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成功下藥

  「這位姑娘,你有什麼事?」他笑呵呵地應著,美人有求於他,這得是多大的運氣。

  逐月佯裝很為難的樣子,指了指她的身後:「我···我身後的衣服好像有什麼東西黏住了,你幫我看看可以嗎?」

  小二本打算就這樣去看她的衣服,逐月連忙後退了一步:「你···你先把你的水放下,萬一灑到我身上怎麼辦,我等會兒就要比賽了。麻煩你啦。」

  這聲音可謂是酥到人骨子裡,小二被迷暈了頭:「欸欸,好。」

  隨即將水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後對著她說道:「那姑娘,小的冒犯了。」

  這可是要參賽的舞姬,若是自己的舉止冒犯了她,指不定是要受罰的。

  說不定眼前這舞姬未來還會是太子妃,所以他幫忙也得謹慎著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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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逐月一邊不動聲色地往水杯的方向走,一邊將身子轉過來:「你仔細看看,站近一些,不礙事的。幫我找到那個被粘住的地方,然後理理就行。」

  能與美姬近距離接觸,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小二收斂了自己的色心,裝作很正經的樣子:「好。」

  然後湊上前去看她身後,就差把眼珠子裝在她身上了:「這···姑娘,小的好像沒找到你說的那個地方啊,哪兒被粘住了啊?」

  「你再仔細看看···肯定有,我剛還發現不對呢。」逐月背對著他,應著他的話,從腰帶里拿出蒙汗藥來,將藥下到那杯水裡。

  她的動作幅度很小,以至於在她背後的小二未能發現。

  一切都做完之後,她鬆了一口氣:「找到了嗎?」

  慢慢轉過身來,神色平淡地看著小二。

  「姑娘,恕小的無能,確實找不到你所說的那個地方在哪兒。」他總不至於直接上手摸吧,這可就變成輕薄了。

  他有這賊心沒這賊膽啊。

  萬一摸的,是未來太子妃的身呢。

  算了算了,他是真的無能為力了。

  若是等會兒被凌玉軒的其他人發現,可是要誤會他與這位姑娘的。

  說不定,有人見到他們現在的樣子,就直接傳他一個小二,竟敢染指太子妃候選人。

  到時候,他有嘴也說不清。

  他後退了幾步,暗道剛才一時鬼迷心竅,竟沒把握好距離。

  這些舞姬可是要參加舞林大會的,豈是其他坊里的尋常舞姬。

  她們可都是天神,可遠觀而不可褻玩。

  宮中既然指定他們這凌玉軒作為比賽場地,凌玉軒的夥計幫著打雜,也是天大的榮幸。

  他一個小二,剛才竟做了這麼危險的事,近距離接觸可能成為太子妃的女子。

  自己是怎麼敢的呀。

  小二一陣後怕:「姑娘,你還是找其他人看看吧,剛才冒犯了姑娘,實在不是小人本意。」然後逃也似的端著水杯離去。

  逐月雖不知道小二怎麼突然這麼大的反應,不過她的目的已經達到,心裡的石頭就落下了。

  她得趕過去看看,如今只做了一步,還剩下最後一步,她得親眼見到含灀喝下那水才行。

  候場的舞姬這麼多,她也不能讓含灀直接倒在場地,若是引起慌亂,還是會查到她身上,說不定,自己連參賽的機會也沒有。

  所以她在一旁看著那小二將被下藥的水遞給了含灀,含灀接過去之後便喝了幾口。

  趁著藥效還沒發作,她從柱子後邊走了出來,朝含灀的方向徑直走了過去,在離她還有一段距離時停下了腳步。

  「含灀。」她用很著急的語氣對她喊道。

  含灀聽見有人叫自己,回過頭,一見是逐月,她愣了,想著:「逐月怎麼會在這兒?」

  「去看看,我看她很著急的樣子。」琢光也很好奇,逐月怎麼會來這裡的。

  她反應過來,然後朝著逐月的方向小跑過去。

  「逐月,你怎麼會在這兒?」含灀先是很驚訝,隨即又不解地問道:

  「這裡不是要用舞姬代表的腰牌才能進來的嗎?」

  逐月搖搖頭,還沒解釋,只是拉著她的手,往後方走:

  「含灀,我是來找採薇姐姐的,她突然不見了,今天早上,我看到客棧里有一個男人一直跟在我們身後,我還以為他就是尋常客人,但採薇姐姐現在不見了,我懷疑是他抓走了。」

  逐月將早上那個一直暗中觀察自己的男人拉出來墊背,反正他的行跡可疑,南掌柜都抓到過他偷看自己,也算有個由頭。

  一聽採薇姐姐不見了,含灀顧不上詢問她是如何進來的了,趕緊跟著她一起跑:「你們是在哪兒分別的,帶我去找她。」

  快點,快點,萬一採薇姐姐真是遭到什麼不測,那可怎麼辦?

  含灀一心想去救採薇,比賽到底是沒有活人重要的,她不能為了這一個本就是冒險的機會,捨棄一個活生生的人。

  眼見逐月帶含灀走的方向越來越偏,琢光問著:「剛才你拿腰牌進來好像不是走的這一條路吧?逐月是要帶你去哪兒?」

  聽了她的話,含灀趕緊反應過來,看了眼四周,這···似乎是內院了吧?

