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蕭曦和蘇巧芝

  「這是我准夫君,雲中鶴。」

  蘇靜姝臉帶炫耀,向那位築基初期的漂亮女修介紹楚河。

  「原來是雲道友。」那築基初期女修端莊雍容,優雅淺笑,問道:「雲道友是哪宗弟子?」

  「在下散修出身。」

  「哦。」

  這女修眼眸中一抹輕視一閃而過,甚至連優雅的笑意都沒有絲毫變化。要不是楚河神識強大、整個人都很敏銳,換作一般人,還真發現不了她眸底的細微變化。

  「散修好啊,自由自在。雲道友,你什麼時候迎娶我蘇姐姐?我蘇姐姐可是宗內築基境有名的仙子,在南關城那幾年,還被稱為南關築基第一美人。蘇姐姐一顆芳心繫在你身上,不知宗內和南關城有多少男子要為此大醉一場。還有,你倆成婚後,可得好好寵愛我姐姐。你要是敢欺負我姐姐,我蕭曦第一個饒不了你。」

  這築基三層的女修惡狠狠地「威脅」楚河,露出一對小虎牙,顯得頗為單純可愛,令人心生好感。

  實際世上沒那麼單純的傻姑娘。人心隔著肚皮,原本就有點城府的人,經過大量練習後,更是能把自己的喜惡很好地掩飾起來。沒準她心裡正納悶加抱屈:蘇靜姝怎麼挑來挑去,挑了個散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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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點是楚河猜的,但猜得不太準。蘇靜姝選擇了個散修,蕭曦不只是楚河猜的納悶好奇,她心裡其實真的很開心:哈哈,蘇靜姝以往總是壓我一頭,她竟然找了個散修當夫婿,太開心了。

  「放心,雲某寵她都來不及呢。」楚河笑著摟過高挑的蘇靜姝。

  蕭曦瞧著容光明潤、神采動人的蘇靜姝,拉過她,在她耳邊低語一句。蘇靜姝臉一紅,戳了下蕭曦腦門:「呸,你個好色的死丫頭,滿腦子在想什麼呢?不跟你胡扯了。」

  其實這築基初期的蕭曦,若有悄悄話可用神識傳音。但如此極近距離,楚河全力催動神識,甚至都能聽到她這修為修士神識傳音的內容,這悄悄話註定逃不過楚河的耳朵。

  她問的是:蘇靜姝是不是剛才被耕耘滋潤過?這雲道友男人味很足,是不是看中了這一點?

  蘇靜姝挽著楚河往裡走,蕭曦飛快一巴掌拍在蘇靜姝渾圓滑膩的翹臀上。

  「死妮子,你想死啊?」蘇靜姝回頭罵了一句,再對楚河道:「這是我好姐妹,她爹爹是結丹中期修士。」

  瞧見蘇靜姝和楚河走遠了之後,蕭曦飛快拿出一道傳音符,低低說了幾句。

  百丹坊。

  「找到了,找到了。蕭曦說小姐領著個人去了賭鬥場,還說那人是她准夫君。」一個黑膚老者說道。

  屋裡一位小有姿色的青裙築基四層女修坐在上位,聞言臉上明顯變得不快。

  「真是的,到了南關城不回百丹坊,傳音符也不搭理。就算是去賭鬥場玩,貪玩也就罷了,她倒好,還帶著個男人四處招搖,不知道名聲臭了不好嫁人嗎?」

  這女修叫蘇巧芝。她直接數落蘇靜姝的不是,屋內眾人神色各異,並沒有接話。

  她是蘇承贊長子的大孫女,是蘇承贊的嫡曾孫女,現年剛滿六十,築基四層修為。

  她的靈根天賦、丹道造詣、生意經營,全方面都比蘇靜姝更勝一籌。

  在兼顧經營的同時,同樣也是黃階極境的道基,而且消耗的靈丹資源連蘇靜姝的四分之一都不到。

  若論不足,那就是蘇巧芝的容貌身材遠遠不能跟蘇靜姝相比。

  樹大有分叉,人多有分歧,這是很常見的事。

  即使同姓同族、同出一脈、老祖還在,蘇巧芝和蘇靜姝之間也有了點小爭端。

  蘇承贊身為丹師,身家豐厚,但背負著偌大的家族,他也不能滿足全力栽培每一個血親後輩,靈石和靈丹也得算計著用。到現在還能全方位滿足蘇靜姝,已經算對她極寵了,但族中已頗有微詞。

