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面見臨煙

  「殷夫人,冒犯了。」孟長野背著昏迷的殷綰,帶著含灀他們一起逃離了這個景州林間。

  待怡娘的人找到林間小屋時,早已沒了煙火氣息。

  靈雲陪著便裝的太子到了群芳樓,群芳樓的姑娘自是不知道靈雲是誰,怡娘她們即使知道,也裝作是尋常來客,招呼著他們:「這位公子,是來群芳樓找樂子的嗎?怡娘這兒就數姑娘最多。」

  那說的是一個九曲迴腸,令人起一地的雞皮疙瘩,靈雲強忍心中的不適,費謀身邊的人一個比一個會演,阻止了她湊到司知瑾跟前的動作:「聽說你們這兒有位叫臨煙的姑娘,國色天香,讓她出來陪我家公子。」

  怡娘自是拿捏作姿,用起了拒絕其他要見臨煙的人的技倆,來配合著靈雲的舉動:「不知公子何許人也,臨煙啊,是我們這兒的頭牌,尋常之人是不見的。」

  佯裝不知道費相已經交代了眼前之人便是司知瑾,當今太子,只當尋常之人對待。

  靈雲自是拿出了準備好的腰牌,怡娘過目後,假意在司知瑾面前變了個臉色,來討好他:「原來是李太師家的公子,瞧我這不長眼的傢伙,該打該打,來人,去讓臨煙過來接待貴客。」

  戲已經做足了,就沒必要再在這兒周旋了,反正今日目的就是讓臨煙和司知瑾相見,費相已經跟自己交代了如何控制那臨煙,她便也就不操心了,私下向這個靈雲暗示,一切準備妥當。

  靈雲眼神向怡娘回應,便跟著司知瑾進了上房。

  臨煙來之前,怡娘的人再三交代,來的是一位貴客,她暗想自己到群芳樓這麼久了,怡娘都替自己擋了那些不必要之人,原以為他們要雪藏自己,沒想到,是為了自己能有更大的用處,看來,她確實是一塊不可多得的寶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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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顧盼生姿,好一番惹人愛憐的模樣。來之前她可是做足了準備將自己打扮了一番,若今日真的是什麼貴人,她也就能夠青雲直上,何必委身於這九流之地。

  「肌如白雪,美目流盼間,光彩照人。」司知瑾昧著良心誇讚了一句,面上一副迷離的樣子。

  怡娘在一旁聽著這位太子對臨煙的評價,見著他「滿意」的樣子,便悄悄給臨煙私語:「一定得把握好這個機會,這是一個貴人。」接下來,還得看臨煙如何把握。

  能讓怡娘說出「貴人」這兩個字的時候不多,以前有一些名門望族家的公子也來過,不過都被怡娘用其他姑娘打發了,眼前這個男人到底是何許人也?

  生得倒是好生俊朗,眉目英挺,蘭芝玉樹,風光霽月,舉手投足間顯得十足矜貴,臨煙輕輕喚了一聲:「公子。」

  只見眼前男子調整了姿勢,將腿放了下來,向兩邊的人擺擺手,示意他們離開。

  靈雲見狀,便叮囑了一句:「好好伺候我們家公子,不然就饒不了你。」轉身向司知瑾行禮:「那公子,我們先退下了,有什麼事喚我們就好。」

  戲得做足,不僅是給怡娘他們看,也是在配合司知瑾,方便下一步舉動。

  這女人凶什麼凶,不就是一長得有幾分姿色的丫鬟罷了,她家公子都對自己有這麼高的評價了,她還敢得罪自己,難怪長得稍微好看點卻沒被這位公子收了當自己的人,想來是因為蠢吧。

  呵,等她奪了這位貴公子的心,再治治這個丫鬟伶牙俐齒的罪。

  她卻不知道,站得越高,摔得也越慘。眾人將她捧到這個高度,倒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其實臨煙這脾性,和含灀差不多,都是被殷綰保護著的,不過生性不同,含灀只是有點調皮罷了,臨煙卻生了唯我獨尊的自大性子。人各有命,環境能決定的,只是很小一部分而已。

  臨煙假意被嚇到,往司知瑾的方向試探性地挪去,見司知瑾沒太大的應激反應,反而有點享受的樣子,便乾脆半個身子都伏在他身上,向他訴著心驚:「公子,這位姑娘為何對臨煙敵意這麼大,臨煙做錯了什麼嗎?」

  好一股盛世白蓮花的味兒,靈雲自愧不如,白了一眼便離開了。

  見女子已走,臨煙便見縫插針,打聽這位所謂的貴人的身份,否則空有一身皮囊,不能給她帶來實際好處,這樣的男人也就算是中看不中用。

  「不知公子何許人也?臨煙想多認識一下公子。」粉面含羞,嬌滴滴地在男子身側耳語。

  司知瑾強忍著將此女一腳踹下去的衝動,屏住呼吸,這香味用來招蜂引蝶倒是極好的,就是不知道擦這麼多是想謀害誰,嗆他一鼻子。

  他仍是保持著矜貴的笑:「你不必打探這麼多,只管照顧好本公子便是,否則,怡娘那兒你應是無法交代了。」到底是有皇室氣場,這言語間帶有不容置疑的霸氣,臨煙便知道,此人不簡單。

  都已經這樣說了,再打探下去恐令這位公子不悅,便想著其他法子來逗他開心:「公子,臨煙倒是會一點舞技,若公子不嫌棄,臨煙跳給公子看可好?」

  她臨煙自認在這淮安或者是其他城市,舞技是一絕的,不然也不會有那麼多人慕名前來看她,雖說許久未跳,但好歹也有實打實的功夫,便如信手拈來,再簡單不過的事,她自認為,這個公子雖出自貴族,不過能見的舞姬也不過如此了,自己定會將他拿下。

  「好。」司知瑾半眯著眼,讓臨煙自己在那兒搔首弄姿,跳著自認為很吸引人的舞蹈。

  其實哪兒是臨煙跳得不好,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心不在此,便也無心欣賞這別人口中的天仙跳舞了。腦子裡想的一直是那個在煙火下對他開懷大笑,拉著他跑的姑娘。

  想到這裡,司知瑾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臨煙見到這位公子露出笑意,跳得更嫵媚了些,看來,再尊貴的男人也不過如此,都會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