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即將大亂,哪天他死了或者離開了阿雅,阿雅這種長相俊俏的新人妻,必定是失控的景軍、義軍或者匪徒欺辱的對象,如果阿雅不忍辱偷生,肯定活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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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權不是迂腐之人,雖然他喜歡他阿雅,希望阿雅可以對自己忠誠,為自己守節,但更希望阿雅可以活著。
「夫君!」阿雅滿臉淚水,情不禁吻住趙權的嘴。
兩人擁吻,情不自禁。
因此雖然阿雅懷孕了,兩人還是同了房,只不過趙權行事比之前更小心一些,基本不會傷著肚子裡的孩子。
普通老百姓,妻子懷孕同房很常見。
作為來自二十一世紀的人,趙權知道同房容易導致孕婦流產,因此平時非常克制,而其他人根本不會刻意節制,晚上都睡得早,沒什麼娛樂活動,就只能探討生計了。
不過因為孕期同房導致孕婦出事的倒是不多,屬於小概率事件,不用太過在意,只是未來的醫生,希望將孩子的安全發育概率提高一些。
次日一早,村里五戶人家披麻戴孝,哭天搶地,同村人都是同族,血脈很近,按照大景律法啊,更卒時期,若是同族死亡,可以請假一天奔喪。因此今天的徭役工作,暫時可以緩一緩。
死亡之人沒有遺體,無法下葬入土,只能為其做牌位,祭拜宗祠之後,由死者妻子或者父母帶著牌位回家。
二十多人,因此也得以休息一天。
等到祭奠亡靈結束,他們不敢耽擱,次日一早便趕赴縣城,繼續趕工。
卻不曾在他們趕到縣城,找監工報導時,那監工卻道:「你們昨日無辜礦工,未請假,按照律法,補一天,另加罰一天徭役。」
族人因戰犧牲,他們本就很傷心了,結果監工居然還要加罰他們徭役一天,頓時都都很氣氛,想和監工理論。
趙二作為里正,自然要站出來解釋。
他還算客氣地質問道:「長官,前天下午縣尉府發官文,趙家裡五位男丁因戰事犧牲,族人昨日在家奔喪,請假一天,我們補一天便是,為何還要加罰一天?」
那監工被質疑,心中不爽,抽出竹鞭,凶道:「你何時請過假?不請假,無辜礦工,自然要加罰一天。若是你們再聒噪,罰鞭笞,再罰一日!」
趙二還想據理力爭,但是趙權知道沒用,上前拉住了他,輕輕搖頭,不讓他繼續和監工頂撞。
里正都搞不定,其他人更不敢上前和監工理論了,只能摸摸吃下這啞巴虧,乖乖繼續幹活。
被欺負是常態,他們早已麻木。
此時,坍塌的城牆外側已經清理乾淨,開始從下往上,一層層鋪木板,用木棍頂住木板,將混了黃土、乾草、樹枝、石塊的混合物倒入木板中,再用夯杵和木夯一點點夯實。
夯杵,需要好幾個人才能使用,木夯則只需要一個人就行了。趙權力氣大,自然負責拿木夯夯土。
他知道修補牆的方案有些問題,補好的牆堅持不了多久,但他也只能選擇沉默,老老實實和其他人一起幹活。
還有八天,他們便可以結束本次徭役,他不想節外生枝。
城牆修補位置只有一小段,在他們二十多人的不停努力下,幾天後,終於補到了原來的城牆高度,從肉眼上看,新舊城牆結合的很好,根本看不出任何問題。
最後一天,張縣尉帶著尉佐陳串、宋工事吏上牆,檢查工程完成情況。
趙二等人站在城牆上,恭敬等待張縣尉檢閱。縣尉在官場只算一個芝麻小官,基層幹部,但是在縣裡,他就是天。縣令管政務,縣尉管軍事,權力極大。
因此,趙二等趙家裡的更卒都不敢得罪他,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生怕得罪他,招來無妄之災。
趙權也只是趁著他不注意的時候,抬眼打量他一番。
他見此人雖然只是縣尉,在前世,也就是一個縣級科級領導,卻渾身散發出一股強大的上位者的氣息,視他們這些百姓如螻蟻一般,心裡不禁產生些許警惕,微微彎下腰,往其他人後面挪了挪,儘量不讓對方意識到自己的存在。
宋工事裡吏諂媚地道:「縣尉,這便是用小吏之法修補的城牆,修補速度快,修補的新牆結實耐用,至少可再用十年。」
張縣尉點點頭,不再多言,手揮了揮,讓幾個士兵一起站在了那段新牆之上,並讓這些士兵一起用力猛跳,檢驗新牆的質量。
趙權悄悄拉著村里人幾人往老牆這邊挪了挪,防止新牆坍塌,和張縣尉他們一起從牆上摔下去。
而且,站在新牆上的人少一點,新牆承受的壓力也小一點,坍塌的風險也會小很多。
他的提醒雖然隱蔽,卻還是引起了張縣尉的注意。
「你為何讓他們站在另一邊?」張縣尉看向趙權,眼神凌厲。
趙權低頭作揖,不敢看著他,恭敬回答道:「回縣尉,新牆剛修補好,並未與舊牆完成結合,存在再次坍塌的風險,少一個人便多一份安全。也請縣尉退至舊牆之上,以免發生意外。」
「怎麼又是你!這城牆,便是壓十頭牛,也不會坍塌,你居然敢在縣尉面前危言聳聽,該打!」宋工事吏指著趙權,神色陰戾。
「你認識他?」張縣尉看著宋工事吏。
他的眼神讓宋工事吏身子忍不住一抖,但很快指著趙權,氣呼呼地道:「上次便是他,竟敢公然質疑小吏設計的修補方案存在問題,被小吏斥責,如今又妖言惑眾,應加以懲戒,以儆效尤。」宋工事吏氣道。
張縣尉沒有表態,而是盯著趙權,冷冷道:「你,站直身體,抬起頭來。」
趙權硬著頭皮抬起頭,挺直身體,卻不敢和張縣尉對視太久。但這種身份差距的憋屈感,讓他心裡甚是難受。
「你便是趙權?」張縣尉開口,眼神死死鎖在趙權臉色。
趙權一愣,不知道張縣尉為什麼會認識自己,不過他很快回過神來,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恭敬說道:「回縣尉,小子趙權,趙家裡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