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警察在研修期間,都會學習相應的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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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刑警的高木,自然就不必說了。
柔道、射擊,都是必須學會的技能,不存在不會一說,只是掌握程度不同。
高木的身手雖不凌厲,但至少並沒到被對方壓著打的地步。
他身子一歪,躲過了警棍的揮舞后,便彎腰一把抱住了健太的腰間。
見狀,健太再次「呼哧」的舉起警棍,想要打在對方身上。
如果真被打中的話,就麻煩了。
高木不傻,自然在警棍落下前,就連忙鬆開了對方,朝後退了幾步,保持著安全距離。
「呵哈!」
健太再次舉起了警棍,上前朝他揮去。
高木見機,及時抓住了對方握有警棍的右手,然後一把將其撂倒在地。
接著,他便將健太從地上拉了起來,抵在了一旁的牆壁上。
又翻過了對方身子,讓其背對著自己,並從腰間拿出了黑色手銬,銬在了他的手腕上。
制服健太后,高木便押著他一同,回到了山田家門前。
「高木警官。」
佐藤朝他打了聲招呼,並鬆開了被自己撂趴在地的長髮男。
這時,原本在客廳中待著的山田純大走了出來。
「爸……」
一見到自己的父親出來,健太仿佛看見了救命稻草般。
向對方求救著:「你一定會救我的吧!」
山田純大看了他一眼後,很快便偏過頭去,不再看他。
…
取調室。
佐藤打開門走了進去。
原本坐在椅子上的高木見其到來後,便立馬站起身來,走到一旁讓出了位置。
他雙手抱在一起,居高臨下地盯著低著頭,一言不發的健太。
「你的朋友們全都招了。」
佐藤說著,坐了下來。
看著他,想要確認一個事實:「你們一直在對外國人施暴吧?」
「是啊。」
健太沒有狡辯,坦率的承認了:「我們就沒停手過。」
他抬起頭來,看向了坐在自己對面的佐藤。
繼續說道:「我做的事情都是對的。」
看上去,他似乎對於自己的所作所為,很是驕傲的樣子。
聞言,站在一旁的高木問道:「你們每次都用警棍打人嗎?」
「是的。」健太抬頭看向了他,「用手打的話,會髒了我的手。」
「瑪尼也是你們殺的嗎?」佐藤問道。
聽著這個問題,健太露出了一臉不解的表情。
很是疑惑地問道:「瑪尼是誰?」
見狀,高木從西裝內側口袋中,拿出了一張照片來,向對方展示。
「就是這名男子,你應該有印象吧?」
然而,健太卻看都沒看一眼,就直接一把推開了高木的手。
他偏過頭去。
「你給我看照片,我也不知道。」
說著,又回過頭看向了高木:「你說說看,驅蟲公司的人,怎麼會記得害蟲的臉呢?」
害蟲……
對方的語氣,以及形容,令佐藤很是不快。
「在昆蟲世界裡,也會因為外來品種,而導致本地品種滅絕的吧?」
健太說著,拿起了桌上瑪尼的照片甩了幾下。
從始至終,他都沒正眼瞧過照片上的那名男子。
「這道理,放在人類社會也是一樣的。」
他說著,將照片倒扣在了桌上,繼續說著:「我是覺得,只要給他們點顏色看看,他們就會滾出日本了。」
