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茂平對四皇子進行一通分析和拉踩之後,做出了自己的推測。而皇陵中的四皇子也沒有閒著,在將仇恨名單上的人挨個拉出來點名之後,便等待著他所期望的好消息能夠儘快到來。
王茂平:好消息即便是到了,恐怕也有人不領情啊!
皇陵之中即便有很多守衛的存在,也顯得格外的安靜。風將院落中孤零零的樹木,吹得嘩啦啦作響,卻襯得原本就不大的院子更加的寂靜與蕭條。
房中的四皇子此時坐在椅子上,手中握著書冊,目光卻始終定留在同一頁,沒有看進去半分,隨後將書冊扔到一旁,煩躁的站起身來。在房間踱步,還時不時的用手擋著鼻子。
終於忍不住:「把窗戶打開。」
近侍只是將頭低了低,極為的恭敬,並沒有去到窗邊:「殿下,開了窗,藥味就要散出去了。您坐了這麼久,要不要躺下歇一歇!」
「哼,再這麼躺下去,恐怕就真的起不來了!」四皇子沒有再提開窗的事情,但無論是聲音,還是踱步時的狀態都越來越煩躁。
「為什麼還沒有消息?」
「那個吳憫林是不是沒有如實將病情稟告給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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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侍立在一旁並不敢插話與勸慰,心裡卻是知道自家殿下太心急了些。
院子之中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隨後門被敲響:「殿下,宮中來人了。」
聽到這話,原本有些狂躁的四皇子三步並作兩步的躺回了床上,又成了一副虛弱起不來床的樣子。王茂平如果能夠看到眼前的場景,也得承認這病裝的挺成功。
但他絕對不會認為這是四皇子演技好,而是藥丸的功效大,這病容妝像印在了臉上,相當的成功。
此時院子中的安靜已經徹底被打破,腳步聲踏在青石鋪成的地面上,還算是整齊。當腳步聲停止,院子裡被人和箱子占著,略顯擁擠。
為首的內侍上前一步,停在了門口:「奴婢奉陛下之命,特來探望安王殿下。」
過了一會兒,伴隨一陣咳嗽聲,門才被打開。院中的人都立在原地,只有內侍彎腰邁步走了進去,用餘光掃著房內的擺設,還看到了桌子上擺著的一本書冊,眉頭一動。
「奴婢見過安王殿下。」來到臥榻前,內侍恭敬的行禮。
倚靠著床頭的四皇子虛弱的抬了抬手:「鄭公公免禮吧!」
內侍起身,仍然恭敬的低著頭,面上掛著笑容,聲音也微微帶著一絲討好:「聽聞殿下身子微恙,陛下甚為掛念,特命奴婢前來探望,並賜下珍品藥材,還望殿下靜心調養,保重身子。」
「本王原就愧疚難當,如今又勞父皇掛心,甚為惶恐。」四皇子臉上的病容明顯,再加上虛弱的聲音,仿佛下一刻就要支撐不住了一般。
但內侍卻是不為所動,臉上的表情就像是刻上去的,沒有半分變化:「陛下惦念著殿下,請殿下勿因愧疚而傷神,早日養好身子,陛下才能放心。」
「本王這身子,咳咳!」四皇子又是一陣的咳嗽:「只希望還有當面向父皇請罪與盡孝的機會。」
內侍則是繼續勸慰著:「殿下何須如此消沉?」
「奴婢來皇陵之前,陛下一再叮囑,讓奴婢務必轉告殿下,切勿憂心傷神,只管安心在此養病,您病好了就是最大的孝心。等您守陵期滿,便能與陛下再次相見。」
「所以,請殿下安心靜養,務必保重身子。」
「本王明白了,定會靜心調養,還請鄭公公代為轉稟父皇,切莫為此而掛心傷神。」四皇子仍舊是一副全身沒有任何力氣的樣子,但被子裡面那隻手已經緊緊的攥成了拳頭。
內侍面上也升起了一陣激動:「您能這麼想,奴婢就能安心的向陛下復命了。」
「殿下需安心靜養,奴婢不便久留,這便回宮復命……」
由青石鋪成的院落再次回歸平靜,而房間中的四皇子灰敗的臉色卻添上了一片漲紅,顯得極為的詭異,而表情更是趨近於瘋狂。
「可惡,可惡,可惡!」兩隻手上已經滿是青筋,用力的將蓋在身上的被子扔了出去,隨後光著腳來到了床榻外,想要將心中的怒氣全部都發泄出去。
目光所及之處所有礙事的東西,都想要讓它從眼前消失,只是身子卻被近侍跪抱住:「殿下,殿下,您冷靜一些,小心隔牆有耳啊!」
如果自家主子像在王府時那樣,動怒就將入眼所見的東西都砸掉的話,那定會惹人懷疑,這不是王府,而自家主子還「尚在病中」。這次沒有達到目的事小,如果被發現是裝病,那就真的前功盡棄,得不償失了。
滿心怒氣的四皇子,好在還沒有關上耳朵,已經來到桌前的他最終沒有對著上面的茶具杯盞以及書冊動手,而是將旁邊的椅子踹倒,試圖將怒氣都發泄出來。
心中的怒氣太多 ,因此四皇子用的力氣也極大,不過,椅子倒了但並無大礙,受傷的只有四皇子並有套上鞋子的腳。
因此椅子倒了的一瞬間,四皇子也因為疼痛而倒了下去,好在被近侍扶住,沒有摔在地上。
而這份疼痛,也讓四皇子終於清醒了一些,癱坐在地上沉默不言。
最開始他聽說內侍過來的時候,是滿心的期待,期待著內侍帶來的是讓他離開皇陵養病的消息。
可內侍過來之後,並沒有帶來他想要的消息,只帶來了讓他安心靜養的話。
他自然是不甘心的,折騰這麼大一圈,不是為了安心養病,而是離開這個地方。於是才會藉機試探內侍,來猜測父皇的態度。
四皇子確信那個鄭公公能夠聽懂他的話,而對方所回答的話,也帶著潛在之語。是父皇給他的潛在之語。
安心在此靜養,不就是讓他安分的待在皇陵,還說等守陵期滿就能再次見到父皇,就是在明確的告訴他,即便是生病了,也不能離開。
病好了就是最大的孝心,還真是可笑,自己的命竟然抵不過父皇所想要的一份孝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