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也是被賊人蒙蔽了而已。為什麼不讓我離開這裡調養……」在最初的怒氣壓制下去之後，四皇子開始碎碎念的埋怨了起來。
「你說，父皇是不是已經全然不在意本王了？」
眼見著投過來的目光中帶著恨意，近侍心中一驚，趕忙低下頭：「殿下，怎麼會呢，陛下可是特意派人來看望您。」
「看望？還是警告本王不用想著生病就能出去！」雖然壓低了聲音，但心中的憤懣卻還是通過兇狠的神情流露了出來，卻又突然間想起了什麼：
「父皇難道是知道本王並不是真的生病？」
這個冒出來的想法，讓四皇子心中一驚，立刻將其壓制了下去，並且自我安慰著：「不管知不知道，既然父皇這般狠心——」
近侍聽著幾個字傳到耳中，小心翼翼的放輕了呼吸。
「那本王也只能不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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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茂平對於皇陵中的四皇子給出一句拭目以待的總結。卻不知道，這個待到底要待到什麼時候。沒想到很快便又有了消息。
都尉司不久之後，便給他帶來了消息，又有藥丸被送入了皇陵，和之前的藥丸外觀、氣味似乎有所差別，至於藥效是否有差別，就不是很清楚了。
都尉司不清楚，但王茂平很快便能搞清楚。畢竟他在太醫院也是有人脈的。而且人脈還會時不時的自己跑過來。當然最近來他家喝酒，喝的也都是悶酒。
吳憫林沒想到沒過去多久，便又有藥丸來到了他的手中。之前的藥丸是院使從哪裡弄來的，他不清楚也不敢去過問，這次同樣如此，但他已經有了猜測。
那就是藥丸來自皇陵。也就意味著，四皇子病的不僅有蹊蹺，而且皇上還知情，有了這樣的猜想，吳憫林不禁替那日進宮復命的自己感到後怕。
如果當時的自己沒有將懷疑說出來，而是選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明哲保身的話，可就慘了。
所以，為了表達感謝還是登門拜訪吧，希望白護衛也在家。
吳憫林心中的想法，王茂平不在意，他只在意，藥丸的功效到底是什麼。聽說功效大致相同，但就是藥效更兇猛一些。兇猛也就意味著傷身。
如果說之前的藥丸，有兩三分傷身的話，那麼如今的藥丸就有五六分的傷身。看來，四皇子還真是要一意孤行，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了。
那皇上的一番苦心可是又要付之東流。有這樣的兒子，真是糟心啊！但王茂平說到底也只是湊個熱鬧而已，只能私下感慨一番，並準備等接下來的熱鬧。
被叫到乾明宮，聽帝王說「豈能讓他們看熱鬧」的時候，王茂平和雷翃都被嚇了一跳，以為是湊熱鬧引起了帝王的不滿。早知如此，他們就把耳朵和眼睛關上了。這熱鬧他們也不是非湊不可。
不過，很快二人便知道，皇帝口中的他們指的不是他們二人，而是左輔總管等人。雷翃很想說左輔等人忙著所謂的大計，應該沒有時間湊皇陵的熱鬧，也許更加不知道皇陵如今的熱鬧，卻並不敢開口。
與王府尹一起面聖，他只起到了一個共苦的作用，如非迫不得已是絕對不會輕易開口的。
而王茂平倒是覺得左輔他們真的在湊皇陵的熱鬧。雖然具體的熱鬧很難湊得明白，但琢祜閣當時派人去隴涇去見許寒原，就極有可能知道或者猜到，四皇子能夠與外界聯繫。
因此對於四皇子生病肯定也有自己的猜測。比湊熱鬧更準確的說法，王茂平覺得是左輔等人在等待著看結果，也就是四皇子有沒有成功。
所以他能夠理解帝王話中的意思。而不讓左輔等人湊熱鬧，就需要給這些人找些事情做。也就意味著，在棋盤之上，他們要先落子了。
「有沒有什麼想法？」
雷翃將頭又往下低了一些，想法他肯定是沒有的，王府尹，要是你也沒有的話，咱們就一起共苦。
王茂平不知道身邊之人心中的想法，當然，即便是知道了也不會感動，他可不想受苦。
「陛下，臣有一個疑問。」
雷翃此刻無比的佩服王府尹，不僅不回答皇上的問題，還想提問。
「說！」
「臣想知道，京郊大營中掌控那些釘子的人——」
「還沒有確定。」
沒有確定是沒有找到可以懷疑的對象，還是找到了但還不能確認，王茂平並不清楚，當然他也不想，不敢刨根問底的去弄清楚。
「那臣以為可以從官莊著手。隴涇布政使許寒原那邊也可以開始布局。」
「嗯，還不錯，去安排吧！」
「是，臣遵命！」二人默契的行禮回話退出了乾明宮。但雷翃覺得陛下與王府尹更加有默契。
畢竟從官莊入手這個想法具體不錯在哪裡，他還沒有完全想通。
沒有想通，也沒有將問題藏在心裡，而是在去到順天府後，直接問了出來：「官莊，是石碭縣的那處？」
王茂平點了點頭。左輔等人肯定會下定決心，謀圖所謂的大業，那麼他們也要想方設法不被懷疑的剪掉賊人的羽翼。
「王大人要將莊戶的莊籍問題擺在明面上？」從而使出拿手的打草驚蛇？
王茂平搖了搖頭：「那倒是沒有。」他倒是沒有想著將莊籍的事情擺在明面之上，讓田莊的人起疑，他的目的就已經達到了。
將莊籍的事情擺在明面上，事情也許會變得不可控。他想要做的，只是通過官莊，去判斷消息究竟是怎麼傳進京郊大營的，又傳給京郊大營中的誰。
即便是沒有能如願，也能嚇一嚇那些賊人，達到給賊人找點兒事情做的要求，何樂而不為呢。
而對於許寒原的布置，則不只是為了打草驚蛇，而是要剪除反賊的羽翼。因為通過許寒原至少可以追查到琢祜閣。
那麼琢祜閣，以及與琢祜閣有關聯的人，都可以順藤摸瓜。主動權會完全掌握在他們的手中，他們想把哪個反賊牽扯出來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