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又見含灀

  「採薇姐姐,為何這麼說?」她心裡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既然含灀都能被背叛,採薇應該也是知道了逐月的事,不然她不會一個人在這兒。

  聽她這個疑惑,採薇也不解了,莫非,逐月只是針對的她,並沒有對灀兒不利?

  不過她還是提了一句:「你有沒有發現逐月姑娘有異常?」

  萬一自己冒然開口,這只是對逐月的一場誤會,傷了她們的情誼怎麼辦。

  所以採薇保留了幾分,沒有直接說出逐月對自己的不利。

  果然如此,連採薇都發現了,琢光趕緊開口:「她是不是對你也做了什麼?」

  「對對對,我還以為她只是迷暈了我呢,我沒確定理由所以才沒開口,灀兒,她怎麼對你的?」太可怕了,原來,逐月是沖她們而來。

  琢光不能說含灀已經被迷暈了,所以只能說:「她想迷暈我,被我發現了。」

  「什麼!她竟然,也對你下手?你們不是朋友嗎···」採薇震驚了,之前灀兒不是說逐月是她救下的舞姬嗎,她怎麼恩將仇報背叛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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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琢光搖搖頭,也是難以置信,不過很快她便解釋著:

  「她原本就是異域舞團的舞姬,這次來京城其實是為了參賽,她是代表宛城來的,或許是看我們對她產生了威脅吧,所以才想通過這樣的方式不讓我上場。」

  她用含灀的口吻來說著這樣的話,所以才說自己對她產生了威脅。

  不過也是,她這個威脅可比小丫頭上場要大得多。

  「太可惡了,虧你還把她當朋友,她大可以直接和你比啊,一個舞姬竟為了那頭冠的位置,用這種下作的手段來阻攔你,真的是可恥至極。」

  採薇憤憤不平,她們這幾天是看走了眼,竟將一個心思叵測之人一直帶在身邊。

  她都是跟隨異域舞團表演這麼多年的人了,灀兒才學多久啊,她倆比舞還指不定誰輸誰贏呢,非得用這樣的方式,實在是可恥。

  「那,你表演得如何,能比得過逐月嗎?最好把她比下去,讓她明白,有些事不是耍耍手段就能做成功的。」

  採薇只從別人的口中聽到了灀兒的比賽很精彩,但到底是一個什麼樣子,她還不清楚。

  畢竟是和逐月這個混跡多年的舞姬相比,這實力恐怕會懸殊。

  該不會,灀兒敗下陣來了吧?

  見採薇很著急的樣子,南風在一旁輕聲說道:「我不知道負責人是怎麼打算的,不過我倒是認為,含灀姑娘的實力遠在逐月之上,這次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算是對她的安慰,不過這也是實話,他反正覺得含灀姑娘跳的舞蹈比其他舞姬的都要好看。

  那是他從未見過的動作,印象中幾乎從未聽過有哪一個舞姬能將舞蹈跳得和武功一樣。

  當她高踢腿在空中時,就好像能靈活操縱四肢一般,整個身體都配合著她的舞蹈。

  用軟若無骨一詞來形容再合適不過。

  靜若處子,動若脫兔,完美展現女子的柔情與堅定的信念。

  「是啊是啊,採薇姐姐你放心吧,這次的頭冠,一定是我的。」琢光頗有不要臉的意味,反正她對自己有很大的信心。

  冠軍非她莫屬,除非有水分。

  宮中應該不屑於用這樣的手段來選一個第一舞姬吧?

  這畢竟是為討那花心太子歡心。

  剛才台下的反應那麼大,要是頭冠不落在她身上,恐怕會引起百姓的不滿,這些流言蜚語估計得傳上一陣,皇室能丟得起那個臉?

  聽了他們的話,採薇還是有些疑惑:「灀兒,你莫非是在寬我心?照你所說,逐月都隨舞團表演這麼多年了,你才學這麼短一段時間,真的能比她好?」

  「哎呀,採薇姐姐,你就別長他人志氣滅自己人的威風了,放心,今天跳的可比之前你看到的要好得多。」

  她一邊走一邊示意先回去,等會兒再詳細說接下來的事。

  再說了,今天可是自己這個首席親自上場,那動作效果自然和丫頭跳的不一樣。

  還好之前訓練了丫頭的軟開度,所以她只用了一些巧勁兒,就能這麼輕易就將動作做出來了。

  自己這麼多年的舞蹈經驗可不是白掌握的,自然實踐得快。

  南風往回走之前,看了看臨煙的方向,發現她也在盯著這裡。


  「他剛才···是在看我們?」臨煙心裡一驚,下意識對巫司說道。

  莫非那掌柜懷疑他們了?不會吧,他們又沒做什麼明顯的事。

  剛才那眼神,具有威懾力,就那麼一眼,自己的意圖就好像已經裝進了他眼裡一樣。

  一個小小的客棧掌柜,怎麼會帶給她如此可怕的感覺?

