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陰魂不散嗎?」
楚河用劍遁逃命時,發現根本沒有甩掉金丹修士。
對方不僅修為高過他一大境界,竟然也精通遁法。
即使劍遁能穿透虛空,對手也能捕捉到空間波動,精準地跟上來。
楚河面色驟然一變。
幸虧丹田劍胎里存儲的金系靈力足夠多,可以支撐他多次施展劍遁。
必須得快點遠離橫斷山巔,否則一準會死在這裡。
咻!
再次劍遁。
一連四次劍遁,總計遁出了百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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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有白雪覆蓋的山林,但楚河不敢嘗試林隱術和木遁術。
林隱術隱藏起來不動,這絕不是好主意,被對手發現的概率極大,基本等於放棄求生,在那等死。
木遁術雖然遁離的距離稍遠一點,但發動的時間要慢於劍遁。
楚河飛快往手中血炎燈里滴入一滴淬鍊過的妖血。
以前沒試過這般操作,現在寄希望此寶能夠再次被激發催動,再次衝出一條血炎火龍出來。
可惜希望落空,這滴精血落入手中古銅寶燈里之後,燈芯上豆大的火苗並沒有反應。
「媽的,不行啊。」
楚河猜測那條血炎火龍是相當於器靈的存在,是器靈吸收了精血之後有了強大戰力。
現在器靈並未回歸,所以此寶沒法再激發。
那就只能用這一招了,希望有用。
楚河在催動劍遁、即將遁離時,身後百丈憑空湧出一股精純的陰氣。
他敏銳感覺到空間的波動之力。
下一息,那個瘋狗似的,緊咬不放金丹修士將在精純陰氣中出現。
楚河毫不猶豫,抬手一指,發動了雷擊術。
全身法力瞬間耗去三分之一,還沒有看到結果,他就被劍遁包裹穿梭虛空,消失在原地。
一般一品金丹初期修士的神識也就三十里。
王星的神識比起標準的一品金丹還強了一成,能達三十三里。
這距離才剛剛覆蓋到楚河的劍遁,所以即便他是金丹修士,也是神識全開,不敢大意。
稍稍大意,就感受不到神識覆蓋邊緣的空間波動,也就無法精準捕捉楚河的方位。
他把全部心神都用在追蹤鎖定楚河上,完全沒料到這小輩會反擊,而且是幾近瞬發的法術。
剛剛出現的他,正要發動遁術,忽然感覺自己被一股恐怖能量鎖定。
鬼道修士對雷系法術的抵禦力極弱,他來不及反應。
咔嚓,轟!
一聲巨響,一道閃電恰似神劍從他頭頂上劈下。
王星急急偏開頭顱,閃電從背部劈到了屁股,在背部撕裂開一道狹長燒焦的痕跡。
鮮血爆灑,整個人差一點就被劈成兩半,雷電之力湧進他體內肆意亂竄。
雷火仍在皮肉間噼啪燃燒,灼出縷縷腥臭青煙。
噗通!
