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裝兒子1
我看著滿臉熱情的老獵戶心裡一橫,算了該面對的遲早都會面對的,他也遲早會收到他兒子傳來的噩耗的。
常老大和胡三爺之間雖然沒什麼交往,但是他不看僧面看佛面總不至於趕盡殺絕吧,所以我便任由他拉著我的胳膊將我帶到了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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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獵戶的家距離天池不算很近,但是它距離二道白河小鎮卻很近。
獵人的住所是幾間簡陋的木屋,這木屋的周圍便是一片花海。
老獵戶帶我走進了一間面積比較大的木屋,由於天氣已經漸漸轉暖所以木屋中的火爐已經熄滅。
木屋中的擺設很簡單,幾張披著獸皮木椅、一張格格不入的八仙桌、十幾個木樁和一條火炕。炕上坐著一個身披黑色鱗衣的男人,他盤腿坐在火炕上面對著一盤花生獨自飲酌著。
我想,他應該就是常老大了吧。
老獵戶將身上的裝備卸了下來,沖那常老大笑道今天又白跑了一趟,山里都是雛打不了獵。
常老大緊了緊身上的鱗衣,笑道：「你還是心地太善良了,看來今晚只能幹喝了。」
老獵戶將那輕弩放好,然後搓了搓了向廚房走去。
「今天雖說沒什麼收穫,不過幸好家裡還有些備貨。這不,天慶的朋友來這遊玩我總不能讓人家孩子空肚子吧。你倆就先就著花生喝幾盅,我去給你燉只雞嘗嘗。」
說罷他便走進了一旁的廚房、
我站在火爐旁眼睛死死的盯著常老大,他並沒有理我只是自顧自地喝酒。
半晌他伸出手來抓了一顆花生送進嘴裡,然後指了指身邊的空位說道「來了就坐吧。」
我點了點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後便邁步走到了火炕邊。
「那菸斗…是您送的吧。」
他抬起頭看了看我,說道「對啊,釣魚沒有魚餌怎麼能成。」
我拱了拱手繼續道「常爺…我此次來是為了……」
「什麼都別說了…你知道我為什麼要釣你來這嗎?」
他一邊吞咽著嘴裡的花生一邊斷斷續續地說道。
我搖了搖頭,說道「恕晚輩愚鈍,無法理解前輩深意。」
他冷笑了一聲,說道「你…你可不愚鈍。實話和你說吧,我在見到天慶的那一天我便知曉了他的下場。天慶這孩子聰明但也自傲,我曾告知他要遇事藏鋒可他卻始終不肯聽我的,所以他的死我不怪你。」
我聽常老大這話是有意要放過我,可是我從記事起便懂得一個道理,萬事萬物有因有果、有利有弊所以常天慶的死我定要付出代價。
「常天慶確實是死於我手而且那天我殺他的時候便考慮好了後果,您有什麼吩咐就明說吧。」
常老大點了點頭,笑道「胡三爺確實沒看走眼,是個大才。好,既然你這麼說了我也就不繞彎了。這老獵戶的情況你也看到了,你把天慶殺了他便成了孤家寡人,這日後你是不是該做些什麼。」
我點了點頭,說道「我明白,只是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我有辦法更改他片面的記憶,所以你只需要盡個兒子孝便可以了,不過你要記住這是你的一輩子都還不完的債。」
說罷他站起身來從火炕上走了下來。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沖廚房裡的老獵戶喊道「老常,我家裡還有些事就先走了。」
說罷他便推門走了出去。
常老大前腳剛走那老獵戶便端著個大鐵盆走了出來。
他抬頭看著我,忽然滿臉欣喜地問道「兒子…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我看著老獵戶滿含欣喜的眼神便知這常天慶因該有許久沒有回來過了吧。
常老大讓我唱的這齣戲我雖然不是很明白,但是他確實是放了我一馬。
常老大提出的條件也不算過分,畢竟我殺了老獵戶唯一的兒子,所以替這場善意的謊言還得圓下去。
「我…我也是剛回來。」
老獵戶將手中的鐵盆放在桌上,然後沖我笑道「你這師傅也真是怪,他說想吃野雞讓我去山上打兩隻,可這雞剛燉熟了他又走了。」
看著鐵盆里燉雞,我心想他哪裡是想吃雞啊,這分明就是用這老獵戶來釣我上鉤啊。
「師傅剛才說他家裡突然有事得馬上回去一趟,您就別操心了。」
「誒,我剛才在山上遇到你個朋友,我看這山中的旅店還沒營業就讓他先留在家裡住一宿,怎麼他也不見了?」
我撓了撓頭,尷尬地笑了笑說「那小子家裡也有事就連夜趕回去了。」
老獵戶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笑道：「那他們可是沒口福了,正好咱爺倆就著這燉雞好好喝兩盅。」
說罷他從身後的木櫃裡取出一瓶白酒和兩個玻璃杯。
他一邊給我倒酒一邊說道「你這孩子從小就愛吃這燉雞,吃了這麼多年了都不膩嗎?」
我看了看老獵戶蒼白的面龐心裡陣愧疚,要細說起來常天慶與並無冤讎,他的死只不過是因為我的一己私利罷了。
如果當時我知道他的背後還有如此蒼老的父親,我是斷斷不會下手的,不過既然事已至此我只能盡全力去彌補。
我坐在火炕上,伸手便從鐵盆中拿出了一根雞腿狂啃。
老獵戶滿臉成就感地看著我,笑道「這麼大人了怎麼還和小時候一樣抓起來就吃啊。」
我一邊將骨頭扔在了桌子上一邊說道「反正回家了,好不容易能放鬆一下,就不講究那些亂七八糟的規矩了。」
說著我端起酒杯輕輕地抿了一口。
這一口酒量雖少可是它特別的辣,那感覺就像被辣椒嗆了嗓子一般。
老獵戶見我滿臉得狼狽便給我倒一杯熱水,說道「你小子出去闖蕩了這麼多年這酒量也不見長啊。」
我擺了擺手,說「您老這酒的度數也太高了,這哪裡是酒簡直就是酒精啊。」
老獵戶看了看我杯中的白酒,然後端起來一飲而盡。
他放下酒杯緊緊地握著拳頭,過了幾秒鐘後他才張開嘴緩緩地吐出了一口酒氣。
「爽…好久都沒有這麼痛快過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