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剿匪

  在趙權的訓練下,趙家裡和李家村六十餘人的邑兵隊全副武裝,每人配備一根丈長的木矛和一把砍柴刀。

  木矛尖用火炭化,增加堅硬度;砍柴刀用於近距離砍殺,刀柄都換掉了,要比普通砍柴刀要長一半,更有利於搏殺。

  每個班十人中,配備一個弓箭手,二十支箭,由力氣最大的擔任。弓箭手相當於未來的狙擊手,殺傷力很強,威懾力也大。

  普通的甲冑,可以抗擊一般的兵器攻擊,比如刀砍、劍刺,戈割,卻抵禦不了弓箭正面射擊。

  而且,弓箭速度很快,五十步距離,不到一秒鐘便至,即便發現有人要射也躲避不了,而且,弓箭手都是隱蔽射擊,只要瞄準了,備射者就會中箭,一旦中箭,以此時的醫療條件,很大概率會活不下來。

  如今,朝廷對地方的掌控越來越低,對武器的禁止力度也低了很多,自製的武器問題不大。

  只要不是私藏帶有軍械編號的兵器,或者殺傷力大的強弩,朝廷不會刻意過來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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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如上次從匪首手裡奪來的大刀和長戈,都帶有軍制編號,必須上繳朝廷,不能私自留下。

  另外,每個村配兩名斥候,每天在村子附近巡邏。

  如果遇到大規模的匪徒襲村,可以第一時間組織村民抵禦,不至於匆忙應對。

  幾日後,附近的西河村出現一夥匪徒,打劫西河村後,盤踞在西河村十里外的野豬林之中。

  張縣尉無力處理,於是特意發文書,讓趙權這個大夫,最底層的貴族,組織村民自行剿匪,所獲得戰利品,皆可留作自用。武器可以去縣城領取,用完之後,還回去便可。

  大夫,已經是貴族階層,法律上,只要地方官員授權,就可以領兵打仗,維護一方平安了。

  另外,趙權如今是大夫爵位,不能繼續靠自己斬獲匪徒升級,只能通過組織團隊聯合剿匪,達到一定的團隊功績,才可以繼續升級,若是今後趙權組織村民剿匪達到功勞點,還可以繼續往上升為官大夫。

  按照目前的律法,團隊生擒十七名匪徒,便可以讓趙權從大夫升至官大夫。

  上次李家村生擒了十幾人,趙權那時候的大夫爵位還沒下來,而且分到趙權這邊也沒幾人,不能讓他升級。

  如果這次能組織邑兵擒獲十七名匪徒,他就可以順利升為官大夫。

  大夫爵位,可以組織村民抵禦攻村的匪徒,但必須在地方官授權下,才可以主動帶兵去其他地方剿匪,而且最多也就當個鄉嗇夫、屯長,特殊情況下當百將;

  而官大夫,可以直接組織人員去其他地方剿匪,還可以在縣尉手下當屬官或者擔任百將,地位高了很多。

  所以,趙權需要這次戰功。

  他操練的這六十人邑兵隊伍,也需要一次歷練,才可以成長起來。否則永遠都無法成為一支可以打硬仗的隊伍。

  當日下午集合訓練,趙權讓他們先行訓練,他則和趙二以及李風兩位里正坐在村頭的石凳子上商議事情。

  他是大夫爵位,低級貴族,在村裡的地位,已經比里正還高,但是他的決定,也要徵求里正意見。

  他將自己準備去剿匪的想法和他們商議,因為雖然剿匪任務是縣尉委託,但是也是自願選擇,也可以不去。

  趙二和李風都有些猶豫,因為他們只想著維護本村和平,不願意多生事端,而且剿匪難免有傷亡,誰也不想承擔這個責任。

  趙權見他們拿不定主意,便正色道:「兩位里正,剿匪並非無事找事,而是非常有必要。這些匪徒洗劫附近村寨,不斷壯大實力,若是無人剿滅,遲早會成長成百人、甚至千人大團伙,那時我們即便聯手,也抵禦不了。」

  李風為難地說:「話雖如此,但想要說服村民去剿匪,他們會很難接受。」

  趙二也道:「不錯,若剿匪出現傷亡,我們如何面對他們的父母妻兒?」

  趙權肅然說道:「或許剿匪會有傷亡,但一支隊伍,如果沒有經歷傷亡,就不可能成為一支強軍。

  現實很殘酷,如果現在沒有硬戰經驗,沒有流血犧牲,那以後遇到真正難打的對手,會死的更多。」

  他看了一眼二人,繼續道,「你們也知道,如今這個世道越來越亂,隔壁郡的戰火馬上要燒過來。造反軍一旦打過來,我們要麼會被逼參加造反,糧食被他們搶掉多半;要麼去參軍,和朝廷一起抵禦造反軍,沒有第三條路可走,不可能置身事外。無論如何,我們這些壯丁都會被拉去打仗,我們只有具備一定的戰力,才能在這亂世里多活一些時日。」

  「現在,我們可以通過剿匪提煉實力,還能拿到一些獎勵,獲得戰功,如此絕佳的機會,為何不把握住?」

  他說完這番話,兩個里正頓時陷入沉思。

  他們覺得趙權說的話很有道理,但是也不想讓村民因此傷亡。

  見他們猶豫,趙權便道:「既然你們拿不定主意,那便讓邑兵隊自己決定。」

  他起身,大步走到邑兵隊前,讓訓練中的眾人停下,隨即大聲道:「各位邑兵隊兄弟,今流匪盛行,之前有匪團襲擊趙家裡,後有李家村差點被匪徒屠村。我們殊死抵抗,才得以平安。前些日,一夥匪徒洗劫西河村,殺死男丁二十一人,侮辱女子十七人,掠走女子六人,如今盤踞在野豬林,縣衙無力剿匪,特邀我們前去剿匪,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他銳利的目光掃視這五十人,繼續道,「在諸位決定前,我再說幾句。匪徒不事生產,他們只靠劫掠為生,燒殺搶掠是他們的天性,今日他們沒來趙家裡、李家村,明日終究會來。若是現在不想辦法除掉他們,等他們壯大到百人團伙,千人團伙,我們便再無抵抗之力。」

  「或許我們前去剿匪,會有一些傷亡,但是,今日不除他們,明日我們傷亡會更重,甚至全部被殺.....」


  「且不說日後,若是你們有剿匪戰功,你們也可以像我一樣,封爵位,免徭役,賜田宅、黃金。我如今已經是大夫,不可再通過個人殺敵換取軍功。因此,若是隨我一起剿匪,我的殺敵人頭,將會分給參與戰鬥的諸位兄弟,讓你們換取軍功。」

  「趙權在此問一句,誰若是想保護家人,建功立業,便舉起手中武器,隨我一起前去剿匪!若是不願意,可以走出列陣,我絕不勉強。」

  「剿匪!」

  「剿匪!」

  ......

  五十多名邑兵無一人走出列陣,他們激情澎湃,高舉手中的兵器,大聲吶喊,聲音整齊劃一,震撼人心。

  經過這段時間的訓練,趙權在這群人面前已經建立了絕對的權威,他們幾乎無條件追隨趙權。

  而且,在這種情形之下,哪怕有人想不去剿匪,想出列,此時恐怕也不好意思,怕自己成為其他人眼裡的懦夫、異類,也只能跟著其他人舉兵吶喊,這便是人的從眾心理。

  兩位里正見此,自然也沒有反對的理由。

  次日一早,趙權帶著三人,向孫大戶借了兩輛馬車,前往縣城借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