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逸挪到孟長野那一方,對他說著孟百旭的身份:「他是孟百旭,孟家旁系一個說得上話的人,同輩的還有孟百瀛,他倆比你爹還要大上一輩。」
「不過今日過來恐怕是想倚老賣老,干涉孟家之事,你還得注意些,畢竟若孟家底下的人不答應,我們現在的處境也危險。」他叮囑著孟長野,同時看著孟百瀛接下來準備幹什麼。
氣氛一下子更緊張了,佘逸挾持著孟通,孟長野這方的人與孟通的人還有後來的孟百瀛等旁支的人形成抗衡之勢,誰都不敢輕舉妄動。
孟家附近的人觀望了一下動靜,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看著那些陸陸續續進去的侍衛,便知今日有大事發生。沒人敢上前多看幾眼,紛紛回了自己的家,一些家族勢力的人見情況不對便趕緊回去報信,很快,孟家出事的消息傳遍了整個玄元城。
玄元城第一大家族出事,看來,是要變天了。
孟百旭看了佘逸在和身邊人說著什麼,那人似乎有點眼熟,想著玄元城應是沒有這個人的,便問道:「赫連舵主,這是帶了何人上孟家來找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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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通此時還在佘逸手裡,本使勁渾身解數準備該如何逃出去,但這個讓自己的爹也有幾分忌憚的孟百旭在這兒,他便心安了。
一個勁兒說著:「旭老,赫連逸他們殺了我爹,現在還想殺了我,你快救我。」
他沒有說孟長野的事,在這兒周旋著,試圖把他爹是殺害孟千城風意初一事就這樣糊弄過去。
如今孟百旭他們都在,他量赫連逸等人沒有膽子敢當著孟家眾人殺自己。
「赫連逸,你這是公然與孟家作對!」孟百旭指著佘逸的方向,怒不可遏,倒不是心痛於孟千揚之死和孟通被俘,而是覺得他們孟家被一個小家族給挑釁,威嚴何在?他們孟家又如何擔玄元城第一家族的名號。
今日,赫連逸等人,別想活著出去。
「還愣著幹什麼,把這些膽大妄為之人趕出去,將孟···孟家主救下來。」他本想說將孟通救下來,但他好歹還是家主,不能逾越規矩。
一個家主還能被俘,說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話。
孟百旭頗有一番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孟通離了孟千揚,還能有啥作為,指望著他將孟家發揚光大,這不是痴心妄想嗎?
倒也不是孟家的人愚忠,而是孟家自創之日,便立下規矩,承襲正統血脈,有能力者可任家主,能力稍遜便由父輩代理,仍坐家主之位。
若家族之中有人有異心,那是要各個支系齊力討伐的。
當年孟千揚瞞天過海,安排好一切,將孟通扶上位,便行家主之實。
「風千騎」的人聞言紛紛作戒備之勢,刀劍出鞘,晃動的劍光凜冽。
孟百旭這才注意到,這些人動作整齊劃一,就像是何人專門培養的勢力似的,他悄悄問著身邊的人:「這些人,是誰?」
心底一股莫名的驚慌,就好像有了這些人的存在,今日的局面,誰輸誰贏是個未知數。
孟長野不想將事情鬧大,都是孟家的人,自相殘殺落不得好處。便主動上前,卻被孟百旭的侍衛攔住。
他便就站在離孟百旭一段距離前,對他說:「晚輩是孟千城風意初的遺孤,今上孟家,便是為報孟千揚殺了我爹娘奪孟家家主之位的仇。晚輩無意將事情鬧大,若今日真見血光,於孟家無益。」
「什麼?你是千城的孩子?」門外忽傳一驚聲,眾人稍稍將注意力往聲源處聚攏,便見一人,雖上了年歲,但大步流星,向孟長野這邊走來。
身後的侍衛也陸陸續續地進來,隨即跟在那人周圍,形兩列保護之勢。
孟長野見此人喚得急切,愣了一下,不知這次來的人是誰,但聽他念及自己的爹時,語氣柔和,想來,是與爹熟絡之人。
然後聽了周圍孟家的勢力喚著那人:「瀛老。」
原來他就是赫連叔叔所說的與孟百旭同輩之人,孟家另一個有話語權的人——孟百瀛。
「你還沒告訴我,你是不是千城的孩子?千城的孩子不是還沒降生便死了嗎?老二,這是怎麼回事?」孟百瀛喚著孟百旭,他倆本就是兄弟,當年孟千城死了,風意初的孩子不是胎死腹中了嗎?眼前這人又是誰?
