭上。
黑谷薊不來找他九峙澈也打算找她,畢竟這個小漩渦可以通往漩渦中心,不弄完始終是個隱患。
意識沒入疤痕漩渦後,九峙澈看見了漩渦蟲,它正在扭動身體,扭動幅度比之前小了點。
九峙澈睜開眼,手裡懸空浮著一條漩渦蟲,將其收進困靈球後,九峙澈立刻使用了封印。
黑谷薊額頭上重新冒出來的漩渦洞,在逐漸消失,直至變得平滑無痕。
最後,她原本的月牙疤都沒有了。
這個漩渦洞,已經徹底被封印了。
只是漩渦的小小漏洞,有相應的手段,就不是什麼大事。
「好了。」
「謝謝老師!」
黑谷薊摸了下額頭,果然不癢了,鄭重朝九峙澈鞠躬致謝後,小跑著離開了。
她不是那麼沒眼力見的人,也不會蠢到以為對方能看得上自己,所以體面離開是最好的選擇。
回到教室,黑谷薊心情放鬆了很多,眼神卻是有些複雜。
不想了,還是好好學習吧!
「我、我還可以......」
教學樓側邊,有著令人耳紅心跳的細碎喘聲。
伽椰子臉色緋紅,幾乎癱在九峙澈身上。
「沒學會換氣,教到你學會。」
九峙澈低聲,似有似無的溫柔里卻夾雜著霸道,指動作上霸道。
伽椰子雙手抵在自己與九峙澈的之間,雖然滿目羞澀,可比以前強了很多,至少現在,她還敢繼續討要。
她踮起腳:「再教教我......」
————
片山智花費了很長時間才到了打水的地方,他顫顫巍巍的擰開水龍頭,將頭伸到下方死命灌水。
這段時間,他總是很渴。
後背猛地被推了一下,他的牙齒磕到了水龍頭,一股血腥味瀰漫開來。
津村浩平抓著片山智的頭髮狠狠一薅,圓滾滾的身軀頓時往後仰倒,一隻腳迫不及待地碾在他肩膀位置。
「老子看你就是不爽!你這種社會的渣滓、敗類,活著都是浪費空氣,製造垃圾!」
他又踹打了幾分鐘,才感到解氣了一點。
離開的時候,腳下還黏黏的,津村浩平朝地上蜷縮的人吐了口唾沫。
噁心死了。
「嗚嗚、嗚嗚......」
雨,又下了起來。
風聲雨聲中,仿佛有什麼在低低哭訴。
————
雙一好長時間沒敢動一下,他怕班上那個女人再看過來。
好在那女人出去了。
雙一嘿嘿笑了出來,他要發起詛咒,讓班上所有人都變成蝸牛!
至於那個女人,看在她和九峙澈很熟的面上,就不給她下了。
其餘人,有一個算一個,都要成為襯托他雙一大人的陪襯!
在淵的摧殘下,雙一隻想狠狠發泄心裡的憋悶。
正好片山智那傢伙的詛咒有污染性,他不介意擴大這份污染。
雨過後,陰沉沉的天氣總令人不喜,連帶著黑渦大學裡走動的人都少了。
男人在大樹下放了一束花,是一束金燦燦的菊花。
妹妹生前最喜歡菊花了,她說菊花的味道好聞。
可是,變成樹的妹妹,還能聞到嗎?
遠藤宇眼睛酸澀。
直到現在,他都不明白那段時間,他為什麼那麼反對妹妹和西木和典在一起。
如今再想也晚了。
斯人已逝。
「你好,你.....需要幫助嗎?」
女人柔和的聲音傳來,遠藤宇一怔,回頭。
是一個氣質優雅的女人,穿著白大褂,是校醫嗎?
「我看你衣服被樹上滴下的水淋濕了,需要幫助嗎?」
竹島麻實又問了一遍。
「不礙事,謝謝。」遠藤宇忽然有些侷促,因為女人走得近了一些。
「沒事,我叫竹島麻實。」
她伸出手,好似要和對方認識。
男人緊張了,但還是伸出了手,「遠藤宇。」
竹島麻實與對方的手碰了一下,就收回了。
她戴著眼鏡,眼鏡下的眼睛裡閃過淡淡的不解。
和這個人接觸,真的就能讓綠石頭與她剝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