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宣傳

  「到了二十歲左右,皇帥老大你遇到了人生中第一次重大危機,張獻忠入侵湖南,賊軍勢大,官軍慘敗,四處奔逃,賊軍兵臨衡州城下。」

  言行舉止已然練習的頗有奸臣風範的趙琸,繼續開動腦筋思考,嘗試編造美化朱由桹其他過往經歷的說法,很快,他就想好了一個似乎有些可行的說法。

  「獻賊詭計多端,見到衡州城牆不好攻打,詐稱要撤軍,但提出條件,要桂藩送人質到他那裡,眾人為難時候,為了挽救全城百姓,皇帥老大你大義凜然,慷慨請行,衡州城上下都十分感動。」

  「皇帥老大你到了賊營,處事冷靜,臨危不懼,和賊將一起射箭,竟能拉起來二百斤的強弓!射箭時候,更是五矢連中標靶,讓賊將驚為天人,懷疑你是假冒的將門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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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琸繼續道,「後來獻賊終究言而無信,趁著衡州防備鬆懈偷襲破城,皇帥你又在賊營中沉著異常,機智行事,終於等到有官軍夜襲賊營,藉此機會,皇帥你在賊營中挑起混亂,趁亂率領身邊隨從衝殺出去……」

  「好好好,這個說法不錯。」朱由桹道。

  「朕也覺得,以後書上若是直接說,老子當年是逃跑功夫生疏,遠沒練習到爐火純青之地步,以至於跑路時候迷失方向,然後無頭蒼蠅一樣亂撞的時候,不小心被賊軍給逮起來了,實在太沒牌面,傳到後世,別說被後人萬眾敬仰,與秦皇漢武唐宗明祖相提並論了,怕不是都要跟前宋徽欽二帝以及我大明英宗皇帝坐一桌打麻將了!」

  一想起來這事,朱由桹就感到坐立不安,他嗖的一下從龍椅上站起來,拍桌子大聲道,「秦皇漢武、唐宗明祖他們哪個被抓過?」

  「尤其是唐太宗,英雄出少年,人家十八歲在幹嘛?帶兵去雁門打突厥救援隋煬帝呢。」

  「我特喵二十歲就跑路失敗被賊軍給逮起來了?這對比起來如何得行?是必須要想辦法遮掩!」

  活江彬在一旁繼續進言道,「宣傳,重要的就是宣傳!好事不為人所知,就等於好事不存在;壞事不被人所知,就等於壞事不存在!」

  「只要皇帥你曾經被賊軍抓過這件壞事,咱們靠著宣傳,給遮掩的天衣無縫,不為人所知,就等於從來沒發生過這事!」

  聽到此言,朱由桹點了點頭,來來回回踱了幾步,又坐下,冷靜道,「在理在理,不過琸子你這說法,還只是個大概,我想了想,覺得聽上去還有許多漏洞,你下去之後,有必要把這個說法給繼續完善一下,我也再想想其他說法,看看能不能把事情最合理地掩蓋過去。」

  「皇帥不必多慮,想當年英宗在土木堡被抓,一塊完蛋的還有許多文武官員以及二十萬大軍,那瓦剌騎兵都兵臨京師城下了,事情可太大條了,確實掩蓋不了的,可皇帥你就不一樣了,四年前你只是個小小的永明王,沒那麼多人關注你的,掩蓋起來不會花費很多功夫的。」

  朱由桹一想,有道理啊,於是再次頷首道,「啊對對對!」

  趙琸接著道,「皇帥你現在可是大明朝的主人,很有話語權的,謊言重複一萬遍就會變成真理,這麼個小事,皇帥你完全有能力將謊言重複一萬遍。」

  「而且你老人家是壽星公,命長的很,只要不自己上吊尋死,活個一百六七十歲簡簡單單,把當事人都熬死了,你晚年再整本回憶錄,在裡面還不是說啥就是啥。」

  「啊對對對!說不得不用一百好幾十年以後寫回憶錄,只是靠著皇明英烈傳這類或許能夠以假亂真的地攤小說,以及我大明朝為尊者諱的官方正史,就足以做到三五十年後,若是有人說朕二十歲的時候逃跑迷路被賊軍抓過,就要被當做造謠言,不僅沒人信他的,還要被當做抹黑污衊當今聖天子,狠挨一頓揍呢。」

