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司聽完她的話,停下了腳步,何人能引起臨煙的注意?
隨即轉過身,同她一起看著台上的舞姬。
因為後台的人一直注意著台上的動靜,都在看著上場的舞姬的表現,所以沒人注意到自己。
逐月按捺住心中的恐慌與愧疚之意,悄悄回到後台,融入那些候場的舞姬中。
「喻安,是時候了,去看看,外邊情況如何。」司知瑾在暗處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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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仍然沒露頭,雖然對外說太子會親臨舞林大會挑選舞姬,但這形勢不容他冒險。
這樣做,只會將自己處在危險境地。
場上魚龍混雜,就算是有侍衛,難免也會有心懷不軌之人已經混到人群里,甚至是凌玉軒。
所以他只是在暗中布局,畢竟,宮裡出動了這麼多人,那些背後之人一時半會兒還不敢輕舉妄動。
現在的主動權,還是在他手中。
這已經是舞林大會第二天了,今天的下半場也已經有序進行一段時間了,那背後之人不可能就這樣沒有任何行動。
他們大可以趁著現在人多雜亂,將他們的人混入這人群中。
這可是行事的大好時機,他們怎麼可能放過這樣的機會?
「是。」喻安應著,然後轉身支著一個弟兄,兩人一起離開,往台下的人群中去。
他還記得,主子說過要找臨煙,看能不能從她身上牽出幕後之人,那他二人正好分工協作。
「你去那個方向,看有沒有異常。」他指了指西邊的人群,讓跟著他的那個兄弟去觀察情況。
他這裡,得看看今天臨煙有沒有到場,昨日沒能跟上她,就未能確定她背後是否有人相助。
今天若是讓他看到,他一定不會再跟丟了。
喻安小心翼翼地穿過人群,找著目標。
終於,他發現了臨煙。
果然,主子猜的沒錯,臨煙身後有人,那是一男人,身上著有帶著異域文化的裝飾。
一個舞姬,怎會認識這樣的人?
她一定有問題!
好在這裡人多,臨煙也就見過他一次,或許她認不出來自己。
喻安趕緊在一個隱蔽的地方,觀察著臨煙和她身邊男人的一舉一動。
後來,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臨煙和那男人被迫越走越前。
他剛想跟上去,誰知,他看到一個男人,直勾勾地盯著前方的那兩人,不斷換著人當掩體。
目的性這麼強,他這個做侍衛的一眼就能看出來。
直覺告訴他,後面的那個男人,也是衝著臨煙他們去的。
喻安穩住了心神:他是誰?難道還有人懷疑臨煙有什麼問題?
那他是敵是友?
看來只有等,等他們都按捺不住的時候,總會露出馬腳的。
今日凌玉軒附近,果真是暗藏殺機。
他環顧四周,然後再往兄弟的方向看了看,因著觀眾太多,所以沒能見到他人。
眼下,似乎沒辦法將這突發情況告訴給太子,這突然多出來的監視臨煙他們的人,於他們的計劃而言是好是壞,他一個屬下也摸不清楚。
只有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了。
「下面參賽的是,宛城的舞姬代表。」負責主持的人將下一個出場的舞姬報出名之後,就離了場,將台子留給逐月。
逐月一上去,台下就熱鬧了,議論的聲音更大了。
「全國性的舞林大會果真是不一樣啊,這些舞姬長得是一個比一個有特色,這個比賽可有不少異域舞姬參賽吧?到現在為止,已經遇到了五個了。」
說話的觀眾連著看了兩天的舞林大會,畢竟像這種免費看舞姬的好事,百年難得一遇。
因為從前的太子可不像現在這個這麼荒誕,能想到在全國挑選美姬這一出。
「那可不,太子的承諾就真的是值上千金了,誰不想趁著這個機會,一飛沖天?」有人插了一嘴。
再看了看台上的人,接著說道:「不過這個宛城代表長得真是好看,比之前那些異域舞姬好看多了。」
一個男子趕緊解釋:「那當然了,你們不知道吧,台上這個,原是一異域舞團的主舞,隨舞團到各處表演,非常出名的那種。你們該不會還沒看過她跳舞吧?」
另外一個人原先瞅了逐月半天,總覺得有些熟悉,就是不知道在哪兒見過,經他這麼一解釋倒是想起來了:
「哦哦,你這樣一說我倒想起來了,原來是她啊,今日她作這個打扮,我一時沒認出來。不過一看那眼睛,就想起來了。」
這異域舞團的主舞可是憑一雙攝人魂魄的眼睛而出名的,今日她卻在眼睛上沒多下功夫,倒是失了些亮點,不過仍然是好看的,就是沒那麼出彩而已。
果然,人靠衣裝馬靠鞍,難怪女子喜歡買脂粉,原來妝點一番,還真有不一樣的感覺。
逐月今日穿的,不如之前隨舞團跳舞時的裝束那樣熱情奔放,色彩濃烈。
因為她不知道太子會不會喜歡異域的人,所以儘量按照中原能接受的風格來打扮。
再說了,今日是隨含灀一起來的,若在身上用金銀裝飾,走幾步就哐當作響,那不就露餡了嗎?
