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東馬一年前筱崎町案(三)【求訂閱

    所有警察在研修期間,都會學習相應的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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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為刑警的高木,自然就不必說了。

    柔道、射擊,都是必須學會的技能,不存在不會一說,只是掌握程度不同。

    高木的身手雖不凌厲,但至少並沒到被對方壓著打的地步。

    他身子一歪,躲過了警棍的揮舞后,便彎腰一把抱住了健太的腰間。

    見狀,健太再次「呼哧」的舉起警棍,想要打在對方身上。

    如果真被打中的話,就麻煩了。

    高木不傻,自然在警棍落下前,就連忙鬆開了對方,朝後退了幾步,保持著安全距離。

    「呵哈!」

    健太再次舉起了警棍,上前朝他揮去。

    高木見機,及時抓住了對方握有警棍的右手,然後一把將其撂倒在地。

    接著,他便將健太從地上拉了起來,抵在了一旁的牆壁上。

    又翻過了對方身子,讓其背對著自己,並從腰間拿出了黑色手銬,銬在了他的手腕上。

    制服健太后,高木便押著他一同,回到了山田家門前。

    「高木警官。」

    佐藤朝他打了聲招呼,並鬆開了被自己撂趴在地的長髮男。

    這時,原本在客廳中待著的山田純大走了出來。

    「爸……」

    一見到自己的父親出來,健太仿佛看見了救命稻草般。

    向對方求救著:「你一定會救我的吧!」

    山田純大看了他一眼後,很快便偏過頭去,不再看他。

    …

    取調室。

    佐藤打開門走了進去。

    原本坐在椅子上的高木見其到來後,便立馬站起身來,走到一旁讓出了位置。

    他雙手抱在一起,居高臨下地盯著低著頭,一言不發的健太。

    「你的朋友們全都招了。」

    佐藤說著,坐了下來。

    看著他,想要確認一個事實:「你們一直在對外國人施暴吧?」

    「是啊。」

    健太沒有狡辯,坦率的承認了:「我們就沒停手過。」

    他抬起頭來,看向了坐在自己對面的佐藤。

    繼續說道:「我做的事情都是對的。」

    看上去,他似乎對於自己的所作所為,很是驕傲的樣子。

    聞言,站在一旁的高木問道:「你們每次都用警棍打人嗎?」

    「是的。」健太抬頭看向了他,「用手打的話,會髒了我的手。」

    「瑪尼也是你們殺的嗎?」佐藤問道。

    聽著這個問題,健太露出了一臉不解的表情。

    很是疑惑地問道:「瑪尼是誰?」

    見狀,高木從西裝內側口袋中,拿出了一張照片來,向對方展示。

    「就是這名男子,你應該有印象吧?」

    然而,健太卻看都沒看一眼,就直接一把推開了高木的手。

    他偏過頭去。

    「你給我看照片,我也不知道。」

    說著,又回過頭看向了高木:「你說說看,驅蟲公司的人,怎麼會記得害蟲的臉呢?」

    害蟲……

    對方的語氣,以及形容,令佐藤很是不快。

    「在昆蟲世界裡,也會因為外來品種,而導致本地品種滅絕的吧?」

    健太說著,拿起了桌上瑪尼的照片甩了幾下。

    從始至終,他都沒正眼瞧過照片上的那名男子。

    「這道理,放在人類社會也是一樣的。」

    他說著,將照片倒扣在了桌上,繼續說著:「我是覺得,只要給他們點顏色看看,他們就會滾出日本了。」

    健太雙手放在桌上,下巴抵在手背上。

