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自在殷夫人身上發現紅腫時便再查看了以前的例子,經老師傅的書記載,這是異域傳來的奇毒,當年淑妃之死便是由此毒引發的。」陳妙手沒想到都這麼多年了,又被他碰到了類似這樣的毒,並且十之八九,殷夫人身上的毒和故去淑妃的毒是一樣的。
「淑妃來找我時,說她時常感到胸悶氣短,尋了很多醫師都沒有結果,後來便有了紅腫跡象,不出兩月就傳來逝去的消息。殷夫人,你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沒跟老夫說?」陳妙手疑惑:「按理來說,你應該早就有不適之症了。」
殷綰聽了陳妙手的話,便將自己的感受說了出來:「前些日子確實是感到身體不適,但念及我原就感染風寒,還以為這是正常現象,不想讓你們擔心,再說了,我一個將死之人,這點不適又算得了什麼······沒想到,卻是毒發跡象啊···」
接二連三的消息對於殷綰來說無疑是噩耗,原本想著在剩下的日子能夠完成自己的心愿,不讓遠郎蒙受平白無故死去之冤,自己再下去陪他。沒想到天意弄人,最後的事情也完成不了,就連陪女兒的時間也被這毒給剝奪了去。
殷綰失音,將頭轉向一邊,暗自垂淚,想她這一世,終要落得孤獨一生的下場。倒不如,從未遇見過那位懷才不遇的苦命之人,做一個深閨小姐,也就不會有這麼多煩心事了。
人一旦跟自己過不去,事情便更糟糕了,殷綰急火攻心,一口鮮血吐了出來,再次昏迷了過去,嚇煞眾人。
孟長野就不在一旁礙手礙腳了,他認為師傅有辦法救殷夫人,不然若留得一人,含灀姑娘怎麼辦?
「師傅,既然你已經知道殷夫人中的什麼毒,那可有法子救治?需要什麼我去找。」孟長野詢問道,就算是要再名貴的藥,他也要將它找到。
陳妙手知道自己的徒弟一直熱心,更別說這殷夫人是含灀的娘,那自然是為含灀的事情上心,不過他此時這莽撞的樣子倒是跟含灀那丫頭差不多:「臭小子,一有事就慌神,我這兩日一直在找當年淑妃在我這裡的記錄,跟殷夫人症狀差不多,書中所記需要一味關鍵的藥引——『萬相生』,這萬相生可不好找,故解藥及其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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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相生?」含灀她們自是不知道此為何物,一時開口問了出來:「那『萬相生』何處能得到,我們都可以去找。」
陳妙手只得擺擺頭:「你們不知道『萬相生』的重要性,說出此話,也是情有可原。」同時又焦急地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只得搗鼓他的草藥,看能不能調配出緩解毒情的方子。
見師傅面露為難,孟長野自是回憶了以前聽說的「萬相生」,一種極為罕見的藥材,他從未真正見過其樣子,只在一些典籍上看到過,便向含灀解釋道:「『萬相生』乃一種異常珍貴的藥材,據記載有起死回生之效,至於到底如何,我從未見識過。」
孟長野一番解釋,倒省了陳妙手不少力氣,也暫時放下手中搗鼓草藥的動作,喃喃道:「這下不好辦嘍,老頭都十幾年沒聽說過『萬相生』了,最後一次聽說好像還是在黑市上有人買下了,不知去處。」
「黑市?我倒是聽人提起過,黑市能賣的珍奇有很多,說不定那『萬相生』在裡面能碰到呢?現在既然沒其他辦法,不如去黑市試一試運氣?」孟長野提議:「這『萬相生』雖然罕見,但總有來源不是?在黑市里尋人打聽,也總比我們在這兒乾等強。」
「事不宜遲,長野兄,我們一起去找。」含灀等不及了,再拖下去,娘的情況不知道該怎麼辦,既然長野兄說去黑市里找,那便還是有些希望的。
「含灀,你們小心一些,殷府之人還在尋找我們,切莫暴露了蹤跡,我在這裡照顧小姐,幫陳妙手打下下手,你們千萬得小心!」採薇想著現在的處境,她只是一介婢女,也沒有那麼大的本事能幫到些什麼,就在這林子裡照顧小姐就好,陳妙手年紀大了,也不好讓他這麼費盡心力地照顧小姐,思來想去,她還是留下為好。
孟長野一聽「暴露蹤跡」,立即想到了:「我前兩日回來時,有群芳樓的小廝尾隨,雖不知道他用意為何,但想來是不懷好意,林間地形複雜,他口中說著回去找人手過來,看來,是衝著殷夫人來的,莫非是殷府的人在找你們?」他差點將此事忘了,幸虧採薇提起來。
採薇一時慌了神:「此地不宜久留,若被相爺他們抓了去,我們都得完!」她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含灀他們要去找藥引,她這邊又得照顧小姐,還得與殷府之人周旋,這該如何是好?
「臭小子,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收拾東西,一起走,離開這裡!」陳妙手見這個徒弟有時糊塗,有時精明,現在在關鍵時刻又不知所措,真是丟他的臉。
「老頭我活了大半輩子,這都是家常便飯了,你什麼時候能學到老頭我一點的果敢,我也就心滿意足了,婆婆媽媽像什麼樣,還不快去!若是漏了老頭一點寶貝,我就不認你這個徒弟!」與其在這兒礙手礙腳,不如趕緊收拾,他那些寶貝哦,都是從各處求來的珍貴藥材,家算什麼,有了人不就有家嗎?
從前跟著師傅四海為家,有了孟長野後,又像是成了別人的爹,日子過得照樣充實,像屋子物件這些身外之物,倒也不足為提了。唯一不能放過的便是他的寶貝藥材,那可是他的命啊!
想來師傅不是一時興起,跟著師傅這麼多年了,師傅的性格說一不二,他是知道的,便趕緊收拾行囊,將那些珍稀藥材整理好,還有一些典籍,這些都是師傅的家當了。
含灀和採薇她們也在打點著自己的行李,恐慢了一步,殷府之人會找上林子,想來也快了,好在那小廝往返得花些時辰,現在關鍵是娘這邊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