  逐月拽自己的手的力度很大,她用了好大的力才用力掙脫,然後停下:「逐月,你是要帶我去哪兒?這裡好像不是從場外進來的地方···」

  見逐月欲言又止的樣子,她心裡起疑:「琢光,逐月這是怎麼了?」

  「逐月,你說話呀,採薇姐姐現在在哪兒?」含灀莫名感到一陣害怕,事情好像跟她所想的不一樣。

  眼前這人竟如此陌生。

  頭,頭為什麼這麼暈···

  她扶著一旁的欄杆,借著力,像是隨時要倒下去一樣。

  「含灀,對不起···你放心,只是讓你睡一會兒而已。」逐月低下了頭,

  「不,有問題,逐月有問題。琢光,我頭好暈,快,我們快換過來。」

  趁她還有意識,她還可以跟琢光靈魂互換,希望還來得及。

  這一變化令琢光始料未及,她趕緊上了含灀的身,然後裝作她剛才的樣子,就地倒下。

  逐月見「含灀」已經倒地上了,便趕緊將她扶到旁邊的房間裡,關上了門。

  一時半會兒,她是醒不過來了,就算醒了,也錯過了舞林大會的後半場。

  門關上之後,琢光睜開了眼睛。

  她沒想到,逐月居然有這樣的心思。

  為何要趁這個機會迷暈含灀?

  莫非,是想讓她無法參賽?

  可是,含灀不能參賽,於逐月有什麼好處呢?

  舞林大會、比賽、舞姬···對了,逐月不就是舞姬嗎?

  這樣一切都說得通了,為何她會不跟隨舞團而來京城,為何幫含灀去看那個各城比賽場次,又為何會突然出現在需要腰牌的凌玉軒內,原來是這樣。


  目的就是為了頭冠的位置!

  含灀的存在對她來說是一個威脅,因為她當初見到的舞是自己親自上身跳的「玉人舞」,遠比現在含灀跳的好。

  呵,當她看走了眼。

  她還以為,逐月會同其他女子不一樣,原來,天下女子到底還是逃不過權勢與地位的誘惑啊。

  罷了,就當是識人不清。

  不過,她以為迷暈含灀就成功了嗎?

  想得倒是簡單。

  背叛之人,自古以來就沒有好下場。

  逐月不是自己原來認識的那個逐月了,她太失望了,又很氣憤。

  含灀是一心想和她成為好朋友的,自己也將她看作興趣相投的知己,沒想到,這些情誼竟比不上太子的一個承諾。

  若是堂堂正正地比,自己倒沒什麼意見,可是,她竟以這樣卑劣的手段來害含灀,何等可恥。

  原打算讓這個小丫頭自己去爭取,沒想到,她不得已代替丫頭。

  這下,就看她親自上場吧。

  舞林大會頭冠,只能是她和含灀的。

  能否保住殷娘的命,就看自己接下來的表現了。

  不過嘛,打臉得放在最後一刻,她倒是不急。

  逐月以為自己做的一切天衣無縫,殊不知,不止是含灀躲過了一劫,仍能以另一個靈魂參賽,還有一個人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那就是臨煙。

  臨煙一開始就拿著自己的腰牌,在負責人那裡以昨日比賽時丟失了一件重要的物件為由,混入了下半場舞姬的隊伍中。

  她原本一直暗中觀察著曲含灀,時刻找機會下手,沒想到,後來倒是見到了曲含灀身邊那個女子,鬼鬼祟祟的,也是一直在盯著曲含灀。

  這兩個人不是一起的嗎?為何眼下這情況不對勁,還有,她們一行人中不是只有曲含灀參賽嗎?

  她身邊那長得有異域風情的女子又是代表何處參賽?

  帶著這個疑惑,她將注意力放在了兩個人身上,監視她們的一舉一動。

  候場的舞姬多,所以沒人注意到她。

  更沒人知道她到底是代表的哪座城,應該是上半場還是下半場。

  親眼見著曲含灀找了一小二做什麼事,然後那女子在小二的水中下藥,而喝水之人,竟是曲含灀。

  這可真是一齣好戲。

  原來,曲含灀身邊的人也有異心。

  有趣,有趣。

  倒是給她省去了麻煩。

  不用動手,便能除掉一有力的競爭對手,那可真是再好不過了。

  眼下,得看這女子有幾分本事了,不過嘛,一個外來客,又怎能比得上中原女子的柔情。

  她要是太子,肯定喜歡的是自己這樣的風情萬種的女子。

  見那女子將曲含灀扶進了屋,臨煙便退到一邊。

  只要沒有人發現她來過,就不怕有人找上她了。

  不費吹灰之力,便能剷除敵人,這是上天都在助她。

  看來,這頭冠的位置,註定是自己的。

  現下再待在這兒已經沒什麼意義了,臨煙便離開了凌玉軒內部,去了台下,與那些觀眾融為一體。

  「得手了嗎?」見臨煙出來,巫司問了這樣一句。

  臨煙很是得意,笑著點了點頭:「沒想到,有人替我們下了手,放心吧,曲含灀上不了場。」

  「那走吧。」這裡沒什麼好看的了,既然她已經得了手,還是趕緊離開,找個時間與主子聯繫。

  臨煙止住了他:「不急,我還得看一個人的表現如何。」那個女子既然不想讓曲含灀上場,那她的實力又會是如何?

  還是得注意她一下,自己心裡才有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