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那人悄悄潛入後,出言調戲於我,我心裡只有王師兄,我當然不肯了……」
寒玉蟬說話時,一隻春蔥般的白嫩小手拉著王星,把王星迷得五迷三道。
「給本座說真話,別把你爺爺我當這沒用廢物來哄。」
寒潯平分魂冷聲道,接近透明的分魂被寒風一吹,好似隨時要散去。
「爺爺,人家說的是真話。」寒玉蟬泫然欲泣。
寒潯平分魂表情僵硬在那裡兩息。實際是這分魂里兩個重要的念頭、兩個任務起了衝突。
最終保護孫女的念頭壓過了另一個念頭,兩個念頭達成一致,分魂的神色重新顯得憐愛、慈祥。
他輕嘆搖頭道:「蟬兒,別哄你爺爺,放心跟爺爺說實話,不管是什麼原因,你都是爺爺的心頭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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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子來歷神秘,不搞清他的動機和身份,對我宗不利,我怕日後他對你也不利。」
寒玉蟬猶豫一下後,才說出八成的實情。
她說這道人展示巨額財富,想在橫斷絕巔買三階四階靈物,她為了宗門利益當然不肯。
王星和寒潯平分魂表情各異。寒潯平分魂猜到是孫女見財起意,喃喃念道:
「天樞道人,這道號沒聽說過啊……」
修道中人以道號自稱的有很多,能為大家所知的,一般只有元嬰老祖或者金丹修士的道號。
許多小輩自大,一些鍊氣境的老修士就在家族裡讓後輩凡人稱他老祖,在外稱某某道人。
「此子還隨身帶了五百萬靈石,這身家可比肩我輩元嬰修士了。其實當時你若答應此子,跟他結個善緣,做筆交易也無妨。」
寒玉蟬咬牙說道:「爺爺,那現在怎麼辦?」
「現在嘛,就只能視為敵人了,化干戈為玉帛,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王星再告知自己失敗的原因,提到那從天而降的雷電法術。
這法術憑心而論威力不凡。
若是金丹修士發出這樣一道雷擊,他毫無防備被雷劈中,早就斃命了。
「一定要查出此人,老夫有個感覺,此子日後定會成為我宗的麻煩。」
寒潯平分魂說完,虛幻魂體鑽進寒玉蟬隨身攜帶的養魂玉中。
這沒個十七八年的蘊養,恢復不過來。
…………
再說楚河,接連十幾次換了幾個方向的劍遁之後,出現在一處高達百丈的峭壁之上。
白雪覆蓋著整個山崖,下方山谷遠遠出現煙火。
天空下著冰冷的凍雨,砸進厚厚的雪地里無聲無息,只留一個個豆大的小窟窿。
山崖旁,一株株生長了數百年的松林,在寒風冰雨里屹立不倒。
楚河急急催動常年戴在臉上的千幻面具。
瞬間就變化為一名鬚髮皆白、臉有皺紋,看上去有六十來歲、修為在築基中期的高瘦老者。
然後拋出玉盤似的下品靈器,踏在上面緩緩飛行。
這靈器是滅了玉華山孫家時隨手撿的一件,在楚河眼裡差強人意,撿這些靈器無非是偽裝他人時,有個匹配的傢伙什來掩飾自己。
他朝前緩緩飛行了兩炷香,再沒見有人追來,心下稍安。
此行橫斷山脈,未得一件靈物,還把血炎燈器靈給弄沒了,可謂損失極大。
這件已經讓他驗證過可以越級威脅、甚至能滅殺金丹初期中期修士的異寶,當前處於廢寶狀態。
具體還能不能催動,現在不好試,等到了足夠安全地方再作檢查。
但一想到自己以築基修為,卻能在元嬰境分魂面前成功跑掉,霎時又覺得牛氣沖天了。
心態好的楚河,眼裡沒有失敗,只有成功和成長。
總結下這次遭遇,不完全怪自己盲目自大,只是運氣背了一點點而已。
畢竟他地階肉身、地階神識,這份底蘊在整個西涼,不要說是局限在當代,往前算一千年、兩千年甚至三千年更久的時間,這都是獨一份的存在。
他是如此不凡,卻沒有傲氣凌人四處張揚顯擺,這已經很收斂了。
人不能要求一個絕世無雙的天才,去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地對待每一個遠遠不如他的普通尋常人。
你老實自省下,你一個普通人,會認認真真了解每個你見到的乞丐麼?
