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阿雅,初次見面,還請多多指教。」趙權手握拳頭,擋在嘴前輕輕咳嗽一聲,打破這略尷尬的氣氛。
阿雅也抬眼看著趙權,明亮的眸子略帶羞氣,她開口道:「阿雅並非初次見汝。一年前,集市中,那日汝擺攤售賣兔肉,與那惡霸爭吵,汝單手拎住惡霸領口,將其高高舉起,扔在草垛上,許久站不起來。」
武力值高一直都是底層最好的自保手段,別說現在這個封建王朝,哪怕兩千年後的世界,依然如此。
大景朝法律嚴苛,不允許私鬥,但在偏遠的農村,法律難以管轄,那市霸平時都會向賣東西的百姓收取保護費,或者順手拿走一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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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們在趙權這裡吃了癟,告官他們沒理,打又打不過,從此再不敢向趙權要錢。
當時阿雅跟著父母哥哥去集市上趕集,恰好看到了這一幕,當時被趙權的武力值震驚,久久不能忘記。
趙權尷尬一笑:「莽夫行徑而已,讓阿雅見笑了。」
阿雅卻笑道:「阿雅不覺得你是莽夫,反而覺得敢於反抗惡霸,是頂天立地的大丈夫。」
.......
兩人聊了片刻,阿雅對趙權的陌生感少了很多,不再那麼拘謹了,不過兩人很快又陷入無話可說的境地。
阿雅掃視房間牆壁一眼,問道:「你家的房子好奇怪,地板牆壁都平整光潔,就像鏡子一樣,是怎麼回事啊?」
這是她見到的最乾淨的房子。
雖然房子外表和其他人家的房子差不多,裡面卻乾淨得如同磨平的銅鏡,不僅不漏風,光看著就覺得暖和舒服。
趙權掃視屋內牆壁一圈,解釋道:「很簡單,先用石頭和黃泥將地板夯實,再用石灰漿和細沙將地板和牆壁塗抹整平就行了,房子乾淨,住著也舒服。」
阿雅淺笑道:「阿雅覺得你和別人不同,很奇特。」
趙權無奈一笑,反問她:「為什麼?」
阿雅搖搖頭,笑道:「阿雅也說不上來,只是覺得你的想法和說話,都和別人不一樣。」
.....
油燈里的油不多,燒了一段時間,燈芯微微晃動,牆壁上的光影如同水波一般微微蕩漾。
「你餓不餓?」趙權突然問道。
房間的木桌上放著幾碗食物,一些乾果和米餅,母親離開時沒有撤出去,就是留給他們吃的。
阿雅看了一眼食物,暗自吞了吞口水,但還是搖搖頭。
今天她沐浴、洗頭、刷牙,用簡單的香草熏身體,折騰了大半天,甚至不敢吃東西,就是為了晚上的洞房時,可以讓丈夫留個好印象。
她鼓足勇氣,開口道:「夜已深,我們,我們熄燈睡覺吧。」
說罷,雙眸期待地看著趙權,一副任君採擷的樣子。
剛才兩人聊了許久,陌生感少了很多。
望著眼前的俏佳人,趙權終究是沒忍住,緩緩挪過去,抓住了阿雅的雙臂,將她拉近,細細端詳她的臉。
阿雅漆黑的雙眸含羞看著他,滿眼皆是柔情和期待,貝齒輕啟:「夫君,請憐惜~」
她這一聲如同軟語呢喃,瞬間讓趙權心頭一暖。他不再猶豫,突然湊近,吻住朱唇。
就在兩人的唇相碰之時,阿雅柔軟的身子突地一僵,似乎有一股電流從唇流向全身,令她動彈不得,但又感覺非常舒服。
她的反應讓趙權頗感意外和驚喜。
這便是純淨少女該有的表現,讓趙權心生憐惜。他穿越前,找了一個漂亮的、家世背景強的女朋友,但是女朋友並不是第一次,接吻和同房都有經驗,女朋友之前談過幾個男朋友,後來不合適便分手了。
他雖然遺憾,但是也能理解。
他讀書期間沒有談女朋友,一直努力學習,等研畢業後參加工作,二十六歲了才遇到了個優秀的女孩子,開始談戀愛,但是此時這個女朋友也參加工作幾年了。
在二十一世紀,大學生在大學期間談對象很正常,他在大學期間不談對象是他自己的事,但他不能要求別人也不談戀愛。
雖然他對女朋友不是初次並不苛責,但是心裡多少有些遺憾,如今遇到真正的純淨女孩,那種憐愛、珍惜及保護之心油然而生。
……
不久後,他輕輕將已經渾身發軟的阿雅放在床上。
「夫君,你可以吹滅油燈嗎,阿雅有些害羞。」阿雅羞澀說道。亮著燈,被一個男子看著自己的身子,她很不自在。
「阿雅,今夜過後,你便是我的妻子。我在再次立誓,你若不離,我便便不棄!」
房事結束後,趙權緊緊摟著懷中柔若無骨的阿雅,鄭重說道。
方才阿雅還有些害羞,此時臉上還帶著紅暈,聽了趙權的情話之後,頓時眼眶泛紅,但臉上卻是帶著幸福的笑容。
這個時代,普通百姓結婚,都是為傳宗接代,粗野村夫,哪裡會說什麼情話!
因此,趙權的誓言,在這時代便是降維打擊,阿雅哪裡能抵抗得了?
