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理智派與熱血派

    他的猜測,倒並非如對方所言那般。

    「怎麼可能。如果是的話,剛才解開繩子的,西部代表同學應該會發現。即使他是個那麼無能的偵探。」

    「什麼!」服部平次有些生氣,很是不滿的看向了他。

    可惡!

    竟然說自己無能!

    「的確。」白馬探似乎很贊同這個評價,「你那個做法的確讓人難以接受。你竟然打破門把手上有血的門衝到裡面去。」

    「在那種情況下,應該先從窗外確認裡頭的狀況,再決定要破門而入,或者打破窗戶進去才對。」

    「要是當時槌尾先生,是靠在門上,而且早就死亡的話……當你破門而入的時候,便動到了屍體,周邊的證據也會全被你破壞掉。」

    「白、白痴啊!那個時候是——」服部平次神情激動的,想要解釋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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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擔心對方是否死亡,所以不惜破壞現場,也要與死神爭分奪秒。或許白馬同學的做法是理智派,但如果早一點進入現場,能夠救下某個人的話,那服部同學應該就屬於熱血派了。」

    東馬出聲說著,像是在替服部平次說話一般。

    然而站在他的立場上而言,的確只是簡單的,將白馬探和服部平次,分成兩個不同的派別罷了。

    「不能說誰對誰錯,只是根據事件來說,每個人都可能是對的,或是錯的。」

    「例如直率的服部同學。如果因為你的熱血,破壞了證據,導致推理出現錯誤,將兇手指向了另一個人。最後被冤枉的人,承受不住他人的非議,選擇了自殺……是不是,也算是間接性的殺人了?」

    「再者便是理智派的白馬同學。如果馬上衝進放進房間,可以救下一個人,而繞路觀察情況,會使得最後的生機消失,無法搶救。」

    「而你只能眼睜睜看著他人死去的話……是不是會有一種,『我殺了他』的感覺呢?」

    東馬的一席話,讓在場的人全都陷入了沉默中。

    沒有絕對的正確,只有相對的正確。

    就如同沒有絕對的正義,只有相對的正義一般。

    因為凡是沒有絕對,所以東馬固執遵守的,只有他的道德和底線。

    就如他會選擇救下一些,本該被殺死的死者,卻不會全部都選擇救下一般。

    例如麻生成實。

    為父親報了仇,抱著自殺信念,內心還存在良知,沒有傷害無辜之人的他……大仇已報,早已沒有了再繼續活下去的念頭,死亡反而成了最好的解脫。

    即便是救下了,以麻生成實犯下的罪行,也免不了被判死刑。

    日本的死刑是絞首刑。

    左右都是一死。

    抱著大仇已報,了無遺憾的信念去死,似乎更好才對吧?

    「話題似乎有些沉重了。」

    東馬輕咳了一聲,轉移話題道:「話說,大家都還沒餓嗎?要不咱們先去吃個晚飯?」

    說實話,他已經有些餓了。

    「我就先算了。」

    時津潤哉說著,朝門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突然停了下來。

    側身看向了眾人道:「總之,現在我就去把在下自己的房間,做成密室。各位可以邊吃晚餐,邊消磨一些時間。因為可能得花上一小時左右。」

    從甲谷廉三帶他們到各自的房間,到大家發現這個密室事件,時間差不多就是一小時。

    所以,他才會說手法需要這麼長的時間。

    「不過,為防萬一,我還是先說一聲。這個手法並沒有想到,會碰上粗魯偵探粗魯的行為。」

    說完,時津潤哉便真正從此處離開,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內。

    …

    剩下一行人,從槌尾廣生的房間離開後,便朝著餐廳的方向走去。

    當來到飯廳後,越水七槻剛坐下沒多久,就藉口自己肚子不舒服,而中途離開了。

    對比,眾人並沒有覺得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畢竟人有三急。

    然而,中途離開的越水七槻,並沒有前往衛生間的方向,而是來到了時津潤哉的房門前。

    與之前不同的是,她的雙手戴著白手套,手上還拿著一把錘子。

    她當然沒有大大方方的,就將錘子這樣明晃晃的亮出來,而是藏在了身後。

    接著,便伸出了空閒著的右手,叩響了房門。

    但出人意料的是,此時本該在房間內完成密室的時津潤哉,並沒有出聲回應她。

    越水七槻自然覺得有些奇怪。

    又試著敲門並呼喚了對方的名字後,見仍舊沒有任何回應,她便將手放在了門把手上,輕輕轉動了一下,試圖將門打開。

    沒想到,真的將門打開了。

    要完成密室的話,將門反鎖自然是首要的步驟。

    但對方為什麼並沒有這樣做呢?

    是忘記了,還是準備放在最後來做?

    亦或者……

    想不出第三種理由的越水七槻,將門打開後便走進了屋內,想要一探究竟。

    然而更為意外的是,原本應該明亮的房間,竟是一片漆黑。

    哪怕是借著屋外微弱的月色,也沒能發現其他人的身影。

    難道,他中途去了別的什麼地方嗎?

    為了確認,時津潤哉真的不在這個房間內,越水七槻伸手按下了牆壁上的電燈開關。

    隨著燈光的亮起,整個房間也變得明亮起來。

    她觀察著四周,甚至連床底也沒有放過,都沒有尋找到時津潤哉的身影。

    難道,是從窗戶出去了?

    越水七槻走到了窗前,發現窗戶的門鎖依然完好。

    她又試著用手用力推了一下窗戶,卻發現紋絲不動,顯然對方並沒有用上那個詭計。

    也就是說,時津潤哉什麼也沒做,就從房間內離開了?

    不,不可能……

    如果是那傢伙的性格,現在應該製作好了機關,然後當自己前來詢問時,開口向自己炫耀一番才對。

    百思不得其解的她,只好暫時壓下了某個念頭,準備將手上的工具放回原位。

    畢竟要是出來太久的話,很容易被其他人懷疑的。

    …

    將工具和白手套,全都放回到自己房間的工具箱後。

    越水七槻便裝作了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回到了餐廳內。


    時津潤哉。

    奇怪的,他坐在椅子上,低垂著頭,身體不停地顫抖著。

    很是不安和害怕的模樣。

    他的手上,還握著一張A4紙,上面似乎寫著什麼。或許其中的內容,便是讓時津潤哉害怕的根源所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