  想到這裡,朱由桹愈發高興起來,「而且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老子四年前是個菜雞,確實拉不起來二百斤的強弓,可現在吃了一年麒麟丸,拉個二百斤的強弓,那可是簡簡單單,射個靶子,別說五矢皆中,就是十矢皆中,也是尋常的很,以後朕時常向外人展示朕恐怖如斯的箭術,如此又是鐵一般的事實,咱們搞的謊言有真有假,別人應是更易相信。」

  「嘿嘿,皇帥你若是心急,等不得當事人老死,咱們也可以直接將知道真相的當事人給除去。」趙琸一邊陰險地笑著,一邊揮手做了個咔嚓的動作,「比如焦璉……」

  聞言,朱由桹立馬表現得一臉震驚,「趙琸,你小子扮演奸佞小人上癮了是吧?這就要搞進讒言陷害忠良的騷操作了?」

  「皇帥,適才相戲耳。」趙琸拱手笑道,「就算皇帥假意答應了要殺焦璉,來試探微臣,微臣也會再次勸說皇帥你放過他的。」

  「畢竟焦璉將軍可不僅是6100工程的重要人物,還是皇帥的救命恩人,皇帥你這樣一位打小扶鄰居家老奶奶過馬路的好人,怎麼會做忘恩負義這種天理難容的事情呢?」

  「知我者,汝也。」朱由桹不再震驚,也笑了起來,「而且,焦璉是個聰明人,向來很照顧朕的面子,他本來就不會隨便到處亂說朕落難時候是他對朕有救命之恩的,咱們扯謊掩蓋的時候,根本就不必擔心他。」

  趙琸附和道,「是這樣的,朝廷中能有話語權的大人物,往往都是有腦子的,沒必要拂皇帥你的面子,真有情商低的,找個莫須有的罪名,殺也就殺了,也是死有餘辜。」

  「至於野外的小人物,咱們現在是處於所謂的封建王朝時期,歷史都是帝王將相才子佳人的主場,普通平民百姓認字都成問題,他們沒什麼話語權的,活個幾十年就煙消雲散,在歷史上什麼痕跡也留不下來,讀書人私做的史,也往往都是小說一般的野史,在後世的可信度很差,總之皇帥也不必理會他們。」

  聽完趙琸這番言語,朱由桹也是愈發有了信心,便不再提這事。

  「言歸正傳,再說這以朕還有你們這些星宿為主角的『續續英烈傳』。」

  之所以朱由桹說是續續英烈傳,是因為此時續英烈傳已經有了,是講成祖靖難故事的小說。

  太祖開國,成祖靖難,最後再加上他朱由桹這個世祖再造大明,三個明祖合起來湊成一個皇明英烈傳三部曲,豈不美哉?

  「正如琸子你剛才所說的道理,好幾千海宋人,大部也都是小角色,死活後世沒什麼人在乎,最後留你們幾十個青史留名的將領,也是足夠把那海宋援明的神話故事給辦成鐵案了。」

  趙琸道,「牢記皇帥吩咐,我們這些做將領的,每個人給自己編了在南洋的生活經歷,以後都要寫到各自列傳裡面去了。」

  「列傳還早,先寫到續續英烈傳這樣的地攤小說裡面吧,小說可以虛構,適當誇張一下,和正史交相輝映,真真假假,也是能更撲朔迷離些,攪啊攪啊,把水給攪渾了,朕才好從其中得名利。」朱由桹囑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