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血炎燈退敵

  怎麼在危機下飛速操縱此寶,楚河早就演練了不下千次。

  一滴殷紅如瑪瑙的妖血,滴入血炎燈里。

  這滴妖血內部,有一頭青黑色莽牛的影子。

  那莽牛虛影四蹄踏雲,牛角如兩柄彎刀,通體覆蓋著細密的鱗甲,雙目赤紅,透著一股蠻荒兇悍之氣。

  經造化仙葫的升華,這原本五階青甲莽牛的普通精血,現在比原主青甲莽牛淬鍊過的本源精血,還要濃郁三分。

  血炎燈快速被催動,古舊銅燈在楚河手中發出燦燦神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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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麗的同時,一股強大、厚重、大氣的感覺急劇向外傳遞。

  楚河整個人都沐浴在血炎燈的血色神輝中,對方的神識威壓被逼退,連這片血色光圈都無法突破。

  那飛射而來的結丹三層女修,一把抓住嚇傻的金恆,瞅了眼已經被血色火光籠罩的楚河。

  「異寶!」

  她眼中露出震驚,自知沒有能力打穿那層血色神輝、殺了手持此寶的主人。

  這異寶在極速催動,有股令她心悸窒息的氣息。

  她沒作絲毫停留,帶著金恆急射而去,速度之快,似驚鴻橫空,瞬息便是百丈。

  但那縷被強大存在鎖定的感覺仍沒消失,令人心驚肉跳的感覺仍在。

  於是此女反手拋出一塊玉符,飛速被激發。

  玉符當空化為三支長達丈許的紫色水晶巨箭,朝楚河射來。

  嗡!

  血炎燈焰火大盛,從火焰中衝出一條血色火龍,撲向三隻紫色巨箭。

  一聲劇烈碰撞聲響,三支紫色巨箭當空爆開。

  血色火龍要強大得多,但被這水晶巨箭一阻,那本就到了數百丈外的結丹女修和金恆卻已消失無蹤。

  失去目標的血色火龍在飄雪的天空中蜿蜒盤旋。

  火龍通體赤紅,鱗爪分明,發出一聲不甘的龍吟,震徹群山。

  雪狐客棧四樓,說書人正口吐蓮花,講著一場修仙界大能鬥法,眾人聽得如痴如醉。

  忽然被龍吟聲打斷,出來觀看。

  玉華山許多修士抬頭瞧見異象,紛紛變色。

  某處山崖,寒風如刀,漫天鵝毛大雪在風中飄飛。

  有個少年獨立山崖,一身黑色勁裝被風雪吹得獵獵作響。

  他手持精鋼長劍,在漫天飛雪中騰轉挪移,劍光如匹練,將飄落的雪花切成碎屑,紛紛揚揚繞身而舞。

  連環十二劍一氣呵成,這個鍊氣七層的修士,一套劍法使得有模有樣。

  忽然而來的龍吟聲響起時,他倏然收劍,驚疑地看向天空飛動的血龍。

  離他不遠處,楚河泄憤似地操縱血色火龍向下一撲,以他為中心,來了招血龍盤踞。

  轟隆,石亭倒塌。

  方圓三百丈,冰雪蒸騰化霧,焦土龜裂如網,枯石焚作赤紅。

  整整十幾息後,血火才完全熄滅。

  地面仍通紅一片,像火爐中的鐵塊,石亭被血色火焰燒裂為一地石塊。

  四具築基中期傀儡、孫珏的陣盤、地上的殘屍,全都被焚於血火之中。

  「媽的,竟然讓他給跑了。」

  那隻小蟲子氣運絕佳,死裡逃生。

  楚河不認為自己不夠果決,畢竟跟人鬥法,可不是一上來什麼都不管、先發最大的招。

  誰又能料到,這小子莫名被個結丹三層的女修給救走呢。

  血龍消失,火光映紅天空。

  山崖處,那煉劍的少年心頭火熱:莫非是場大機緣?

  他毫不猶豫御風朝血龍消失的地方飛去。

  楚河扭頭看了眼拎雞仔似掐住的金日照。

  本想從他身上問點情報,只見這傢伙臉色發白,眸子失神,已經用秘法自散元神而亡。

  「真他媽晦氣!」

  楚河臉色難看,這傢伙經脈被制、法力運轉不了,自盡得還很果斷,要是還活著,一定難逃搜魂。

  「跑了和尚跑不了廟!」

  楚河取了金日照的儲物袋,手一抹火光閃現,落在金日照屍骸上,將金日照焚化。

  接著,正要御風去地泉谷。

  嗖,這時一個鍊氣小輩踩在件下品法器上,急急從側面的山頭飛來。

  「道友,哦,不,前輩……」

  楚河瞅了他一眼,現在的鍊氣小輩都這麼冒冒失失麼,什麼熱鬧都往前湊。

  心情不好的楚河抬手一揮,這第一個飛過來找機緣的小傢伙,騰雲駕霧般飛出數十丈。

  摔落到一條山溝里沒了動靜。

  ………………

  巨鯨峰,酷似鯨魚頭的主峰,終年裹在呼嘯的寒風與漫天鵝毛雪裡。

  但這裡靈氣濃郁,有處三階靈泉之眼。

  這是賀家的禁地,除了賀家核心弟子外,旁人不得踏足於此。

  自西北吹來的寒風,帶著大雪,像千軍萬馬一般狂嘯而來。

  撞在圓潤的巨鯨峰上,滾滾寒潮硬生生被山體分成兩路,繞過巨鯨峰後,繼續合在一起。

  肆虐的寒風繼續一路向東。

  峰頂,某個房間裡,在等待消息的賀丙元有點心焦,指尖無意識地叩著桌面。

  忽然外面傳來一聲龍吟,賀丙元出外查看,遙遙見玉華山西側血龍騰空。

  驚疑未定時,血龍下撲,他那布滿麻子的臉猛地一僵,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

  「爹,怎麼了?」跟在身邊的賀崢問道。

  賀丙元看了兒子一眼,「我借給孫承允的四具傀儡里有我留下的烙印,剛剛一瞬間都沒了。」

  「孫家敢搶咱們家的傀儡?難道劫殺那人是假,搶咱們家才是真?」

  賀崢怒目說道,沒把天上的血龍和金日照要幹的事聯繫起來。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百工宗的控制傀儡秘術,憑孫承允和金日照這兩個散修出身的傢伙,哪有一瞬抹去的手段?」

  「那是怎麼回事?」

  「可能是四具傀儡,剛剛一瞬全被毀了。」

  賀丙元說著,想到一個恐怖的可能。

  難道剛剛那條血龍,是金日照、孫承允兩人暗算那散修出了意外,對手是條過江的猛龍?

  要真是那樣,滅族之禍就將臨頭,急聲道:

  「快,快!兒子,你趕緊從祠堂秘道離開巨鯨峰。

  要是看到巨鯨峰有事,千萬別回來,離開玉華山就直接回宗門。」

  這時,有個賀家鍊氣後期的弟子興奮飛來:

  「族長,剛剛寒風崖那邊出現血龍,沒準有大機緣,咱們要不要趕緊過去瞧瞧?」

  「還不快走!」

  賀丙元對兒子神識傳音,以備最糟的結果。

  接著他再斷喝:「傳我命令,全族進行最高警戒,一個都不准離開巨鯨峰,趕緊開啟所有陣法。」

  楚河這時御風而行,不過須臾間,便落在地泉穀穀口。

  「來者止步!」

  谷口一聲厲喝陡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