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援軍

  經過幾輪測試,趙權在上面裝了一個木製瞄準器,兩百步之內,準度非常高。

  第三天下午,趙權請縣令、縣尉、以及其他縣吏和軍官上南城牆驗收。

  看到這架超大床弩,他們都有些吃驚。

  昨天趙權在南城牆上測試的時候,一支箭足足飛出了七百步,還沒入硬土中一尺,足以殺死一名普通人,若不是飛行時間太久,導致箭矢掉落,它的殺傷範圍還可以更大,改用大角度拋射,距離會更遠,不過準度和殺傷力都弱很多。

  不過,為了不讓城外的叛軍提前知道,他的測試都是在無人盯防的南城牆上,縣城大門是東門,叛軍主力都盯著大門,其他幾個門都是吊橋門,大戰前守兵已經撤走,門口緊鄰護城河,叛軍沒有攻城的空間,平時只會讓斥候時不時盯一下,不會派人守著。

  「這便是你發明的遠距離重弩?」縣令好奇打量這張床弩。

  趙權道:「不錯,我將它命名為床弩,採用三張弓,通過兩正一反將它們組裝一起,讓箭矢得到三弓勢能,提高射程。它最大射程達七百步,兩百步之內,穩定性極佳。」

  張縣尉上前摸了摸床弩厚重的架子,激動問道:「此物真能射七百步?」

  「一試便知!」趙權一揮手,十幾個兵卒過來拉絞盤,將用多根牛筋編制而成的弓弦拉到卡扣位置,隨即安放上半丈長的重箭,搖動床弩,將箭對準了城外的那片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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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隨著趙權一聲令下。一名兵卒用木槌敲下卡口,箭如炮火一般飛出去,連弓弦都發出「啪」地破空聲,足以見其能量的恐怖。

  只是剎那間,箭已經消失在他們可見範圍,在約摸八百步之外的地方揚起一小片煙塵。

  張縣尉聲音發顫:「太強了!這個距離,至少七百步距離!若是敵將輕視,還真有可能將其射殺!」

  其他軍官紛紛激動說道:「沒想到趙五百主真能做出如此強悍的重弩來!我們守城有望了!」

  趙權卻道:「此物千萬不能讓敵軍知曉,否則會失去奇效,還請諸位千萬要保密。而且,若是一擊失敗,它便只是一架比普通重弩殺傷力強一些的床弩罷了,在守城中起不了逆轉乾坤的效果。」

  張縣尉掃視所有人一眼,大聲道:「此事誰也不許透出去半個字,否則軍法伺候!」

  「諾!」一眾軍士紛紛應道。

  張縣尉繼續吩咐道:「床弩立刻搬至東城門上方,用布蓋住,派人值守,其他人不得靠近,若是叛軍再來攻城,便用床弩射殺對方主將,此計由趙五百主負責執行。」

  白馬縣只能召集千餘人守城,而叛軍有上萬人,若是叛軍往死里進攻,還真不一定能守得住。

  「三日內,趙五百主成功將床弩製作出來了,某些人,是不是應該兌現賭約了。」

  眾人要走,趙權手下的百將吳忠提醒道。

  剛才張末一直不敢吭聲,他和趙權的賭約,明顯是他輸了,趙權不僅在三日內製作出了兩百步的新弩,而且還遠遠超過了這個數字。

  但是讓他下跪道歉,他心裡十分抗拒。

  男兒膝下有黃金,只能跪天地、父母、長輩、上級和恩師,若是平級及下層,是會被人嘲笑的。

  其實其他人也都記得兩人的賭約,但是都不好意思提及,怕張末下不來台,日後記仇,便都假裝不記得。但吳忠提醒,眾人都不好再裝糊塗。

  張末又羞又氣,但是男人一諾千金,若是反悔,他日後哪裡還有信譽可言?

  張縣尉和張末雖然關係不錯,但此時也不能偏袒他,只能硬著頭皮,冷臉凶道:「願賭服輸,張五百主,還不快點向趙五百主道歉!」

  張末知道自己今天躲不過去了,他倒是有幾分血性,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下,一咬牙,硬著頭皮走到趙權面前,單膝跪下,道:「張末願賭服輸,還請趙五百主莫要怪罪。」

  不過他還沒徹底跪下去,趙權便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將他託了起來,笑道:「張五百主不必太當真,你也是為了守住白馬縣,怕我浪費守城部署時間罷了。」

  張末感激地看了一眼趙權,大聲道:「張某今後,認你這個兄弟!若你今後有什麼需要,且我張末能幫得上的,張末在所不辭!」

  趙權點點頭,緊緊握住他的手:「日後有時間,必與你一起喝幾杯!」

  因為趙權知道,朋友越多,敵人就越少,沒必要為了一點點的小事情,將張末徹底得罪,而且,張末還是張縣尉的人,打狗也要看主人,不能得勢不饒人。

  眾人見狀,紛紛點頭,覺得趙權大度,而張末也是一條漢子。

  「見好就收,不得理不饒人,確實挺會做人。」張縣尉見兩人矛盾化解,滿意地點了點頭,對趙權更為欣賞。

  不過,計劃終究是趕不上變化。

  第二天上午,派去郡府求援的士兵終於傳來好消息,郡尉已經派了一名裨將,率領一支三千人的步兵援軍趕來,已經快要趕到白馬縣,只有四十里左右的距離,兩三個時辰可以趕過來。

  眾人大喜。

  若是援軍趕來,白馬縣之圍便解了。

  援軍是大景正規軍,士兵訓練有素,武器裝備精良,戰力強悍,即便只有三千人,也不一定打不過一萬人的反叛軍,若是堅守縣城不出,憑藉縣城的高牆,以及正規軍的布防,叛軍幾乎毫無辦法。

  下午時分,正當縣令和縣尉等人都歡天喜地等待援軍到來時,噩耗卻先一步傳來。

  叛軍提前得知援軍線路,居然在半路設伏,利用援軍主將貪功的心理,誘敵進埋伏,打得援軍一個措手不及,那叛將項劍勇猛無比,手裡的一對十幾斤的銅錘幾乎無人能敵。

  三千人的援軍隊伍折損過半,裨將許飛只能率領剩餘部隊狼狽往白馬縣逃來,但是對方圍追堵截,死死咬住

  張縣尉得知消息,在心裡大罵許飛愚蠢,卻也無奈,只能讓張末領五百兵前去支援。

  張末經過一番苦戰,以損失兩百餘人的代價,才順利為許飛以及一千餘人解圍,將他們接回了白馬縣。

  傍晚,夕陽染紅了半邊天。

  不遠處,援軍邁著整齊的步伐朝著城門口趕來。

  提前得到消息的縣令、張縣尉以及一眾官吏都在縣城門口迎接援軍。

  郡尉派來的援軍,整齊的步伐聲,已經傳到了縣城門口。

  不久後,路面出現一群黑色人影。援軍主將許飛騎著一匹高頭大馬走在隊伍前面,他面盤俊朗,一身精緻漂亮的鎧甲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他身後跟著一隊整齊劃一的大景軍,雖然只剩下一千多人,但是依然透著一股肅殺的氣息。

  趙權無法想像,許飛帶著三千名這種正規軍,居然也能輸給那群叛軍。

  這裨將的領軍能力著實有些差!

  或者說,叛軍的作戰能力,強到離譜,都可以和正規軍不相上下了。

  「三千名正規軍,居然輸給了叛軍?還折損大半?」趙權忍不住吐槽。

  一旁的陳傳低聲提醒:「慎言!這援軍,乃郡守親自派來救援的,這領軍的裨將,便是郡守的親侄子許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