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跟上他們!」司知瑾做了個手勢,示意繼續向前。
事情的發展超乎他們預料,尤其是他,萬萬沒想到那丫頭居然也陷入了其中。
丫頭究竟是什麼身份?
會不會是敵對的一方。
若真是這樣,自己又該如何面對他?
靜月客棧內,小勇是真沒想到,含灀姑娘她們真的回來了,掌柜真是料事如神啊。
還好自己沒急著整理,不過她們怎麼會折返, 按理來說不是只交了這幾天的房錢嗎?
她們不是打算舞林大會以後就走了嗎。
怎麼會和掌柜在一起?
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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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你們回來了?」他問候倒是殷勤,順便問問今天的情況如何。
他雖然沒去看比賽吧,不過能問清楚情況也是好的。
「嗯。」南風應道。
他心裡在想著事兒,所以簡單應付了小勇一句。
見著身邊女子在與小勇搭話,南風很猶豫,不知道等會兒該不該說那斗笠女子的事情。
畢竟他也不確定那女子和含灀姑娘她們是怎樣的關係。
小勇嘿嘿地與她們小聲說著:「姑娘們的房間還是剛出去時的樣子,放心,裡面的東西沒人動過。」
雖然她們早上是退房,帶走了包袱,不過說這話也是為了討個喜。
證明是一直在等她們歸來的。
見她們詫異地看了看南掌柜,小勇便笑了,原來掌柜打的是這個主意。
後來又多問了一句:「那,含灀姑娘的比賽結果如何?」
「你先去做你自己的事,別問這麼多。」
南風及時止住了他。
自己有必要將那舞姬跟蹤她們一事說出來了,萬一那舞姬是不懷好意,她們就有危險。
他讓小勇注意著後面的來人,等會兒他們要進屋商議事情:
「小勇,昨日那斗笠女子和她身邊的那個男人要是來客棧,你先應付著,別讓他們進來。」
眾人疑惑了,南風為何要這麼說?
令含灀一行不解的是:南掌柜口中所說的斗笠女子是誰,他為什麼要拒絕客人上門?
聽了掌柜這話,小勇似懂非懂,他倒是知道掌柜說的是何人。
也是,那女子和她身邊的男人行為怪異,很難讓人不懷疑有什麼情況。
掌柜能如此開口,應該是發現了什麼。
畢竟他早上可是跟著那女子出去的。
沒待她們開口詢問,南風便指引了一個方向, 那是一樓的小隔間:「我有事要和你們說,隨我來吧。」
小隔間靠近後廚,還算隱蔽。
咳,也就是自己的房間。
沒辦法,只有這個地方方便說話。
還好收拾的挺整潔的,勉強能聚幾個人在一起商議事情。
採薇和含灀不明情況地跟著南風一起走。
她們不知道,南掌柜在外邊就說要與她們商議的事是什麼。
不過見他這麼嚴肅的樣子,想來是一個很重要的消息。
但是……這個小隔間,看上去怎麼像睡覺的地方?
「南掌柜,你有什麼事啊?」採薇問著,本來打算去靠近凌玉軒的客棧再住一晚,離得近些,明日方便去問結果。
然而在場下,南掌柜突然出現在她身邊,見他的樣子,像是有大事發生。
所以才在一起等著灀兒,應他的約,在靜月客棧再住一晚。
現在在這兒,南掌柜應該可以給她們說事情了吧?
「你們認識昨日那個益州代表舞姬嗎?」雖然知道她們認識,但不確定是怎樣的關係。
南風緊皺眉頭,聽著她們的答覆,他又擔心是自己多想了,傷了她們與那舞姬的和氣。
「你說的是…臨煙?」含灀試探性地問著。
她已經和琢光換回來了,現在就是她自己的靈魂在與他們對話。
「對,那個很美的女子。」他實在找不出其他詞來形容,不過那舞姬的美貌確實是不容置疑的。
採薇想到臨煙,確實是益州代表無疑,於是說道:「益州代表就是她,南掌柜應該說的就是臨煙了。」
南掌柜怎麼突然問這個,臨煙難道有什麼事? 她接著往下說:「南掌柜,她怎麼了?」
看來真的是認識,南風豁出去了:
「她前幾天也在靜月客棧住,身邊還有一個男子,上次我陪你們去看舞時才發現你們好像認識,但她為什麼與你們同在一家客棧卻不打招呼?而且,每次都好像刻意避開你們進出客棧的。」
「什麼?怎麼會這麼巧合?」採薇和含灀聽到這個消息,都驚了一下。
南風搖搖頭:「我看未必是巧合,她身邊那男子還在今早偷偷觀察逐月姑娘,你們走之後,他們是後腳就出去的,行為十分可疑。」
他說逐月時頓了一下,因為從剛才場下情況來看,她們似乎也和逐月之間發生了什麼事。
這下形勢倒是嚴峻了,南掌柜能說出這話,一定是發現了什麼。
看樣子,臨煙早已經盯上了她們。
「我還以為是我們先發現的臨煙,沒想到,她早就盯上了我們。」含灀對在場的說道。
對照一下自己當初的疑惑,琢光也提醒著她:「南掌柜剛才是不是說了戴斗笠的女子?那不就是我上次和你說的那個跟蹤你的人嗎?原來她就是臨煙啊。」
這下倒是清楚了,當初跟蹤含灀的就是臨煙。
對,這樣一提醒,含灀倒是回憶起了上次轉身看見的女子身形,她與臨煙一起生活這麼多年,那個跟蹤她們的人是臨煙無疑了。
含灀將她和琢光的想法說了出來:「臨煙早就盯上了我們,上次看舞回來時,我懷疑的一個跟蹤我們的女子就是她!我現在才想起來。」
「那她為何要監視我們?難道是和逐月一樣,害怕你擋了她奪頭冠的路?」採薇心裡一陣後怕,自己被人盯上這麼久,還不明情況。
萬一臨煙要是真做點什麼,那她們不就有危險了嗎?