健太雙手放在桌上,下巴抵在手背上。
盯著照片的白色反面。
「我壓根就沒想殺他,結果他自己沒用死掉了。」
說罷,健太的情緒突然變得激動起來。
朝著照片大喊著:「就是因為那群外國人,根本看不懂人臉色!」
這下,佐藤徹底惱了。
她一把揪住了對方的頭髮,然後將其從椅子上拉了起來。
另一隻手則掐住了健太的脖子,用力把他推到了牆壁上靠著。
隨即怒吼道:「你把人命當成什麼了!」
健太漲紅了臉,但一點也沒有放軟語氣的樣子。
仍然堅持自己的所作所為,都是正確的。
「那些人的命,就是狗屁不如!」
「你說什麼!」
佐藤咬牙著,想要一腳踢向對方,還好被在一旁的高木及時拉住了。
在取調室隔壁房間看著的目暮十三和白鳥,也見情況不對,連忙跑進了房間想要攔住佐藤,阻止其再繼續犯錯。
「你這是暴力!」
跪坐在地上的健太,左手放在自己脖子下方的位置。
朝佐藤所在的方向,撕心裂肺的喊道:「暴力警察!暴力警察!」
見到這一幕,高木才頓時想起了什麼。
連忙過去,想要將對方扶起,但健太卻一把將他推開了。
「你別碰我!」
健太繼續大喊著:「暴力警察!給我叫律師來!」
「你先坐下。」高木只好安撫著對方,想要他先冷靜下來。
「暴力警察!暴力警察!給我把律師找來!」
奈何健太的情緒,卻是越發的激動。
這件事後的當天夜裡,搜查一課的白鳥和理事官,同時上門向山田純大賠罪。
「我對佐藤警部補一事,深表歉意。」
說罷,兩人一同朝鞠躬表示不是。
警銜和職位都高於白鳥的理事官,自然只是15°鞠躬;而白鳥則是正式的45°鞠躬,從頭頂到腰身保持一條直線。
坐在沙發正中間位置上的山田純大,看著他們道:「警察暴力執法一事,我已經聯繫過警察廳的長官了。希望她能得到相應的懲罰。」
在其說完後。
站在他右側旁的秘書道:「我們懷疑佐藤警部補對此案調查的正當性。議員希望,此案由筱崎署再次調查,並能查清真相。」
「可是!」
白鳥上前一步,似乎要想說些什麼。
但卻被山田純大打斷了。
「如果你們拒絕的話,我們將有可能追究你們的責任。」
這下,白鳥不再反抗了。
本來這件事,就不太好處理。
犯罪嫌疑人也有人權。
雖然像這樣根本不把人當人看的傢伙,根本不能稱之為「人」。
但在法律意義上,他就是一名人類。
所以佐藤衝動之下所做出的舉動,無疑是將自己推到了懸崖邊緣。
留下的機率,有些渺茫。
如果山田純大願意撤銷控告,或許——
…
照這樣下去,主導權就要交給當地警署了。
他們會知道怎麼揣摩上級的心思,去減輕健太的罪名。
佐藤知道,不能任由事情這樣發展下去。
即便是被開除,也要在這之前,讓對方能夠受到應有的制裁!
…
健太沒有把被害人當人來看。
他自己也記不清,究竟打過誰。
他們的犯罪行為,是先騎自行車靠近目標,然後用警棍單方面毆打對方。
從拿到的解剖結果來看。
死因是頭部受到強烈打擊,從而引發顱內出血。
除了頭部以外,還有其他地方也有傷痕——胸口也有傷痕。
根據法醫判斷,這個傷痕是用手擊打造成。
健太說過,他不想弄髒自己的手,所以不用手打人。
還有一點。
瑪尼小手指的指骨上有裂痕。
根據法醫判斷,這個痕跡是毆打對方時造成的。
也就是有反擊跡象。
但是。
被四個拿著警棍的人突然襲擊,還能做出自己出拳攻擊對方,並造成手指骨折這種攻擊性的動作嗎?
