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另尋機會

  一聽這話,逐月趕緊擺手以示拒絕:「不用麻煩南掌柜了,這種小事我自己來就好,你先走吧,你看我這不是快弄完了嘛。」

  這哪兒能讓南掌柜來做這個,他要是待在後廚,自己不就更沒機會下手了嗎?

  若是在送餐中途將蒙汗藥下到碗裡,可就更容易被人發現了。

  所以在後廚才是一個絕妙的機會。

  不過眼下,下藥一事,似乎也不是那麼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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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廚雜亂不堪,逐月姑娘穿得如此齊整,恐染上了油污,還是我來吧,哪兒有掌柜看著自家客人下廚的道理?」

  南風堅持著往後廚走,逐月一時沒攔住。

  心想:算了,既然他這麼堅持,自己若再拒絕,恐怕會引起懷疑。

  這時間若是耽擱了,等會兒含灀她們親自下來,到頭來什麼也沒做成。

  不如就趁此機會,讓他來做這面,也算是給自己留個後路。

  畢竟做面之人不是她,要是出什麼事,下藥失敗,含灀她們也不能肯定下藥之人就是自己。

  反正就差最後煮麵這一步了,讓南掌柜來也同樣能行,大不了在上樓時悄悄將藥下到面里去。

  「那就麻煩南掌柜了。」逐月說完這話,便往大廳走去,隨便在一個桌前坐著等待。

  南風按照自己煮麵的方法,將三人份的面下到滾燙的開水裡,然後放了油鹽。

  將面煮好後,準備給樓上端過去,卻發現逐月還在一樓等待。

  「逐月姑娘,你先上去吧,面煮好了,我給你們端上去。」

  他見逐月有自己來端面的意圖,便趕緊止住了她:

  「這三碗面放在一個木盤子裡,還是有些重量的,這種出力的活兒,還是交給男人來做。」

  「再說了,這上樓本就不太方便,若是將這些面端著走,萬一逐月姑娘踩著裙子,磕著碰著怎麼辦?」

  南風一邊說著,一邊用頭示意她接著往前走,完全不給她接觸盤子的機會。

  逐月心想:「你大可不必這麼熱心。」

  不過因著南掌柜在這兒,她面子上還是要裝一下的:「多謝南掌柜。」

  這不是堵了她的道嗎?

  本來好好的一個機會,就這樣被攪合,她該如何阻止含灀她們去舞林大會啊。

  眼看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她自己都已經放棄了精心梳妝打扮,為的就是一大早伺機下手。

  現在看來,這麼多時間全都浪費了,最後還沒能達成自己的目的。

  這可怎麼行,她不能再放過大會之前的任何一個機會了。

  南風沒能看出她的異樣,不過卻是在猶豫:等會兒要不要和她說些什麼,畢竟她身邊那個姑娘若是參賽完,她們就要離開。

  下次再見又該是什麼時候?

  不,應該沒有下次了。

  上天能安排她以另外的形式與自己見一面,已經是格外開恩。

  他又能奢想什麼以後呢?

  估計吃完這面,那個長得像靜月一樣的女子,就會永遠不出現在自己面前了吧。

  他與靜月唯一的牽絆,就止於此了。

  兩人各懷心思,從樓下慢慢往樓上走去。

  到了門口,南風沒有進去,畢竟裡面是兩個女子,大清早的裡面的情況難免會不宜見生人。

  剛又聽逐月姑娘所說她們是在梳妝打扮,所以他得避嫌。

  他將盤子小心翼翼地遞給逐月,然後沒急著走,腳步放的很慢。

  只見逐月轉身進了屋內,他聽見她說:

  「含灀,南掌柜給你們煮了面端了上來,我放在這兒啦,你們趕緊來吃。」

  採薇看了一眼桌上的三碗面,看著滑溜溜很好吃的樣子,還在冒著熱氣:

  「不急,我還得固定一下灀兒的頭髮,哦對了,怎麼是南掌柜親自下廚啊,不是小勇嗎?」

  「我沒看見小勇啊,倒是南掌柜一大早地就起來了。」逐月沒說原打算自己煮麵給她們吃的,所以就將南風拉過來擋了箭。

  「那行,等會兒下去謝謝他。」她這裡實在是騰不出手,灀兒今天要跳舞,得將頭髮給固定好了,萬一因為髮髻不穩定的關係,影響了美感,那簡直就是冤枉事了。

  在外面的南風聽著屋內的話,心滿意足地往樓下走去。

  也許,能為她們做的最後一件事便是這個吧。

  不過,他不解的是,為何又看到了今早上那男人。

  那男人就這樣站在樓道,看上去倒沒什麼問題,只瞥了他一眼,隨即將頭轉到左前方,望著天空。

  南風想到今早的事,所以並不覺得這客官是在吹新鮮空氣。

  反倒是認為,他一定是還沒死心,對逐月姑娘有什麼企圖。

  但自己不能明面戳穿,只得時刻注意著樓上的動靜。

  只要挨過這一段時間就好了,畢竟她們馬上就要退房了,只要不是在這客棧,應該就沒那麼危險了。

  南風這樣想著,慢慢地下了樓。

  巫司也沒想到,在這兒觀察情況竟然迎來了樓下的掌柜,不過他總不能見著那掌柜就馬上轉身離開吧,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所以只得做出出來透風的樣子,眼睛盯著從這個角度能看過去的後院的一個角落,裝作出神的樣子。

