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朱夔

  「夫君喜歡就好。」

  蘇靜姝諂媚地捏著楚河的肩。

  此時環形看台另一側的一間貴賓包間裡,鍾正神色淡然,手中握著一隻白玉杯,臉上微微帶喜。剛剛他押注贏了一小筆,這時又恢復了那如玉公子般的模樣。

  他還是有一定心性的。從白天氣憤離去,到現在他想通了:反正自己並沒有想娶蘇靜姝,所以她嫁給誰,自己其實不該動怒的。

  小小的貴賓雅間裡,除了他之外,還有個男修。

  此人身量不高,年約三旬,身形圓滾,手足粗短,面容渾圓,五官擠在一處,神色淡漠,一雙小眼卻精光內斂,幽深難測。乍一看,此人其貌不揚,偏生自有一股不容小覷的狠厲之氣,令人不敢逼視。

  這位也是百蝶宗內門的天驕弟子,叫朱夔,是位築基九層的修士,實力比鍾正還強。不過今天運氣卻不如鍾正,朱夔押另一人獲勝,結果那人卻被陳鋒擊殺,徹底完敗。

  求仙尋道覓長生,是項艱巨的事。除了靈根天賦、悟性、運氣外,還得有名師提攜。天賦平平,沒人指導,靠吃苦、不怕死、不怕疼,這些條件頂多修至築基。想再進一步,哪怕是假丹境,都絕無可能。

  能玄階築基者,都會被宗門重視,被強者收為親傳弟子,用心栽培,幾乎無一例外。所以朱夔也是有師父的,他師父朱卓立是位結丹中期修士,坐鎮南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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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鼓點漸停,中央大擂台上勁舞的少女們解下小肚兜與褻褲,用力甩出。這時有一股迴旋之風捲起這數十件輕軟之物,吹向環形擂台的四方。台上眾女至此全然不著寸縷,將青春的肉體毫無遮掩地展露出來,一眾少年看得血脈僨張。

  賭鬥場內,群情如沸。

  無數修士齊齊出手,以神識鎖定其中一件或多件衣物,隔空施展攝物術,或動用其他手段奮力搶奪。一時間,賭鬥場上空法力激盪,五彩紛呈。

  有人以法力凝成巨爪,五指張開,破空抓去。那巨爪大有丈許,通體青碧,骨節分明,猶如上古凶魔之爪,帶著一股凌厲罡風,想一把掃空數件隨風飄揚的小內褲。諸多攻擊轟向這手掌,不想讓他得手。

  有人則化法力為繩索,細如髮絲,卻堅韌異常,無聲無息地纏向一條條褻褲肚兜。繩索在空中彎折穿行,靈巧如蛇,避開了數道迎面撞來的法力碰撞。

  有個女修端坐不動,雙目微闔,自她眉心處射出一道銀色絲線,竟是神識凝物之術。那銀絲精準地刺穿兩件小衣的系帶,輕輕一勾,便急速拉回。

  一名紅衣女修冷笑一聲,玉手飛揚,一個個掌影凝空急速飛出,飛速化為粉蝶。當粉蝶落在目標小褻褲之上後,這沒有生命力的衣物便變形為蝶,在空中軌跡多變,開始躲閃別人的抓捕。

  場中還有人施展出法力漩渦,試圖將周圍所有小衣一併捲入;有人不挑遠處目標,專盯著身旁的人,看別人將一條小肚兜快搶回時,趁機截胡,蠻橫搶奪。

  數十件輕軟衣物在空中被扯來扯去,時而被高高拋起,時而被猛然拽落,在狂風中翻飛不休,有的被法力震碎。賭鬥場內,喝彩聲、笑罵聲、法力碰撞的悶響交織成一片,熱鬧至極。

  「瘋了麼,幾條小內褲有什麼好搶的?」

  楚河呵呵笑道,半倚軟榻。嘴上這般說,實際望著那廂你爭我奪的熱鬧光景,覺得有趣之餘,心下不免泛起一絲技癢,生出幾分想出手搶幾件、一展風采的想法。

  「夫君,這可是賭鬥場的特色活動,讓大家隨意參與。眾人目的不是為了得到這些小玩意,就是給強者顯擺實力的機會,也讓弱者測試下自己的臨場反應。」

  蘇靜姝眸光閃亮,低頭給楚河解釋眾人出手搶奪的原因。按習俗規矩,出手搶奪者全都不能離座,只能隔空施法。

  嗖!

  那通體青碧的巨爪擊潰多重攻擊,當空橫掃,一把共抓走七八條肚兜和褻褲,縮回對面一間貴賓包間。一個洪亮得意的大笑聲響起。

  緊接著有人道:「朱師兄厲害,這龍爪手霸道強橫,我等不及也。」

  「鍾正旁邊那個矮胖子是誰?」

  楚河遙指對面貴賓包間一人,那龍爪手就是這人施展出來的手段。

  「朱夔,這人玄階二品道基,跟夫君你比,還差了那麼一點。」

  蘇靜姝瞧了一眼,聲音輕蔑,臉帶傲氣,仿佛是她自己的道基壓了朱夔一頭。

  這賭鬥場的貴賓包間被售賣出去之後,買家可以憑自己的喜好進行內外裝潢。有的把正面安裝上僅對外可視的特殊琉璃,配上禁制,隱秘性十足,一邊看賭鬥,一邊在貴賓雅間談生意或尋歡作樂。有的前面什麼都不安裝,空曠敞開,摟著美女看賭鬥,就要顯擺給旁人看,這才有趣,且在搶奪肚兜環節更好出手、更為方便。

  蘇靜姝和楚河的這間包間,就是敞亮風格。

  楚河在詢問蘇靜姝時,得意的朱夔注意到了對面一間經常空著的貴賓包間坐了人,眸光一掃,目光驟然凝住。

  對面敞亮的包間裡,蘇靜姝一襲紅裙似火,烏髮如瀑垂落腰際,側首時露出一截雪膩頸子,在賭鬥場明滅的靈光下白得晃眼。

  美人眉眼低垂,唇角含笑,纖纖玉手正輕輕按揉著身前男人的肩頭。

  那男人慵懶地枕在她懷中。

  後腦勺深深陷進那對豐盈飽滿的玉峰之間,將原本渾圓挺翹的輪廓頂得微微向外溢開。

  隔著輕薄的紅裙布料,隱約可見那被擠壓後愈發飽滿鼓脹的弧線,惹得人喉頭髮緊。

  蘇靜姝這姿態溫順得,根本不是他印象中那個眼高於頂的樣子。

  朱夔胖臉上的橫肉微微一抽。

  他愛慕過、欽佩過、追求過,還花了不少靈石,卻連正眼都換不來的女子,此刻卻在服侍別人。

  若是敗在鍾正這樣有家世背景且極英俊的同宗弟子手上,他還心服。

  誰叫自己雖然天賦可以,卻沒有較深的背景。

  他是築就玄階上品道基之後,才被朱卓立收為弟子的,才有資格認識蘇靜姝,晚於鍾正許久。

  可現在受美人服侍的,竟然是個散修。

  原來,鍾正為排解心頭不快,把蘇靜姝的事跟朱夔說了。

  鍾正成功與自己和解,沒必要為蘇靜姝影響心境,卻把朱夔搞得心情極壞。

  「咔嚓「一聲,朱夔手中的玉杯,被他一把捏碎,琥珀色的酒液從指縫流出,色澤似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