「阿雅相信夫君的話!」她開心說道,隨即將頭埋進趙權懷中,如同乖巧的貓咪。
兩人溫存一陣,阿雅忍痛披上衣服,找來一塊麻布將草蓆上的血漬擦拭乾淨,讓兩人躺著更舒服,同時也想讓趙權知道,她身體很純潔,今天是她的第一次。
忙完這一切,她才從桌上的陶碗中取了一塊肉乾,背對著躺在床上的趙權,狼吞虎咽吃了下去。
肉乾很硬,難以下咽,因此她吃完肉乾,又喝了幾口米酒,才輕輕吹滅了燈,小心翼翼回了床上,輕輕掀開被子躺進去,主動縮進趙權的懷裡。
她知道,今夜過後,背後這個男子便是她一輩子的依靠。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不管趙權今後對她好不好、要她作什麼,她都只能無條件服從。
雖然朝廷允許女子與丈夫離婚,但是離過婚的女人,夫家不能回,娘家人也嫌棄她們。
除此之外,她們在別人眼裡的價值也會暴跌,她們嫁不了好人家,只能改嫁那些條件非常差的男人,比如身體殘疾、老光棍或者去給別人當妾婢,大部分結局甚至還遠不如留在頭婚丈夫家中。
因此,現實中大部分女子,即便夫家窮苦、甚至被丈夫家暴,也都會忍氣吞聲,留在夫家不願離開,罵不走、打不離。
次日一早,趙權醒來時,已經聽到房門外母親在給阿雅訓話,教她如何做一個合格的趙家兒媳婦。
新娘過門後的第二天,接受婆婆訓話,是所有新娘的必備課程。
女兒成親之前,母親都會教女兒,讓她在婆家聽話,和婆婆搞好關係,畢竟女兒出嫁後,就是婆家人,要在婆家過下半輩子。
不久後,阿雅跟著婆婆李氏進了廚房,開始準備今天的早餐。
黍米加水熬成稀粥,再配點鹹菜,對普通百姓來說,就是一餐很豐盛的早餐了。
平時母親李氏熬黍米粥時,還會加點糠,增加飽腹感,但兒媳婦阿雅剛剛嫁過來,自然要待她好一點。
阿雅在廚房忙活,趙權也起床,穿好衣服走出了房間,廚房沒有門,開口很大,因此在客廳也能看到廚房裡面的情形。
換成了一身粗布衣、盤著髮髻用木簪插著的阿雅,正認真地在廚房忙碌,聽到廚房動靜,回頭沖趙權羞澀一笑,便繼續燒火煮粥,順便煮一鍋豬食,用來餵家裡養的一頭豬。
母親李氏走到趙權身邊,咧嘴輕笑,小聲道:「權兒,為娘給你挑的妻子,你覺得如何?像阿雅這般俊俏模樣的女子,為娘活了幾十年,還從沒有見到過比她更好看的女子。」
「確實挺好的!」趙權有些尷尬,小麥色的臉上泛起些許紅暈。
昨晚上動靜雖然不大,但是關鍵之時,阿雅終究是沒忍住喊了出來,睡在另一個房間的母親,多少可以聽到一些聲音,知道昨晚他有多饑渴。
李氏輕笑,很快叮囑道:「權兒,阿雅初經房事,身子尚虛,最近三兩日切莫急躁,讓她靜養幾天後再同寢為宜。」
趙權紅著臉道:「我知道了,娘你不用操心。」
說罷忙走出房門,在院子裡拿了一根木棍,自顧練起了槍術。
扎、攔、拿、崩、點,最基本的五個動作,他已經練得爐火純青,一根木棍在他手裡虎虎生威。
這些基本的動作,是軍營里士兵練習槍術的基本動作,由趙二爺傳授給他。
雖然簡單,但是夠用。
一門技術,最重要的是熟能生巧,衍化出各種新的技巧。
剛開始練習槍術的時候,趙權連扎都下不准,每次出手,槍尖的落點都不一樣,心裡想扎某個地方,手卻扎不准。
「扎」是槍最核心的殺敵手段。長槍最具威脅的就是鋒利的槍頭,因此,趙二爺要求他先將扎術練好。
通過不斷練習同一個技術一年,他終於將扎字訣練嫻熟,心裡想扎哪裡就能扎中哪裡,位置幾乎分毫不差。
而且無論不同的使槍方式、不同的狀態,比如雙手、單手、回馬槍,還是處於靜止或者運動中,他都能一槍擊中靶心。
趙二爺教過不止趙權一人槍術,村中的年輕男丁,他都有點撥過,但是大家雖然都知道戰鬥力的重要性,可以在服兵役、上戰場時多一些生存的機會,卻沒有一個人願意堅持,吃不下這些苦,都早早就放棄了。
唯有趙權一人,不僅勤學苦練,農忙的閒暇時間,一直堅持練習槍術,還主動找他求教,讓他非常滿意,最後他傾囊相授,把所有的武器使用知識都教給了趙權。
其實,這對種堅持對趙權來說,都是小意思,重生前,他可以為了考上好大學,苦讀十幾年書。
穿越後,他很清楚,在這個冷兵器時代,武力值才是最重要的,甚至比讀書還重要。
他明白「平時多流汗,戰場少流血」的道理,堅持習武,其他村民卻沒有這種思想覺醒,目光短淺,得過且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