  巫司剛看了他一眼,覺得這個客棧掌柜確實是與那幾個女子關係非同一般。

  試問,哪家掌柜大清早地就給人下廚煮麵吃,還將那面直接端進別人房間裡,照顧地如此周到。

  看來,自己做什麼事得避著這個掌柜點兒,萬一真被他抓到,豈不是什麼都暴露了。

  見他剛才下樓時有些猶豫,想來是已經盯上了自己。

  在食物中神不知鬼不覺地下藥,看來是行不通了。

  甚至,在這個客棧里做出什麼事來,也是行不通的。

  掌柜已經盯上了他們,若是客棧里出了什麼事,那他第一個懷疑的便會是自己。

  他悄悄推開臨煙的房門,剛才便是從她房間出來的,所以門沒鎖。

  這樣傳遞信息會方便一些,不然敲門發出響動就會引起人的注意。

  「外邊情況怎麼樣?」臨煙見巫司返回,便趕緊詢問外邊的情況。

  距離大賽後半場的時間已經不多了,若是再不下手,那就難辦了。

  巫司想著剛才的情況,便搖搖頭:

  「你不認識的那個女子剛在樓下煮麵,我本打算趁機往裡面下藥,沒想到被這家客棧的掌柜給攪合了,還沒來得及。剛才在樓道聽她們的動靜時,那掌柜端著面又隨那女子上來了,他看到了我,似乎已經開始懷疑我了。」

  一聽這話,臨煙有些著急,差點大聲喊了出來,不過理智倒是戰勝了情緒,她收斂了幾分:

  「那怎麼辦,還有機會下手嗎?」

  巫司也在想著現下的局面,隨後分析道:

  「如此看來,在客棧裡面下手是不行了,恐還未出門,就被官府的人查上門來。那掌柜既然已經注意到我們了,在客棧里做出什麼來,他第一個懷疑的就是我。」

  錯過這麼好的機會,那這件事情可就難辦了。

  他們也沒想到,在實施計劃的過程中有掌柜這麼一個礙事的人。

  「小心駛得萬年船,在客棧外邊下手也是一樣。」臨煙想了想,琢磨著在舞林大會上能有什麼法子,隨後便說道:「放心吧,我已經想到辦法了。」

  既然臨煙有自己的辦法,那看來他們還有機會,巫司「嗯」了一聲,然後接著回道:

  「我現在不能出房門了,那掌柜應該是注意到我了,現在就掐著點,到時候直接去比賽場地吧,也不怕找不到人。」

  臨煙想了想:「行,我這裡有益州代表的腰牌,應該可以混進去。」

  大賽上人那麼多,她應該能藉機混進舞姬的隊伍。

  到時候不怕找不到機會下手。

  逐月心不在焉地陪含灀她們吃下了南風做的面。

  雖然她倆對這碗面的味道很是誇讚,不過她卻食之無味。

  畢竟,想做的事情還沒做成。

  後來一想,或許可以在比賽候場時最後再搏一把,她便趕緊加快了吃麵的速度。

  隨後便對含灀她們說:「我先去房間收拾一下,等會兒過來。」

  「好啊,反正時間還有那麼長呢,不著急。」含灀想著,逐月一大早地為了自己忙上忙下,甚至連她自己的頭髮都還沒怎麼整理,等會兒畢竟是要出去的,姑娘家就這樣見人不妥。

  時間還算充裕,她們現在反正還在吃麵,自己也還沒穿上比賽的服裝呢,所以就算等等她也無妨。

  逐月回了自己屋,趕緊換了今天要穿的服裝,快速整理好了髮髻,將自己給打扮好,用了也就兩刻鐘的時間,還算來得及。

  她在外邊套上了披風,還好,披風夠大,看不出裡面穿的是什麼衣服,偶爾露出跳舞要穿的水藍色下裙也不算違和。

  為了低調,她沒往頭上簪多少花,稍稍妝點了一番,整個人看上去就和普通看比賽的姑娘一樣。

  這樣穿,應該不會引起含灀她們的注意。

  「逐月,你好了嗎?舞林大會要開始了,我們先提前去吧。」含灀在門外呼喚著她。

  她推開門,笑了笑:「好了,我們走吧。」

  見著她的打扮,含灀只是讚嘆了一番:「逐月真好看。」

  在心裡對琢光說:「逐月不愧是第一舞團的舞姬,這容貌真的是常人不能及的。」

  「是啊,想當初,你不就是被她的愛慕者給牽引到舞團跳舞的那個地方去的嗎?」琢光笑道。

  這個緣分,真的是太奇妙了。

  丫頭就這樣稀里糊塗地救下了逐月,然後又稀里糊塗地與她成為了好朋友。

  採薇也笑著示意了一下,表示贊同含灀的話。

  逐月姑娘確實長得好看,關鍵是心地還很善良,她倒是為以前對她的偏見和疑心感到羞愧。

  灀兒能認識這樣一個朋友,也是她的幸事。

  今天,她能和逐月姑娘一起在場下給灀兒支持了,這樣挺好的。

  聽了含灀的誇讚,逐月微微一笑,隨著她們下了樓。

  隔壁的動靜,巫司這裡掌握地清清楚楚,他一直倚在門上,所以沒落下那幾個女子的消息。

  「看樣子,她們是準備走了。」

  「等她們走,我們跟上便是。」得了巫司的話,臨煙按捺不住自己的動作了,趕緊站起身來,隨時準備著跟上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