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域,赤溪城,這是百工宗控制的一座大型城池,建在綿綿起伏的群山雪間。
雪域的凜冽寒風吹不倒那巍峨聳立的玄鐵城牆,只將赤溪城上空的旌旗扯得獵獵作響。
廣雲大戰之後,赤溪城加強了防備力量,此城現在有兩個百工宗金丹修士和一個結丹後期修士在這坐鎮。
城中某幽靜處,一座古樸石亭內茶香裊裊,兩位金丹真人正對坐手談,一人紫袍加身、兩鬢染霜,另一人灰衣樸素、頜下蓄著山羊須,二人落子無聲,顯然不喜俗務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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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旁那位六旬老者,卻是眉頭微鎖,正全神貫注地審視著手中的玉簡。
這老者名為恭子謙,雖只是結丹後期修為,卻是一位造詣深厚的煉器宗師,在百工宗內他堪稱元嬰之下見識最為廣博的耆宿之一,故而那些繁雜的宗門庶務便盡數落在了他的肩頭。
他掌中的玉簡乃是一件精巧法器,能實時顯化麾下多名築基弟子搜集的各類情報,並按輕重緩急自行排序每日更新數次,只有當發生重大的事情時,協助管理的築基後期弟子才會當面稟報。
「咦。」
恭子謙看到一則數十日前不起眼的消息,玉華山遭妖修襲擊,多個築基家庭被滅。
死的是跟百工宗沒有丁點關係的築基家族,按說不會引起恭子謙的重視,真正讓他心頭一跳的是附在消息後的一段模糊留影。
大雪紛飛的山際間,一條血色火龍盤旋,煞氣沖天,這血色火龍的樣子似乎在哪裡見過,但一時又想不起來了。
「恭師弟,碰到什麼事了。」身穿紫袍的金丹修士見恭子謙皺眉思索,一邊落子一邊問道。
恭子謙答道:「沒什麼大事,見了個似曾熟悉的東西,且讓我【冥思回溯】下。」
原來他修煉了一道玄階的回溯自己記憶的秘術,可以冥思觀想狀態下快速翻找自己的記憶,正是這秘術讓他成為有名的見識廣博之人。
說著,恭子謙閉目而坐,識海之中波瀾驟起,剎那間無數光影碎片如星河倒卷,在他意識深處瘋狂流轉。
那些鍊氣期的懵懂歲月不過是些模糊的灰色塵埃,這些記憶沒什麼價值被他輕易跳過。
築基初期的青澀鬥法畫面也如同快進的皮影戲選擇快進。
直到時光回溯至築基中期,記憶的畫卷才驟然清晰且開始慢放,畢竟築基中期到現在結丹後期有數百年時間,真一比一慢放那是不可能的。
冥思回溯的玄階秘術這時體現了驚人的妙用,這秘術直接以當下看到的留影為樣本,翻找定位他已經模糊的記憶。
一年年,一幕幕,光陰如梭般穿梭,多個有點相似的畫面最終匹配後被掠過。
恭子謙的元神之力飛速消耗。
最終,他在自己記憶中定位到了匹配度最高的那個畫面,那是他在築基後期,有望金丹時,獲得一次機會可以進宗門藏經閣閱讀一些限定的典籍。
其中他讀到的一本關於寶物的典籍上記錄了一件異寶,叫作【血炎燈】
此寶為三千年前乾州傳奇金丹修士陳青龍所擁有,威力不俗。
那典籍上還記錄著陳青龍還在金丹中期時,在一條黑水河畔跟一頭實力強大八階化形的水蟒妖王相鬥。
妖王精通冰水兩系漫天冰棱如雨落下。
陳青龍祭出異寶血炎燈從中飛出一條猙獰的赤紅血龍,帶著焚盡八荒的恐怖高溫把八階化形水蟒妖王給驚退。