    盯著照片的白色反面。

    「我壓根就沒想殺他,結果他自己沒用死掉了。」

    說罷,健太的情緒突然變得激動起來。

    朝著照片大喊著:「就是因為那群外國人,根本看不懂人臉色!」

    這下,佐藤徹底惱了。

    她一把揪住了對方的頭髮,然後將其從椅子上拉了起來。

    另一隻手則掐住了健太的脖子,用力把他推到了牆壁上靠著。

    隨即怒吼道:「你把人命當成什麼了!」

    健太漲紅了臉,但一點也沒有放軟語氣的樣子。

    仍然堅持自己的所作所為,都是正確的。

    「那些人的命,就是狗屁不如!」

    「你說什麼!」

    佐藤咬牙著,想要一腳踢向對方,還好被在一旁的高木及時拉住了。

    在取調室隔壁房間看著的目暮十三和白鳥,也見情況不對,連忙跑進了房間想要攔住佐藤,阻止其再繼續犯錯。

    「你這是暴力!」

    跪坐在地上的健太,左手放在自己脖子下方的位置。

    朝佐藤所在的方向,撕心裂肺的喊道:「暴力警察!暴力警察!」

    見到這一幕,高木才頓時想起了什麼。

    連忙過去,想要將對方扶起,但健太卻一把將他推開了。

    「你別碰我!」

    健太繼續大喊著:「暴力警察!給我叫律師來!」

    「你先坐下。」高木只好安撫著對方,想要他先冷靜下來。

    「暴力警察!暴力警察!給我把律師找來!」

    奈何健太的情緒,卻是越發的激動。

    這件事後的當天夜裡,搜查一課的白鳥和理事官,同時上門向山田純大賠罪。

    「我對佐藤警部補一事,深表歉意。」

    說罷,兩人一同朝鞠躬表示不是。

    警銜和職位都高於白鳥的理事官,自然只是15°鞠躬;而白鳥則是正式的45°鞠躬,從頭頂到腰身保持一條直線。

    坐在沙發正中間位置上的山田純大,看著他們道:「警察暴力執法一事,我已經聯繫過警察廳的長官了。希望她能得到相應的懲罰。」

    在其說完後。

    站在他右側旁的秘書道:「我們懷疑佐藤警部補對此案調查的正當性。議員希望,此案由筱崎署再次調查,並能查清真相。」

    「可是!」

    白鳥上前一步,似乎要想說些什麼。

    但卻被山田純大打斷了。

    「如果你們拒絕的話,我們將有可能追究你們的責任。」

    這下,白鳥不再反抗了。

    本來這件事,就不太好處理。

    犯罪嫌疑人也有人權。

    雖然像這樣根本不把人當人看的傢伙,根本不能稱之為「人」。

    但在法律意義上,他就是一名人類。

    所以佐藤衝動之下所做出的舉動,無疑是將自己推到了懸崖邊緣。

    留下的機率,有些渺茫。

    如果山田純大願意撤銷控告,或許——

    …

    照這樣下去,主導權就要交給當地警署了。

    他們會知道怎麼揣摩上級的心思,去減輕健太的罪名。

    佐藤知道,不能任由事情這樣發展下去。

    即便是被開除,也要在這之前,讓對方能夠受到應有的制裁!

    …

    健太沒有把被害人當人來看。

    他自己也記不清,究竟打過誰。

    他們的犯罪行為,是先騎自行車靠近目標,然後用警棍單方面毆打對方。

    從拿到的解剖結果來看。

    死因是頭部受到強烈打擊,從而引發顱內出血。

    除了頭部以外,還有其他地方也有傷痕——胸口也有傷痕。

    根據法醫判斷,這個傷痕是用手擊打造成。

    健太說過,他不想弄髒自己的手,所以不用手打人。

    還有一點。

    瑪尼小手指的指骨上有裂痕。

    根據法醫判斷,這個痕跡是毆打對方時造成的。

    也就是有反擊跡象。

    但是。

    被四個拿著警棍的人突然襲擊,還能做出自己出拳攻擊對方,並造成手指骨折這種攻擊性的動作嗎?

