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無法體會百姓的可憐與可悲,也就無法感知帝王的可悲,那也就不配坐到朕的位置上。」
「兒臣受教了。」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等你尋
趙恆昭之前猜到了父皇的用心。但在這一刻他才終於認識到,父皇不僅想要讓他明白帝王的可悲,還想讓自己明白,要學會與這種可悲並存。只要有一個百姓還處於窮困之中,這種可悲之情就不應該消失。
啟元帝將目光從畫像上移開,看向了面前這個身姿挺拔又沉斂端凝的兒子:
「宸兒只來得及了解百姓的可悲,朕的可悲。昭兒,朕希望你能夠了解的不止於此。」
「是,兒臣謹遵父皇教誨。」
眼見著父皇又盯著畫像發呆,趙恆昭輕聲的打破了沉默:「父皇,夜深了,您該回寢宮休息了。」
「朕老了,朕的兒子卻開始絮叨了起來。」
「您還得被兒臣絮叨很久。」趙恆昭話音落下,將手伸了過去,隨後將人扶了起來。
「朕的耳朵可是要遭罪了。」
啟元帝被黎王攙著,走出了後殿,這對大孟最尊貴父子腳下通往寢宮的路,已經走的由生疏到熟悉。
「牛兒,快去睡。」
「不,牛兒要等盜雙風大俠過來。」
夫妻倆看著趴在矮桌上的兒子,都無奈的搖了搖頭。過了一會兒,才將嘴硬卻已經睡著的兒子抱回了床上。
「這孩子,還真相信有俠盜啊。」
「你不也相信嗎?」男人的話成功收穫了妻子的一個白眼,外加肩膀被輕拍了一下。
也就在此時,院子中閃過一道黑影,隨後消失不見,夫妻倆誰都沒有發覺。
當京城的繁華還沒有從天邊的微光中醒過來的時候,被繁華所遺棄的角落,勤勞的人們已經率先醒了過來,炊煙在黎明的微光中並不是很明顯,但孩子驚喜的叫聲卻打破了院子的寧靜。
「爹,娘!有東西!」
聽到聲音的夫妻都趕忙走了出來,就看見自家孩子吃力的捧著一個布袋,將布袋接過來打開,最上面是一張紙條,雖然不認識字,卻也能夠判斷出紙條上有三個字。
紙條下是一個油紙包,打開是兩塊肉,儘管是生肉,但厚厚的油脂還是讓一家三口都不禁咽了咽口水。將油紙包拿出來之後,袋子剩下的就全部是米。
誰會將東西送給他們,夫妻倆都有了猜測。
「盜雙風真的來了,盜雙風真的來了。」孩子已經興奮的叫了起來。
婦人趕忙用手捂住孩子的嘴,卻聽到隔壁院子傳來問話聲:
「那盜雙風也來你們家了?」
「嬸子,也來你家了?」
最後整個巷子的住戶一對帳,發現盜雙風不僅是俠盜,而且不偏不倚整個巷子的人家一戶都沒有落下,都留了東西。只不過給李秋斗留下的東西略有不同,不是一張紙條,而是一封信。
李秋斗沒有上過學堂,認識的那幾個字,實在是不足以將信讀下來,也只能將信帶到茶樓,請別人幫忙。
而正是因為盜雙風,巷子裡的各家院子今天都隱隱飄散出了淡淡的肉香味。李秋斗回來的時候,就是順著這股淡淡的肉香味走進了家門。
再出家門的時候,左鄰右舍已經在熟悉的街角等著他了,只是今天相較於接著講話本,鄰居們無論男女老幼,都更加關心昨天出現在他們家中卻沒有人發現的俠盜,盜雙風。
而此時的他也在白天的時候,知道了信上的內容:「這盜雙風身高八尺,瓊資郎貌……」
圍在街角的人群都聽得認真,並沒有去留意駐足圍觀的路人中,有一個人滿意的點了點頭。
勤奮的王茂平到家的時候,天一如既往的已經暗了下來,倆孩子出現在門口迎接他的概率雖然小,但也是被他碰上了,只是和以往不同,這次一雙兒女在迎接他之後,並沒有溜之大吉。
所以,是順便迎接一下他是嗎?
眼見著倆孩子圍上了剛剛回來的白景,接過了肉油餅之後,王茂平表示理解,可既然看見了,那餅分一半吧。
還有小伙子昨晚不是上夜班了嗎,今天為什麼不好好在家裡休息,總不會只是為了給兩個孩子買肉油餅吧。
「出去做什麼了?」
「大人,我就是出去逛一逛。」
「說實話。」那嘴角都壓不下去了。
「就是聽一聽百姓們對於盜雙風的評價。」
「還有!」
小伙子吞吞吐吐的又說出了一些為盜雙風形象所付出的小小努力。聽得王茂平是嘴角小小抽搐。算了只要不影響正事,隨便吧。
維護馬甲形象這種事情,就隨小伙子的意,想咋滴就咋地。話說,他可是從來沒有想過維護自己馬甲的形象,畢竟早就已經醃入味了,沒有拯救的必要。
小伙子看起來心情不錯,被盜雙風送東西的百姓心情應該也很不錯,但總有人會因為盜雙風而受傷。如果說之前的權貴富戶是假受傷,那麼兵馬司就是真受傷。
演戲演全套,那些富戶即便不是真的丟了東西,也是要報官的。兵馬司就得接下尋找盜雙風的任務,但這個任務是不可能完成的。
而除了假受傷的富戶,盜雙風的名氣既然已經發散了出去,那就有富戶要真的受傷了。
畢竟主要的目的是為了試探與驗證前朝血脈是否是他們所懷疑的人。如果不是的話,那還得進行下一輪的試探。
只是在對正主試探之前,順天府先迎來了幾個兵馬司指揮的登門。聽說這幾位實在是調查無門,才登門求助的。王茂平很想說,這你們還真找對人了。
盜雙風組合的一員如今就在他家呢,而其他組合成員則是在都尉司。只是自己雖然知道,但不能告訴你們啊。
雖然心裡感到很抱歉,但還是得聽幾個兵馬司指揮把苦訴完。
「這個盜雙風偷竊京城的高門富戶,還打著劫富濟貧的幌子,偷到的那些財寶,可是遠遠高於此人送出去的。虧得那些百姓獲得了小恩小惠,就被蒙蔽的感恩戴德。」
那些被施予恩惠的百姓對盜雙風有好感,但兵馬司的指揮們並沒有,此時其中一個兵馬司指揮已經無奈的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