損毀一件異寶,又不是毀了道基,不必糾結。
一路朝前的楚河沒有發現,他隨意放在儲物袋裡的血炎燈,那豆大的火焰熄滅了。
那滴被造化仙葫升華後的精血緩緩融進了燈芯深處。
一條閉目的血色蛟龍虛影仍然在燈芯的中央,且在緩緩吸收這滴精血。
但跟之前不一樣,吸收了精血後血炎燈並沒有被催動,還是個冰冷古舊的青銅燈。
三天後。
某處青翠的山谷里,楚河拿出血炎燈重新打量。
灰舊的青銅古燈一點都不起眼,完全不像寶物。
燈盤上的那滴琥珀似的精血已經不見了,像這樣的精血他多著呢,但這不合常理的地方,還是讓他注意到了。
楚河神識往青銅古燈上一探,仍如上次一樣沒有遇阻,直接進入了此寶的內部底層禁制。
仿佛自己進入了一間不大的古殿,四壁布滿了看不懂的各類符文,這裡並沒有受損。
古殿當中有個放大了數百倍的虛幻血炎燈。
燒焦的燈芯有人腿般粗,不清楚用的是什麼材料煉成的,上面密密麻麻刻著細細的銘文。
這裡跟上次沒有任何異常。
那燈芯上仍然閃著血紅的光,有條血色蛟龍的虛影,正閉目附在焦黑的燈芯上。
楚河的神識觸動了它。
它微微抬頭時,龍威凜然,帶著強烈邪惡霸道之威。
這感覺比起上次要強大得多。
另一個不同點是,上一次楚河感應到這巨龍所帶的邪惡之感給自己有親近感,仿佛血色蛟龍跟自己血脈相近。
而這次他感應對方強大了許多,自己不由自主感覺自我弱小,有想臣服、跪倒膜拜的念頭。
其實現在他的修為,還遠遠超過了那年。
血色巨龍睜開龍目。
轟!那道神識在龍威之下潰散開來,楚河仿佛頭腦深處被人狠狠地捅了一刀。
「怎麼回事,器靈還在?」
楚河重新再滴入一滴經造化仙葫升華的精血,此寶一點動靜都沒有,卻緩緩往燈芯內吸收精血。
楚河往這法寶里注入法力,噗,燈芯燃了,火小如豆。
楚河加大法力催動,此寶又有反應了。
從燈芯處升出一輪血月懸在他頭頂,照亮有三四丈寬,
妖冶邪異,瀰漫著不祥之氣,一如當年他催動此寶,不再見有巨大的血色火龍從燈芯中衝出。
「還是有一定的防護作用,沒全廢!」
這血月籠罩的地方,應該可以抵禦金丹初期修士的攻擊。
仍如當年用它滅殺郭乙一樣操作,神識鎖定某處時催動此寶,可以從燈芯中噴湧出血色火焰。
看這火焰的威力,比血色火龍的恐怖狀態,要小得多,估計也就僅能讓金丹初期修士退避三舍。
金丹中期修士面對時,就不再有性命之憂。
這異寶回到了陳青龍記載的那般狀態。
兩種狀態都見過的楚河,明白現在這狀態屬於吸了極濃郁的精血後,拖拖拉拉地幹活。
結合燈芯中血色巨龍邪異氣息變得更強大,楚河簡單推斷出:此寶吸足精血是在滋養它。
面對這未知的強大存在,楚河心存警惕和敬畏,打算以後能不能此寶,就不用。
反正他修為已經高深了,照現在的節奏,一二十年內,可衝擊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