身為金丹修士的王星,麵皮劇烈抽搐,細長的眼瞪得渾圓,一頭栽了下去。
直到離地不到三尺時才穩住遁光。
他趕緊掐訣,催動體內靈力,鎮壓去除湧入體內的雷靈力,法力把背上仍在燃燒的雷火抹滅。
但傷口一時難以癒合。
他瞳孔血紅,神識再全力催動,但再也找不到那熟悉的空間波動。
前後不過短短數息,但對於精通遁術的對手來說,已經至少連續發動了兩三次,遁離了近百里。
「小輩,敢傷我?總有一天你會落在本座之手,本座定將你抽魂煉魄,煉成鬼奴」
受傷的王星眼中怒火騰騰,大吼道,陰鷙的眼底翻湧著近乎癲狂的殺意。
追個築基修士沒追上,差點陰溝翻船,還挨了一道雷擊。
雖然這傷不算太重,靜修個半年就能恢復,但心裡那股怒氣實在難泄。
他猛地朝四周拍出數掌,一大股青黑色鬼火把四周一切焚燒。
另一邊,寒潯平的一道分魂吃力地使了一項鬼道禁術,終於把血炎火龍擊潰。
這條巨大血色火龍被打爆後,伴隨著驚天動地的巨響,碎散為無數大小不一熾熱的火花。
血色的火焰衝擊滾濃煙似的陰氣,鋪天蓋地般地籠罩了數百丈的範圍。
寒玉蟬早躲到千丈之外去了,被眼前鬥法的大場面給震驚到了。
也不知道是誰贏了,直到看到血色火龍消失,一個熟悉的虛影朝她飄來,她才心中大定。
只是這虛影實在太淡了,淡到快要透明。
「爺爺。」寒玉蟬臉上顯著關切。
「無事,這只是爺爺一道分魂,便是潰散了,對本體也無妨。
爺爺我頂多是再耗三十年之力,就能再分出一道分魂。
而對手的這器靈可更珍貴得多,依老夫看,這器靈完全沒有發揮出應有的實力。
要麼是那異寶受損,要麼是別的某個原因,總之,這一戰,老夫沒虧,嘿嘿……」
寒潯平分魂桀桀笑道,笑聲沙啞,如鈍刀刮骨,但看寒玉蟬時神情帶著三分寵愛。
「丫頭說吧,這人什麼來歷?你是怎麼招惹了個這樣厲害的對手?」
寒玉蟬眼神閃躲,不好意思交待是自己心生貪婪、想打劫別人而引發了這場大戰,她委屈巴巴道:「孫女也不知道這人是誰、哪兒來的,我在精舍修煉得好好的,這人潛了進來,他想強暴我。」
寒潯平分魂看孫女這表情,就知道沒說實話。
「胡說八道!有這實力和底蘊的修士,怎會幹偷香竊玉之事?」
寒玉蟬:「真的,他就是想強暴我。」
「算了,等星兒抓了那小子回來時,爺爺我自然知曉。」
沒多久,王星回來了,人很狼狽,只他一人。
「人呢?」
寒潯平分魂看弟子王星受傷不輕,難道是那小輩魚死網破、不甘就擒,跟王星死拼,已經被滅殺了?
此子有異寶,定是個有來歷之人。
劍遁時,聽劍鳴之聲,此子修煉的應是極其高明的劍道劍訣。
西涼有名的劍道宗門不多,但個個實力不凡。
不知哪個劍道宗門要針對我御鬼宗。
「被他逃了!」
弟子回答,大出寒潯平分魂預料,他大怒道:
「你個沒用的廢物!你枉為金丹修士,一個築基小輩都拿不住,還受了傷。
你這實力,讓本座如何放心以後把蟬兒和御鬼宗都交給你?」
王星被罵得一愣,他記憶中從來沒挨過恩師的責罵。
「蟬兒,你說吧,那小子到底是哪來的。
別再哄本座,本座不想聽到你拙劣蹩腳、『他想強暴我』的藉口。」
寒潯平分魂臉色冷冰。
分魂,畢竟不是修士的本尊。
元嬰修士怕分魂落到敵人手上,導致自己的秘密泄露,往往在分化魂魄時,會十分小心。
通常只往分魂里,加入一些基本記憶,部分的情緒,為完成某任務,而刻意的部分念頭。
所以才出現,寒潯平分魂罵弟子是個沒用的廢物,對孫女憐愛之中,又極嚴厲。
因為這分魂里,裝的有一大半念頭是為守護孫女的安全,另一小半是維護宗門傳承的念頭。
王星看他連寒玉蟬也一起呵斥,大為詫異。
聽到後面又心頭一凜,他看著寒玉蟬,那雙陰鷙的眼眸這時化作一股柔情,帶著緊張。
「蟬兒……那人想強暴你……他得手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