關於陳青龍的典籍和雜書有很多,但一萬本里有九千九百九十九本是瞎編的,沒有一本介紹他主修的【白帝劍經】這劍道功法的來歷。
要知道異寶確實有可能是天地自然孕育生成,但一部玄階的劍經不可能從石頭裡崩出來、天地憑空產生又莫名斷代,功法它必定有傳承有來歷,這些那些關於陳青龍的雜書里都沒有介紹。
但百工宗那本秘典上有所猜測,這位曾經像流星般崛起又未能修到元嬰就隕落的劍道天驕,有可能獲得了來自靈界的劍道傳承。
「我想起來了。」恭子謙神色有些許激動,聲音微顫,再結合玉華山兩家族被滅時留下的痕跡,他肯定了心中的判斷。
下棋的兩個金丹修士不由停下來。
「若我沒看錯的話,這是異寶【血炎燈】,【白帝劍經】的傳人出現了。」
…………
此時,楚河坐著傀儡馬車在雪地上飛馳,車廂內春光滿室,三女與他都只穿著薄透的衣物。
三女赤裸的玉足踏在毛絨絨的獸毯上,短裙只齊膝,纖細修長的小腿和玉足都露在外。
楚河左擁柳芊芊右抱凌雪,兩女給楚河餵食靈果,薛芸則在楚河背後,楚河懶洋洋頭斜枕在薛芸一對豐盈酥胸間,薛芸縴手為楚河按摩著肩頭。
「雪兒,來你看這小櫻果,跟你這小櫻桃像不像。」
凌雪噗呲一笑,臉微紅,啐了楚河一口道:「姐夫,你閉嘴吧。」
楚河寵溺地拍拍凌雪的臀,調戲道:「你姐夫我說話的自由都沒有嗎,你乾脆拿個什麼把你姐夫我的嘴堵上。」楚河的目光落到凌雪的胸口。
柳芊芊打趣道:「去吧,去堵住他,雖說報不了穿喉之仇,好歹也要悶他一回。」
「來吧,悶死我吧。」楚河微一用力把凌雪抱了上來,她那對豐盈迎面壓來準確的悶在他臉上,軟軟彈彈的感覺很好,一股乳香撲鼻。
楚河張嘴隔著薄薄裙子咬住一顆微突的小櫻果,凌雪的紅唇隨即同時傳出一聲嚶嚀。
這天,楚河在東行,赤溪城裡恭子謙發現了【血炎燈】和白帝劍經傳人現世。
這天,在廣雲城狼狽逃走的千鬼真人和魔屍真人,接到了穆如君要舉辦一次盛大拍賣的消息,有股強大的力量把這些元嬰真人當馬前卒,還不想將人族西征雪域草草收場。
這天,金虹城萬人空巷,熱鬧得像過節,長街兩側擠滿了修士。
花了大價錢買到臨時御空名額的修士,可以踩著法器靈器懸在半空,有的蹲在酒樓欄杆上往下瞅。
街中央,一具刻滿封印符文的鐵籠被八頭靈獸拖著,緩緩碾過青石路面,籠中關押的正是鱗猿王。
昔日叱吒一方的妖王,此刻毛髮凌亂,烏黑的鐵鏈穿透琵琶骨,四肢被禁制鎖死。
收妖袋沒把他化為血水也要了他半條命,現在又被重創下了禁制。
一個鍊氣小修士往籠里扔了根彎棍形的黃色芭蕉,砸在猿王臉上。
「猴兒,接住了。」
籠中猿王怒目而瞪,喉間滾出一聲低沉的悶吼,他的修為被壓制。
穆如君讓他恰好能發現點妖王強大的氣息,但又沒有能力威脅到任何修士,哪怕對方是個鍊氣初期小輩,滿街叫好聲此起彼伏。
同一天,乾國紅鸞宗,數千年傳承的宗門在這一天迎來了最慘的劫難。
護宗大陣常年半激發狀態,形成的淡淡靈光明滅不定籠罩著紅鸞宗。
這本該是堅固的屏障在遇襲時會自動全面激發,然而就在剛剛一道血色劍光毫無徵兆從天而降,護宗大陣連全面激發的機會都沒有就被破開。
布置在紅鸞宗內多處陣眼被破陣時強大法力反噬而摧毀,血色如潮,瞬間吞沒了半座紅鸞山。
漫天霞光盡染猩紅,一股金丹強者的氣息籠罩在紅鸞宗眾修頭頂。
有位體格瘦削、面容英俊的血道金丹修士踏天而立,如俯視螻蟻般俯視整個紅鸞宗。
「本座梁鏡明,報阻道之仇,特來屠滅紅鸞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