她雖是自己看著長大,但自從她背叛大小姐時,自己就已經看不懂她的心思了。
臨煙的心思又是極重的,不然也不會不聲不響地在關鍵時候給她們來上一刀。
自己算是看透了,知人知面不知心,她就是那種人。
在大小姐那兒得了這麼多年的好處,說背叛就背叛,現在居然還將主意打到灀兒身上。
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讓大小姐將她從她那嗜賭成性的爹那兒救回來。
含灀若有所思,喃喃道:「想不到,我就來參個賽,居然有這麼多人視我為眼中釘。」
逐月也在最後上場之前給自己下藥,跟自己一起長大自己叫了這麼多年姐姐的臨煙,如今也視自己為仇敵,呵,她還能相信誰呢?
或許她只能有琢光這一個朋友了吧。
「那現在怎麼辦?」採薇剛說出這樣一句話,小勇的聲音就從門外傳了進來:
「掌柜的,那女子和她身邊的男子硬要闖進來,我攔不住他們,你快過來。」
聞言,南風下意識地將藏在床下的短刃拿了出來,裝於腰間。
他這嫻熟的舉動令兩個女子和一個靈魂嚇了一跳:這掌柜怎麼和她們想像的不一樣?
南風不是一個普通掌柜嗎?他是有什麼經歷,才能將刀隨時藏於床下。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是趕緊去看臨煙他們究竟所為何事才主動現身。
見曲含灀他們從另一側出來,臨菸嘴角上揚。
故人見面,可真是熱鬧。
她與曲含灀四目相對,卻沒有人開口,就這樣僵持了一段時間。
後來,她問著:「喲,這不是老朋友嗎?曲含灀,好久不見啊。怎麼,不認識我了?」
「臨煙!」採薇咬牙切齒。
她怎麼可以這麼得意?背叛之人不應該是藏於黑暗不敢露頭嗎?
太可恥了!
見採薇姐姐太過激動,含灀抑制住了心裡的異樣情緒,伸出手攔住她,然後直直地看著臨煙:
「怎麼不認識,這不是吃裡扒外的紀舞閣頭牌臨煙嗎?」
為這樣一個人而激動,不值當。
原本在舞林大會上看見她,也沒多想什麼,憑自己的實力去取勝就行。
至於臨煙,她不想有太多交集了,畢竟自己的娘是因為她的背叛而加速毒發的。
她背叛了娘,背叛了整個紀舞閣,投身於群芳樓,那她就是背信棄義的小人。
自己跟一個小人,是講不了道理的。
她想讓自己發怒,也得有那個本事才是。
若是沒有自己的娘,她現在還只是流落在人販手中的商品。
想拿著娘對她栽培的舞技,來打壓自己?
呵,做夢。
既然她想爭這個舞林大會的頭冠,那不妨就看明日結果如何。
臨煙見她這副死到臨頭還嘴硬的樣子,自己倒是先破了功。
曲含灀哪兒來的底氣?明明是落魄出逃的人,連殷府都不敢回,她是怎麼有膽跟自己抗衡的?
還想阻攔她當太子妃,呵,她真當自己有丞相府的關係啊?
離了殷綰,她什麼都不是。
當年在紀舞閣,要不是看在她是殷綰的女兒, 誰會奉承著她?
也就是一喜歡闖禍的小丫頭而已,還得靠自己的娘來收拾爛攤子。
如今殷綰不在她身邊,她還能做什麼大事?
等著吧,儘管她有從哪兒學的不知路數的舞,在場上跳了出來,不過,她要想奪頭籌,還得問自己答不答應。
巫司現在可是跟自己一條戰線的,有他相助, 就不怕曲含灀不上他們的套。
前幾次讓曲含灀僥倖逃脫,這次她可就不留余手了。
曲含灀一定活不過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