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卷撿出來放到瓷盆裡頭,摞了滿滿當當一盆子,把黃花魚和肉沫豆腐蒸蛋放進去,火塘里拿鏟子撥撥,火星子出來,開了風箱,一陣兒火就起來了。
爐子上鐵鍋里炒菜,這會兒添了水咕嘟著呢。
「媽媽,香香!」父子倆一進門就聞著味兒了。
「得了,洗漱去,看那臉和手凍得。」蘇柚摸摸中寶的臉頰,冰的手一激靈。
顧硯訕訕的笑,主要幾人都玩兒瘋了,別看手和臉涼,背上都出汗了。
顧硯彎腰提著壺走了,「走,和爸爸去洗漱,塗香香去。」
「好,」中寶拽下自己的帽子遞給師公,梁景明入手帽子都凍手。
起身去切了塊兒老薑過來,蘇柚這邊兒白菜粉條燉肉湯汁收得差不多了,正起鍋呢,再收一會兒花卷想泡湯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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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菜倒小盆里去,鐵鍋里掰了塊兒花捲兒蹭蹭鍋底兒油,撕下來一塊兒塞嘴裡,油香油香的,把鐵鍋里加水泡上。
梁景明拿著小砂鍋都煮上薑片兒了,蘇柚把手裡那塊兒花卷放師傅嘴邊兒,「嘗嘗,專門蹭的鍋底兒的油湯。」
梁景明順勢塞嘴裡嚼了,「是不錯,給爐子裡添把火,拿劈的那個柴,小的那些好燒。」
火苗騰地升起來,爐子哄哄的響,室內更熱了,這會兒正午,屋子裡陽光灑滿了,正暖和,再加上還有幾組暖氣片兒,這會兒圍著爐子是真熱。
那頭衛生間父子倆嘻嘻哈哈的還沒洗完。
砂鍋里沸騰的姜味兒煮出來了,漫開,這會兒電視裡猴子也播完了,十二點了正放午間新聞呢。
「米熊兩國首腦在華盛頓簽署了《中導條約》…」
蘇柚攪了攪湯,差不多了,把紅糖添進去,再煮會兒。
下一條新聞開始播放國內這個月的「全國經濟會議召開」,強調「穩定經濟,深化改革」。
「物價要變嘍,接下來估計還得穩一段時間。」梁景明感慨著,老一輩過來的,對這些都敏感。
「師傅,」蘇柚看一眼梁景明,她對這些是不清楚的,不過是知道日子是越過越好,大勢下的這些細節就不懂了。
「沒事兒,總歸餓不著就成了。」梁景明擺擺手,橫豎一家子餓不著,稍微變動些是改革的常態,自己摸索著往前走,哪能那麼順。
「成,」蘇柚也不多想,多思無益,師傅說沒大事兒,那就沒啥大事兒,再一個相信國家。
「過來,媽媽摸摸。」父子倆洗漱完過來了,滿屋的菜香裡頭,摻進來一股一股的奶香味兒傳來,是郁美淨,蘇柚是真沒想到郁美淨追溯的年頭這麼久。
「背心也換了?」蘇柚摸著背心是乾爽的,又捏捏耳朵這些。
「換了,出汗了,不換難受的。」顧硯也坐在沙發上跟著看新聞。
中寶賴在媽媽懷裡,蘇柚踢踢顧硯的腳,下巴朝爐子處點點。
顧硯猝不及防被踢了腳,翹著的二郎腿都閃了一下,回神看老婆,柚柚這勁兒是越來越大了。
「懂了。」
顧硯捏著抹布把砂鍋端去一旁,拿勺子舀了兩碗出來,開門放窗台上吹一會兒,涼的快。
「阿硯,把灶里熱的黃花魚和蒸蛋都端過來,準備吃飯了。」
「好。」顧硯把菜和鍋里的花捲兒都端過來,窗口的紅糖姜水也晾的差不多了,遞給蘇柚。
蘇柚拿著勺子餵中寶喝,餵了兩勺,覺得也不是那麼辣,
「媽媽,我自己來」,中寶端著碗直接幹了,完了一抹嘴,爽快的很!
