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一將孟長野給的玉佩拿到當鋪賣時,當鋪的掌柜眼尖,察覺到那玉佩的不同尋常,又知道武一是黑市的小下屬,這玉佩指不定是從哪兒坑蒙拐騙得來的,便開口說道:「你稍等,這枚玉佩能換六千兩銀錢,鋪里沒那麼多,容我先去籌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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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這枚玉佩能值不少錢,沒想到連這麼大的鋪子都一時拿不出來可以典當的錢,心下一樂:這下發財了。便連連說道:「不急不急。」再多等等自己又不吃虧,這已經是景州最大的當鋪了,其他地方能給的遠沒有它多。
掌柜轉身進了內屋,喚了一個夥計:「你去這個地方找裡面的人,動作要快。」他翻了翻手冊,指著一個地址跟夥計說。
見情況緊急,夥計便趕緊趕到景州的一個叫永逸街的地方,敲了一家的門,門內的人似觀察了一番,好長時間才開了門:「什麼事?」
「我是盛金當鋪的夥計,掌柜的讓我來找人。」夥計低著頭,在門外階下等著裡面的人回復。
男子想了一下,自己似乎在盛金當鋪留下了尋找方式,看著夥計並無異常,便開口說道:「走吧。」這裡只有他一人,應該找的就是自己。
夥計這才直起了腰,抬頭見著一男子,劍眉星目,眼神中又帶有凌人的寒意,約莫三十歲,腰佩一長劍,看上去不是好相與之人,暗道:掌柜的何時認識了這麼個人物?
那男子將要關門隨他一起走時,夥計悄悄往門內看了一眼,卻被男子的眼神止住,霎時間仿佛無法動彈,低下了頭來掩飾自己偷偷摸摸的行為。
呼,還好,沒將劍抵在自己的人頭上,他頓時有了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等那男子從後門進了當鋪,當鋪的掌柜便趕緊上前,將那玉佩遞給他看:「這便是你之前在這兒打探的玉佩吧?」
掌柜的做此等生意數年,什麼寶貝在他心中過一遍便能記住,這個男子上次將一副玉佩的圖拿給他看,打聽著情況,告訴他若有什麼情況按照他給的地址來找他便是,有重金相賞。
照男子所述,玉佩上面還刻有「孟」的小字,這是很明顯的特徵。
所以在武一給他玉佩的第一時間他便想到了這個打探情況的男子,與其在自己當鋪放一個來歷不明的玉佩,不如向他要賞金來得安全。
男子接過那枚玉佩,手有些不受控制地顫抖,他穩了穩心神:「你是從哪兒得來的這枚玉佩?」他找了十幾年了,在當初藏匿公子的周圍城市也各待過幾年,向各處的勢力私下打聽著情況,沒想到在景州的第二年便找到了公子的玉佩,那公子呢?他現在還活著嗎?
他們當時被人追殺,帶著公子逃離時碰到了敵人,不得已將在襁褓中的公子藏匿在草叢,自己去引開那些人,卻因重傷昏迷,被一好心人救治,但他跟公子已經分開半個月了,再找時早已沒了公子的蹤跡。
那些人都以為他和公子已經死了,所以他以死人的身份找了公子十幾年,他相信,公子一定還活著!
既然當時現場沒有血跡,便證明公子不是被野獸叼走,只要是被人抱走,那還是有生的希望的。夫人已經被奸人所害,他不能讓他的孩子也受到迫害,夫人臨走時將孩子託付給自己,讓他帶著公子逃,那他一定誓死保護公子。
公子才是正統,只要將公子帶回去,夫人留下的勢力足以將那些謀逆之人剷除。
掌柜見男子小心摩挲著玉佩,看樣子這玉佩對男子來說有不一樣的感情,暗道自己的決定沒錯,男子很重視這枚玉佩,看來自己能要到不少賞錢,便奉承著解釋道:「剛有人來用這塊玉佩換銀錢,我一看,這不是上次你托我找的那枚玉佩嗎?然後便趕緊尋了夥計去找你···」
他將自己尋著這玉佩的經過再渲染了一番,突出自己在其中費了多大勁,讓他念著自己的好。
「我問你,那個人在哪兒?」他可沒功夫聽這掌柜在這兒講故事,他現在急著要找拿玉佩的人。
見自己的話被打斷,掌柜尷尬地止住了笑意:「想來外面那個人不是玉佩真正的主人,你怕是失望了,他是黑市的夥計,玉佩應該不是他的,我先帶你去見他。」言罷,領著他去見武一。
見著那武一,一點都沒有家主和夫人的影子,完全就是一粗鄙之人,在賊眉鼠眼地打量著自己。
公子的玉佩怎會落入他人之手,難道公子已遭遇不測?男子有些憤怒,上前抓住了武一的衣服,將他毫不費力地提了起來,質問道:「這枚玉佩為何會在你身上?」
「那是我的,自然就在我這兒,你拿我玉佩幹什麼?掌柜的,你騙我?」武一臉被憋紅,覺得呼吸都無法上來,雙手欲掰開男子的手,「你放我下來,你們這當鋪是想吞了我的玉佩?就不怕我兄弟找上來?」
豈有此理,那是他好不容易騙來的玉佩,這個當鋪掌柜還專門找了打手過來想私吞這枚玉佩,沒門!等他回了黑市,找他的兄弟前來,他看這掌柜還能不能見著明天的太陽。
掌柜不想引火上身,連連解釋道:「欸,我跟他沒關係啊,是他要問你。」然後跟著夥計往內屋縮,黑市的人也不好惹啊,雖然他只是一嘍囉,但黑市人多,他也不敢得罪。這兩邊都不是好惹的主,權衡之下,還是選擇這個來歷不明的男子,為了點賞錢,他容易嗎?
「你還嘴硬,這玉佩是我家公子所有,你是從哪兒偷的,你若不交代,我現在就讓你人頭落地。」他抽出了自己腰間的劍,直指武一的喉嚨。
見此人不似說謊,真能做得出來此事,他可不想將命折在這兒,便不敢動彈,想著那個來交換「萬相生」的一男一女,便說道:「是有人拿這個玉佩來交換我的東西,若是你的東西,要偷也是他們偷的,你別來找我,找他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