就連今日的妝面,都是儘量向簡潔靠攏,就怕引起她們的懷疑。
她又不是想著靠外在取勝,舞林大會不就是選舞姬嗎?
容貌能看就行,她的舞蹈卻是沒幾個人能及的。
她有自信,沒有含灀,她還能與其他舞姬較量一番,包括上半場那個她們認識的舞姬。
給了樂師點頭暗示,然後便對著台下的觀眾開始了自己的舞蹈。
她倒是沒什麼緊張的感覺,這麼多年,在人前表演已經習慣了。
只是,如今心裡沒有享受之意。
自己受人脅迫,被逼無奈到京城來比賽,還必須將頭冠拿到手才能救出阿弟。
為此,她不得不做一個背信棄義的小人。
背叛了自己的朋友,也背叛了自己的原則···
心隨弦聲動,手應鼓聲舞,飛袖飄飄轉,回雪飄搖轉蓬舞。
為了適應中原一貫的舞蹈風格,她將異域的舞與中原的相結合,兼濟力量與柔情,豪放與溫婉。
動如崩雷閃電,驚人動魄,止如江海波平,清光凝練。
看得人是時而熱血澎湃,想衝上去與之共舞,時而沉心靜氣,陶醉在她的嫵媚風情中。
等回過神來,台上的人早已經下了台。
「不愧是舞團的主舞,舞技當真是一絕,我看剛才她這表演,無人能及,就算是非要找出能與之較量的人,那也只能是昨天出彩的那個益州舞姬了。」
「是啊是啊,她今日的舞可比我之前看到的還要精彩,當真是稱得上一絕。」那個之前就看過舞團表演的人很是贊同他的話。
因為照這樣看來,這個帶著異域風情的舞姬,憑藉著她的真功夫,是完全能躋身前列的。
一旁的人也像模像樣地迎合著:「看來,誰是舞林大會頭冠,還得定奪一番。」
「不急不急,接下來說不定還有。托太子的福,索性就一看究竟。」
當真是群芳鬥豔,他們這些看客看得好生爽快。
連稍微有些鑑賞力的人都對剛才台上這個異域舞姬讚不絕口。
她的表演,可比自己私下請的以跳舞為生的舞姬好看得多。
有容貌又有實力,想來這樣的人是很容易討太子歡心的。
看來,太子妃的人選是定下了。
台下的觀眾為她著迷,就連宮中派的那幾個舞藝老師傅,都對她的表演讚不絕口,在各自的紙上為宛城代表打下了分數。
現在看來,幾乎與昨日的益州代表分數持平。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再看了看分數,好似這結果很難定奪一樣。
「這···她二人成績持平,頭冠之位只有一個,那怎麼辦?」一個樂師見這成績,一時犯難,目前為止就遇上這兩個還算出色,但是,二選一,該選誰才是最優結果。
殿下喜歡的,是怎樣的舞姬呢?
這選出來的人,是很有可能當太子妃的,所以要慎重考慮。
大費周章在全國選第一舞姬,耗時這麼久。
若是不合太子的意,那他們這些樂師,豈不是要受罰嗎?
「我倒是覺得昨日那個舞姬看上去和靈雲夫人差不多,想來太子殿下喜歡的就是這種類型。」另一個樂師說著自己的意見。
「非也非也,太子若真喜歡靈雲夫人那樣的,那他又何必另擇美姬,男人嘛···你我都懂,更何況,殿下乃是國之儲君,又豈滿足於一個風格。」見他二人都發表了意見,第三個樂師悄悄地和他們說著自己的見解。
畢竟,選美姬一事,可是他們共同參與的,若是出了什麼差錯,一個也逃不掉。
眾人的意見出現了分歧,有的在這兒搖擺不定。
主持大賽的人不知情,仍是按照接下來的流程來:「下一個出場的,是景州的舞姬代表。」
逐月下台後,準備往回走,沒想到聽到主持說了接下來本該是含灀上場,她愣了一下。
隱藏好自己的情緒,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繼續走。
沒想到,一抬頭,見著迎面走來的人。
她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
「含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