「好!我們中寶就是利索,師公給舀蛋羹。」梁景明用勺子把肉末豆腐燉蛋劃開,給中寶小碗裡舀了一塊兒,又放了個小花卷。
中寶吃的利索,小花卷吃得有滋有味兒的,偶爾在吃一口蛋,蛋里里混著嫩豆腐,又吸飽了肉沫的湯汁,他爸還在那塊兒給他挑刺兒呢,黃花魚的刺不多,但這么小的孩子還是注意點兒好,再三確認好了沾一沾盤子裡的湯汁,放中寶碗裡。
吃飽了收拾完中寶跟著師公睡覺去,蘇柚洗完,顧硯看著把師公換下來的髒衣服放洗衣機里洗,這會兒一桶桶的往進添水呢,不過洗開了也就不用管了,定好時,一會兒過去放甩干桶裡頭。
梁景明的衣服,這兩年冬天基本都是顧硯過來添水洗的,裡頭的換洗也不用管,外頭的衣服和床單被套洗起來又沉又麻煩,畢竟年紀大了,冬天一般沒啥事兒就每周過來一趟。
把衣服在院裡晾好,那兩人還沒醒,拉著窗簾睡的老香了,蘇柚和顧硯也不睡了,顧硯包里就帶著些文件,這會兒坐那兒看去了,蘇柚去書房找了本醫書看,都是看過的,不過常看常新嘛。
客廳里的鐘敲了三下。
蘇柚放下手裡的書,進屋裡去把兩人叫醒,梁景明這會兒也醒了,正和賴床的中寶拉鋸著呢。
「中寶,過來,媽媽抱抱。」蘇柚拍拍他的小腳心,這會兒翻到裡頭去了,夠不著,不然還得上床。
中寶撅著屁股,往下一蹭一蹭的,也不說起,也不說不起,梁景明看他賴皮樣早出去了。
蘇柚摸著中寶的屁股,一把把埋著頭的娃摟起來,還得穿衣服呢,睡覺師傅給脫了這會兒穿著小秋衣,肚子也敞著。
「站穩」,中寶摟著媽媽脖子,頭埋在脖子上,懶懶的,蘇柚給把秋衣掖進褲子裡頭去。
拿了邊兒上放著的衣服,一件一件給套好,穿好了也精神了。
又開始在蘇柚腿上蹦躂,蘇柚這會兒可受不住,他這會兒大了,太重了,力氣也大,撐不住可給來個骨折就完了。
抱著他出去喝奶去,這兩年奶粉好買了,一直買的全脂淡奶粉,一斤也就四塊多,趕上出去的時候就多買幾袋回家,早上在家裡喝一杯鮮牛奶,白天主食在摻著奶粉一起。
周歲前喝的奶粉基本都是蘇柚從系統簽到或者兌換的一段二段奶粉,周歲後就是兌換的米粉和三段奶粉混著吃。
平時買也照常買,給孩子換,蘇柚也偷偷摸摸換,反正她說了算。
養的肉嘟嘟的,抱著奶瓶窩在沙發里喝奶粉,翹著小腳,自己一擺一擺的扣著,自在極了,聽著電視裡教育節目哇啦哇啦聲,每天下午會重播學日語,法語,或者基礎英語的外語教學,過個耳熟。
但不得不說,這年頭的電視節目就是硬核,她自己小時候那會兒有了電話,看人家GG賣的火熱,有一年沒忍住,撥了熱線,但,真打通了,人家問她買不買,蘇柚已經記不得那會兒說了啥了,但總歸是闖禍一般的,完事兒把電話掛了。
磨蹭磨蹭四點了,衣服也凍住了,兩人去把衣服拿回來,掛在室內的架子上,就放在窗台下,正好這兒有一組暖氣片,白天太陽又好。
「師傅,完了這床單被套啥的您翻翻面兒啊,別給悶得臭了。」
「行,我記著呢。」梁景明看著晾的滿滿當當的一架子,這真是晚年白撿個好閨女。
「成,那我們收拾收拾就回了啊,今兒蒸的花捲兒我帶走些,剩的給您放著,這天氣也放不壞,估摸著也能當一周早飯。」
蘇柚把圍巾圍好,中寶在他爸懷裡呢,顧硯給他都收拾好了,「師傅,那我們走了啊,院裡您也別亂走,那些雪堆我都堆牆根兒了,門口這些都是平的,平時進出冬天反正注意腳下啊。」老爺子的待遇好,鞋這些底子都是防滑的,也不用他操心,就是進出這一截路得注意。
「成,去吧,中寶和師公再見。」一大家子走了,又他一個人了,好在他平時也忙的很,所以人說老來伴兒老來伴兒,老婆子之後回來可不能再走了,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