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以詩會友

  「賈詡!」

  聽清楚了胖子的名字,衛楚豁然站起身來,重新打量了賈詡一眼。

  賈詡這個名字,衛楚聽說過。

  賈詡是東漢末三國初著名的謀士、軍事戰略家,曹魏開國功臣,被尊為魏晉八君子之首。

  賈詡又被後世稱之為毒士,他算無遺策,用計狠辣。是東漢末年三國初期,最讓人頭痛的謀士之一。

  另外歷史上,賈詡活了將近八十歲。

  在古代是難得的高壽。

  原本衛楚以為,賈詡應該是一個乾瘦青年,他雙目放光,整個人敏銳得就好像是天空當中的獵鷹。

  但事實完全出乎了衛楚的預料。

  賈詡胖得就好像是一座肉山,他的一雙眼睛就好像兩顆豌豆,至少從他的一雙眼睛當中看不到半點智慧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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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文和兄的臉上沒有看到半點高興,既然文和兄不喜歡這裡,又為何來此。」

  衛楚重新坐了下來,主動給賈詡倒了一杯酒。

  「哎,是閻忠閻先生讓我來的,閻先生告訴我,今晚的宴會場上沒準會有伯樂辯我之才。可惜啊,我在這裡已經做了半個時辰,除了你還無人上前與我搭話。」

  「文和兄,你光是坐在這裡可不行。你得主動上前,找人搭話!」

  「伯樂雖然有才,可千里馬會主動跑到伯樂的身前?」

  賈詡將杯中的酒水一飲而盡,笑了笑又接著說道:「辯我之才,才能重用我,愛惜我。不辯我之才,就算我自己不要臉的湊上去,最後恐怕也難以得到善終。」

  賈詡的話有點出乎衛楚的預料。

  「文和兄,就像你剛才所講,你我二人在此相遇,乃是緣分使然。恰好我要前往遼東擔任太守,身邊還缺一名郡臣,文和兄若是不棄,還請文和兄助我一臂之力。」

  東漢官職,都尉執掌軍事,郡臣執掌治民。

  這兩個官位,一文一武算是一州太守的左膀右臂。

  衛楚將都尉一職給了典韋,如今要把郡臣一職交給賈詡。

  由此可見,衛楚對於典韋和賈詡是真的非常喜歡。

  「如果我沒有記錯,郡臣秩比六百石,這可是一郡之地當中的高官啊。」

  「不過,我對遼東的氣候有點不太喜歡,那裡太冷了。」

  「文和兄,我是真心實意的想要邀請你幫助我,你用這種藉口來搪塞我,有點不太仗義了。」

  「將軍既然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那我也就直說了。將軍想要去遼東赴任,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遼東被公孫度緊緊的拽在手中,遼東上上下下的官員幾乎全都是公孫度的嫡系。縱然將軍的手中有八百越騎,但也難保將軍能夠順利的拿下公孫度。」

  「將軍如果不是公孫度的對手,那麼將軍此去遼東便是有去無回。我若是跟在將軍的身邊,有很大的機率會死在功成名就之前。」

  「正所謂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所以任憑將軍如何誠意待我,我都不會心動前往遼東。」

  聽到賈詡的話,衛楚的心頭閃過了一絲失落。

  衛楚出生黃巾軍,這個身份就已經決定許多名士不會投奔自己。

  如果今日和賈詡擦肩而過,衛楚一定會抱憾終身。

  又深深的看了賈詡一眼,衛楚已經暗自下定了決心。

  這一次就算是綁,也一定要將賈詡綁到遼東去。

  「諸位,今日衛某設宴主要是為了替老師和昭姬接風洗塵。同時衛某難得來一次洛陽,也想要藉此機會向諸位前輩討教一番。」

  衛仲道話音落下,鄭玄就在一旁笑著說道:「衛賢侄師從伯喈,書法精湛,我等可不敢隨意點評。」

  「鄭大家,你這話可是折煞我了。」

  衛仲道連忙對著鄭玄拱了拱手,樣子看起來雖然謙遜,但是這一份謙遜之中,又有一絲虛偽和惺惺作態。

  「今日我們不如以詩歌為基調,大家以詩會友如何?」

  衛仲道的提議,很快就得到了眾人的追捧。

  「這個主意是仲道提出來的,仲道應該先做詩一首。」

  說話的人,名叫劉楨,被後世譽為建安七子。

  「正好剛才聽到了曲樂之聲,我心頭有感。」

  衛仲道微笑著走到了眾人的中間,看他一臉輕鬆的樣子,他定是在宴會開始之前,就做好了充分的準備。

  恐怕也正因為如此,衛仲道才會提出,以詩會友。

  視線從蔡琰的身上掃過之後,衛仲道才高聲念叨:「今夜良宴會,歡樂難具陳。彈箏奮逸響,新聲妙入神。令德唱高言,識曲聽其真。齊心同所願,含意俱未伸。人生寄一世,奄忽若飆塵。何不策高足,先據要路津。無為守窮賤,轗軻常苦辛。」

  「好!」

  衛仲道的話音剛落,劉楨就在一旁叫好。

  「人生短促,富貴可樂,不必長守貧賤,枉受苦辛。仲道詠唱出來的短短的一首詩,卻隱藏著感憤的言語。」

  「恐怕還不止這些吧,彈箏奮逸響,新聲妙入神。仲道應該還在暗示昭姬姑娘。」

  「哼!」

  就在眾人感嘆的衛仲道詩詞之妙的時候,衛楚的冷哼傳到了眾人的耳朵中。

  「這詩詞裡面還引申出了一股鬱郁不得志和一番自嘲。在我看來,衛仲道這完全就是在為賦新詞強說愁。要知道衛家可是名門望族,衛仲道也並未有出仕的打算。」

  聽到衛楚的話,衛仲道面色不由一沉。

  他之所以在詩詞當中加上一種鬱郁不得志的情懷,實際上是為了讓詩詞更具感染力。

  衛仲道卻不曾想,衛楚竟然敏銳的抓住了這一點來攻擊自己。

  「衛將軍說我為賦新詞強說愁,那我倒是希望衛將軍今日也能作詩一首,讓衛某開開眼界。」

  衛楚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然後笑著講道:「恰好我也想到了一首詩,只不過我這一首詩詠唱出來,在場的諸位恐怕會由此感到不開心。」

  「衛將軍在戰場上的本事我們聽說過,還希望衛將軍今日將文學上的造詣也展示一下。」

  「不錯,還請衛將軍作詩一首。」

  「只希望衛將軍不是那種沽名釣譽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