  不,在曲含灀身邊的人又會簡單到哪兒去,她好歹是出逃的相府外孫女。

  哼,看樣子,自己還得更加小心才是。

  不過,那掌柜是見著自己出來的,他會不會將自己的事告訴給曲含灀她們?

  看來有必要跟曲含灀她們碰面了。

  反正明天宣布比賽結果,這事遲早都要暴露。

  與其讓那掌柜先打報告,不如先下手為強,直接面見曲含灀,尋一個機會。

  琢光在同採薇他們回去的途中,一直試圖喚醒含灀,好在她還是醒了,一醒來便問:

  「琢光,怎麼樣,比賽如何了?我們這是在哪兒?」

  「放心吧,早替你上場了,有我在你還怕什麼。我們現在在往客棧走,商議接下來的事。這不,明天就宣布結果了嘛。」

  一聽琢光這樣的回答,含灀心裡便有了底:「太好了太好了,琢光,還好有你,不然···對了,逐月呢,她為什麼要害我?」

  她萬萬沒想到逐月會害自己,她們這些天可是一直都在一起啊,怎麼好端端的一個朋友突然就變了心呢?

  哦,對,這丫頭昏睡得太快,還不知道事情的緣由。

  想到今天台上的那一出,琢光便趕緊和她解釋:

  「逐月是代表宛城參賽的舞姬,應該是沒想到你會來參賽,所以她怕了,因為照之前我上你身時跳的那個玉人舞來看,你是很有機會奪頭冠的。」

  原來是這樣,呵,當初她和李景救下逐月,在院子裡琢光借她的身體跳了舞,那個水平是自己遠遠達不到的。

  沒想到,逐月竟因為這個害怕自己搶了她的第一舞姬的位置。

  真是可悲啊,原來純潔的友情比不上地位和權勢來得重要。

  也是,逐月一直習慣於當主舞,自然是不甘落後於其他人的,更何況這是大選,太子的一個承諾十分重要,她確實該爭。

  罷了,就當自己識人不清,長個教訓。

  本來打算安慰琢光的,因為畢竟琢光一直把逐月當作另一個自己,她見著自己竭力想救的人背叛自己,會是什麼感受?

  「琢光,逐月出了這樣的情況,你···還好嗎?」

  「打住,她和你相比自然是你的安全更重要。我來這個時代第一個認識的就是你,她與我而言,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罷了,現在她既然背叛了我們,那何必再為她傷心呢?」

  琢光感應到她的想法,趕緊勸她止住。

  這小丫頭還真是替她著想,自己本來沒什麼感覺的,甚至以為她倆才是真正接觸的朋友,沒想到,出了這樣的事,丫頭第一個顧慮到的,竟是自己的感受。

  不過要她為一個不相干的人傷心費神,這不是純粹給自己找罪受嗎?

  再說了,現在她幫小丫頭去比賽,應該可以奪得頭籌,到時候,她們就能救殷娘,之後壯大紀舞閣,那她的舞蹈路還可以繼續走下去。

  換一種方式來保持自己的熱愛,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喻安總覺得身邊的氛圍從主子見到含灀姑娘時,就變了。

  但他也沒辦法開口,只是跟著世狄,盯著前面那些人,還得隨時注意是否有人發現他們。

  畢竟,他們就三個人,得同時看著幾個人。

  因為,巧的是,臨煙也是跟著含灀姑娘她們身後走的。

  事情的發展出乎他們的意料,他們也不知道,臨煙跟蹤含灀姑娘是幹什麼。

  司知瑾大膽猜測了一下:「臨煙是淮安出來的舞姬,她···也是淮安的人,兩人應該是認識的。」

  提到那丫頭,他竟產生了複雜情緒。

  她想當太子妃一事,始終是一根刺,在自己心裡扎著窟窿。

  李景在她心中,就只是兄弟一樣的存在嗎?

  自己都表現得很明顯了,她難道感受不到?

  呵,沒想到他堂堂國之儲君,竟會為了另一個自己而同心愛的姑娘置氣。

  「含灀姑娘也會跳舞,難道她也跟紀舞閣或者群芳樓有什麼交集?」喻安聽了主子的話,斗膽將兩者聯繫在一起。

  一聽這話,司知瑾震驚了,對啊,他怎麼沒想到這個。

  若含灀和臨煙相識,說不定她與臨煙一樣,是這兩個舞坊里的人。

  不過,她不是商人之女嗎?

  看樣子,自己真的沒了解過她。

  難怪當初費謀會追殺含灀她們,這樣看來,含灀身上,確實有太多的謎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