如果真的有這種情況的話,健太他們應該有很深的印象。
但是,健太說他完全不記得瑪尼的事。
健太無疑,是對外國人犯下暴行的主犯。
襲擊「騎士」的也應該是他們。
但是,他們很有可能,沒有殺害瑪尼。
…
取調室。
「你還記得案發當晚,你們襲擊了幾個人嗎?」
目暮十三問道。
「一晚上四個人。」
健太乖乖配合了警方的詢問,並伸出了四根手指表示,「我們每個人決定一個攻擊對象。」
白鳥問道:「這四個人里,有一個是瑪尼先生嗎?」
「大概是吧。」健太回答得並不肯定,將頭偏向了一旁。
坐在椅子上的目暮十三,看著他問道:「你都不記得他的長相了,為什麼還會說自己殺了他呢?你是想讓他嘗點苦頭,而不是想殺人吧?」
「是啊。」
他回過頭看向了坐在自己對面的人,無所謂的說道:「所以我頂多也就是過失殺人,應該能減刑的吧?」
「對方有還手嗎?」背靠著牆壁站在的白鳥,盯著他問道。
「怎麼可能?」健太有些失笑,「想也知道只有我們揍他的份吧?」
「你們揍得太狠了,所以失手殺了他嗎?」目暮十三繼續問道。
「不是!」健太反駁道:「我都說了,我們是不可能做過頭的!」
隨即解釋道:「我們就跟平時一樣打了他,可他突然就不動了。」
「你以為他死了嗎?」白鳥問道。
健太沒有說話,只是輕點了一下頭,表示回答。
…
荒地公園。
「這是多尼、普亞,還有埃米爾。」
多拉向他們介紹著,那天晚上被襲擊的三人。
健太說過,那天晚上一共襲擊了四人。
也就是說,還有一個。
「除了他們之外,還有沒有一個人也被襲擊了呢?」目暮十三看向他們問道。
多拉聞言頓了一下,「還有一個,那個人不是瑪尼嗎?」
「有可能不是他。」白鳥發表自己的看法。
「什麼意思?難道不是他們幹的嗎?」多拉看著白鳥,很是不解。
目暮十三看向她,解釋道:「是騎自行車的那群人襲擊的你們,這一點是毫無疑問的。但是,要問瑪尼先生的死,跟他們有沒有關係,這個我們現在還不知道。」
「那位警官跟你保證過,他一定會逮捕犯人的對吧?」
「是的。」多拉點點頭。
「我們也是同樣的心情。」
「你們會做正確的事情,對嗎?」
「是的。」目暮十三也點了點頭,「因為這警察的工作。」
多拉道:「但是,我真的只找到了這三個人。」
白鳥看出了裡面的「玄機」。
「三位都有在留卡,所以敢說出來。但是,還有一個人,如果已經逾期滯在了的話,那是不會自己站出來的。」
聽完這番話後,坐在滑滑梯下的三名外國男子,你望望我,我望望你。
顯然,白鳥的話無疑等於是揭曉了「真相」。
並且對方的反應來看,他們應該都是知曉那人究竟誰的。
「你們好像知道什麼。」
多年刑警的經驗,讓目暮十三自然瞧了出來。
他低頭看向了三人:「你們好像知道什麼。」
多拉見狀,走到了他們面前蹲下。
用薩爾溫本土話,與這三名男子交流著。
「(薩)他們,為了我們,賭上自己的生命要做正確事情,所以我們也要做正確的選擇。為了能在日本生存下去。」
聽完這番話後,坐在正中間的那名男子,抬起頭,看向了目暮十三和白鳥。
只見對方,朝自己點了點頭,像是在做出保證一樣。
男子終於坦言道:「是我的朋友。」
…
不久後。
男子將一名頭戴條紋針織帽的男人,帶到了他們面前。
目暮十三看著他,放柔了語氣,不願嚇著對方。
詢問道:「你能告訴我們,那天在這裡發生了什麼嗎?」
針織帽男沒有說話,只是看向了自己身旁的朋友。
見對方朝自己點頭後,他方才放下心來。
「那天晚上,我在這裡被打了。」
他指著自己倒地的位置,然後重現了一遍那夜所發生的情況。
白鳥看著他:「他們好像以為你死了。」
針織帽男從地上起來後,解釋道:「我那是裝死的。」
「裝死嗎?」
對方點點頭,解釋道:「我爺爺在薩爾溫戰爭中,假裝死掉才撿回了一條命。我想起他跟我說過,沒人會去對屍體動手。」
「原來如此。」
裝死這個方法,在某些時候是很靠得住的。
但只求,別遇上野熊就好。
雖然總會有一些自媒體,說如果遇見野熊,只要裝死就會放過你。
但實際上,野熊是否會襲擊人,取決於它有沒有吃飽。
當然。
如果是俄羅斯人,這種情況就另說了。
「能幫上你們嗎?」
「能,非常有用。」
「那就好。」
在針織帽男和白鳥的對話結束後。
目暮十三輕咳了一聲道:「雖然不太好開口,不過你已經逾期滯在了。所以我們聯繫了入國管理局。」
順著他的目光,幾人轉身看向了出現在身後的白色麵包車。
車身前門上,貼有「入國管理局」的字樣。
朋友被帶走,男子自然是不舍的。
他追了上去,然後在轉角處停下,目送著漸行漸遠的車輛,神情略顯悲傷。
多拉則在一旁安慰著他。
…
山田健太他們襲擊的四個人還活著。
也就是說,殺害瑪尼的另有其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