    如果真的有這種情況的話,健太他們應該有很深的印象。

    但是,健太說他完全不記得瑪尼的事。

    健太無疑,是對外國人犯下暴行的主犯。

    襲擊「騎士」的也應該是他們。

    但是,他們很有可能,沒有殺害瑪尼。

    …

    取調室。

    「你還記得案發當晚,你們襲擊了幾個人嗎?」

    目暮十三問道。

    「一晚上四個人。」

    健太乖乖配合了警方的詢問,並伸出了四根手指表示,「我們每個人決定一個攻擊對象。」

    白鳥問道:「這四個人里,有一個是瑪尼先生嗎?」

    「大概是吧。」健太回答得並不肯定,將頭偏向了一旁。

    坐在椅子上的目暮十三,看著他問道:「你都不記得他的長相了,為什麼還會說自己殺了他呢?你是想讓他嘗點苦頭,而不是想殺人吧?」

    「是啊。」

    他回過頭看向了坐在自己對面的人,無所謂的說道:「所以我頂多也就是過失殺人,應該能減刑的吧?」

    「對方有還手嗎?」背靠著牆壁站在的白鳥,盯著他問道。

    「怎麼可能?」健太有些失笑,「想也知道只有我們揍他的份吧?」

    「你們揍得太狠了,所以失手殺了他嗎?」目暮十三繼續問道。

    「不是!」健太反駁道:「我都說了,我們是不可能做過頭的!」

    隨即解釋道:「我們就跟平時一樣打了他,可他突然就不動了。」

    「你以為他死了嗎?」白鳥問道。

    健太沒有說話,只是輕點了一下頭,表示回答。

    …

    荒地公園。

    「這是多尼、普亞,還有埃米爾。」

    多拉向他們介紹著,那天晚上被襲擊的三人。

    健太說過,那天晚上一共襲擊了四人。

    也就是說,還有一個。

    「除了他們之外,還有沒有一個人也被襲擊了呢?」目暮十三看向他們問道。

    多拉聞言頓了一下,「還有一個,那個人不是瑪尼嗎?」

    「有可能不是他。」白鳥發表自己的看法。

    「什麼意思?難道不是他們幹的嗎?」多拉看著白鳥,很是不解。

    目暮十三看向她,解釋道:「是騎自行車的那群人襲擊的你們,這一點是毫無疑問的。但是,要問瑪尼先生的死,跟他們有沒有關係,這個我們現在還不知道。」

    「那位警官跟你保證過,他一定會逮捕犯人的對吧?」

    「是的。」多拉點點頭。

    「我們也是同樣的心情。」

    「你們會做正確的事情,對嗎?」

    「是的。」目暮十三也點了點頭,「因為這警察的工作。」

    多拉道:「但是,我真的只找到了這三個人。」

    白鳥看出了裡面的「玄機」。

    「三位都有在留卡,所以敢說出來。但是,還有一個人,如果已經逾期滯在了的話,那是不會自己站出來的。」

    聽完這番話後,坐在滑滑梯下的三名外國男子,你望望我,我望望你。

    顯然,白鳥的話無疑等於是揭曉了「真相」。

    並且對方的反應來看,他們應該都是知曉那人究竟誰的。

    「你們好像知道什麼。」

    多年刑警的經驗,讓目暮十三自然瞧了出來。

    他低頭看向了三人:「你們好像知道什麼。」

    多拉見狀,走到了他們面前蹲下。

    用薩爾溫本土話,與這三名男子交流著。

    「(薩)他們,為了我們,賭上自己的生命要做正確事情,所以我們也要做正確的選擇。為了能在日本生存下去。」

    聽完這番話後,坐在正中間的那名男子,抬起頭,看向了目暮十三和白鳥。

    只見對方,朝自己點了點頭,像是在做出保證一樣。

    男子終於坦言道:「是我的朋友。」

    …

    不久後。

    男子將一名頭戴條紋針織帽的男人,帶到了他們面前。

    目暮十三看著他,放柔了語氣,不願嚇著對方。

    詢問道:「你能告訴我們,那天在這裡發生了什麼嗎?」

    針織帽男沒有說話,只是看向了自己身旁的朋友。

    見對方朝自己點頭後,他方才放下心來。

    「那天晚上,我在這裡被打了。」

    他指著自己倒地的位置,然後重現了一遍那夜所發生的情況。

    白鳥看著他:「他們好像以為你死了。」

    針織帽男從地上起來後,解釋道:「我那是裝死的。」

    「裝死嗎?」

    對方點點頭,解釋道:「我爺爺在薩爾溫戰爭中,假裝死掉才撿回了一條命。我想起他跟我說過,沒人會去對屍體動手。」

    「原來如此。」

    裝死這個方法,在某些時候是很靠得住的。

    但只求,別遇上野熊就好。

    雖然總會有一些自媒體,說如果遇見野熊,只要裝死就會放過你。

    但實際上,野熊是否會襲擊人,取決於它有沒有吃飽。

    當然。

    如果是俄羅斯人,這種情況就另說了。

    「能幫上你們嗎?」

    「能,非常有用。」

    「那就好。」

    在針織帽男和白鳥的對話結束後。

    目暮十三輕咳了一聲道:「雖然不太好開口,不過你已經逾期滯在了。所以我們聯繫了入國管理局。」

    順著他的目光,幾人轉身看向了出現在身後的白色麵包車。

    車身前門上,貼有「入國管理局」的字樣。

    朋友被帶走,男子自然是不舍的。

    他追了上去,然後在轉角處停下,目送著漸行漸遠的車輛,神情略顯悲傷。

    多拉則在一旁安慰著他。

    …

    山田健太他們襲擊的四個人還活著。

    也就是說,殺害瑪尼的另有其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