  誰更有潛力,誰就更受寵,這是一條顛不破的真理。蘇巧芝是新起之秀,受到了蘇承贊的重視,這也是她敢當眾說道蘇靜姝的底氣。

  上午,蘇家的修士去接蘇靜姝撲了個空。蘇家派人去詢問鍾正,結果碰了個軟釘子,這時才有了蘇靜姝的消息。

  「我去瞧瞧,看看這位姑奶奶又在搞什麼么蛾子。」蘇巧芝眼皮輕抬,走了出去。

  「巧姑娘,注意點言辭,畢竟小姐輩分在那兒。」屋裡一位築基中年人猶豫了一下,提醒道。

  賭鬥場裡聲音震天。

  楚河和蘇靜姝進貴賓包間時,台上剛剛結束一場戰鬥,一死一傷。

  死者躺在中央台的血泊之中,受傷的是個年輕修士。

  他把手中赤紅長槍高舉,身上散發出鐵血殺意,接受賭鬥台觀眾的歡呼。

  押他獲勝者,跟著大賺,大聲呼喊他的名字。

  押他獲勝的人跟著大賺一筆,紛紛高聲呼喊他的名字。

  一位華服老者飄然落至中央擂台,催動宏聲術,配合場中揚音禁制,聲浪滾滾如雷,震徹全場:

  「本場勝者,烈槍陳鋒!恭喜陳道友,達成八連勝!」

  這「八連勝」並不是說今日連戰八場,而是他半年來在賭鬥場累積的不敗戰績。

  老者打了個響指。

  剎那間,一道靈光沖天而起,在環形賭鬥場上空凝成一道十餘丈高的虛影。

  正是那獲勝修士陳鋒。

  他持槍而立,赤紅長槍斜指蒼穹,周身鐵血殺意凝若實質,在虛空中微微蕩漾,威勢凜然。

  竟隱隱透出幾分金丹修士法相的強大壓迫之感。

  當然,這是陣法禁制產生的幻象,作用卻很明顯,起到了極強的宣傳和心理暗示,讓好戰修士有下場比試的衝動。

  「八連勝!八連勝!八連勝!」

  咚!咚!咚!

  鼓點隨人群吶喊齊鳴,震得地面微顫。

  侍者迅速將死者屍體拖下擂台,卻無人擦拭那汩汩流淌的熱血。

  任其在千年玄鐵鑄就的檯面上緩緩風乾。

  暗紅血跡早已滲入金屬紋理,在幽光下泛著冷冽光澤。自這賭鬥場開立以來,從無人統計過究竟有多少修士、多少妖獸命喪於此。

  緊接著,二三十名少女魚貫登台。

  她們僅著輕薄肚兜與寸許長的褻褲,肌膚瑩潤,泛著微光。

  她們的舞姿極其簡單,無非是高抬腿、踢踏、揮手、甩頭髮、頂胯、撅屁股,還有對著四周不停地,故意搖晃自己的胸部。

  眾女動作整齊劃一。

  她們裸露在外的肌膚閃著光澤,鼓點愈急,少女們的動作也愈發狂放。

  「哎呀,這個賭鬥場有點意思」

  一間貴賓包廂里,楚河坐在軟榻上,看著虛空似法相般的投影緩緩消失,頗有興致地點了點頭。

  在金虹城裡,也有鬥獸場,聽說也很熱鬧,但楚河不曾踏足進去過,他還是頭次親臨這種場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