「大哥,我哪兒知道。」他都還沒從這個消息中回過神來,便被他這個大哥追問,這裡好歹有這麼多孟家的人,能不能給他點面子。
孟通這下只想趕緊逃,趁眾人沒反應過來,跟孟千揚的手下暗示,突然奮力掙脫,手下便趕緊持刀上前,掩護著孟通,不論是誰阻攔,直接砍上去。
動作太快了,孟通在手下的掩護下跑了。
佘逸剛分了心,待孟通掙脫時便去追他,沒想到他手下的人拼了命也要護著孟通,在這突然的變故中,佘逸的手臂被劃了一刀,鮮血如注。
孟長野止住了他:「赫連叔叔,窮寇勿追。」赫連叔叔已經受傷,眼下,他們的情況也不容樂觀。
他們說到底是來孟家找事的人,現在人還在孟家的地盤,孟家二老要是在知道自己身份後,還堅持保孟通,那他們勢必要來一場血戰。
原想著,孟晁所說孟家有不服孟通做家主之人,所以他心中便有了底氣。
今日一看,果真如此,孟家原有的侍衛和下人在聽了自己是孟千城的兒子之後,便不敢貿然來阻攔他,所以從他們挾持孟通這麼久了,也沒人敢上前。
這一點,跟孟淵所說孟家看重血脈正統一事相吻合。
孟家那些知道孟長野身份的人,一時竟不知道是幫孟通還是幫孟長野,在孟通那邊的人與佘逸的勢力相抗衡時,索性就沒有動作,就連孟通逃出去,他們也沒有什麼心情波動,看著孟家二老和這個自稱是前家主遺孤的人對峙。
若這個人真是正統血脈,那他便會是新的家主,若不是,好在孟通逃了出去,以後將他接回來便是。
他們現下無舉動,倒是兩方都沒得罪。
孟百瀛嘴裡念著:「像,太像了,不,你就是千城的孩子。」仔細地望著孟長野的模樣,與記憶中的身影重迭,他便確信了,眼前這個人就是千城的孩子。
再說,他赫連逸敢冒著與孟家作對的風險上門殺害孟千揚,定是有十足把握的。
瀛老說這樣的話,就像給在場大部分人的一個定心丸。千城家主給孟家留了血脈,至於當年為何鬧出烏龍,想來就是孟千揚搞的把戲。
孟長野不知道孟百瀛何出此話,一時間不明他的態度。
只聽見他說:「我是看著千城長大的,千城有能力將孟家發展到玄元城第一家族,我們這些人是打心眼裡認可他做家主的,孟家家主之位雖是以血脈相承,但能力也是一道坎兒。孟通就是一草包,當年千城被害,若不是孟千揚說千城血脈隨風意初一起沒了,我們萬不會將這個草包奉為家主的。不過好在,你回來了。」
孟千揚和孟千城同父異母,按理要憑能力從老家主手中取得新家主之位的,孟千城能力更勝一籌,便成了家主,沒想到在他手上,孟家發展得愈發強大,成了名副其實的玄元城第一家族。
孟千揚自比試後便不服,花費數年培養自己的勢力,就是為向孟家人證明,他若是成為孟家家主,也不會比孟千城差。所以,他尋了機會,布下陷阱殺害自己的哥哥。
只是,後來孟家的人仍對孟千城的死存疑,他若是當了家主,定會遭到反對,而且,為了避免爭議,家主只能在同輩中以能力高低競爭產生,孟千揚在與孟千城的競爭中敗下陣來,便永遠失去了家主的位置。
就像當年孟百旭雖是大哥,孟百瀛為二弟,但三弟孟百盛的能力更強,成了那時的家主,只可惜,意外身亡,沒能留下孩子。孟家便在小一輩的「千」字輩當中找家主。
玄元城的家族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規矩,儘管有一些顯得荒謬。但玄元城本就是不服管教之地,他們便開創著自己的規矩。
這樣的規矩延續至今,少有爭議。所以到了孟通這裡,倒是找不出能與他競爭的人,儘管是個草包,不過好歹還有他爹孟千揚看著點,孟家這個從孟千城的掌管下開始崛起的大家族也照樣運轉著。
「孩子,這些年,你都到了哪裡?」對於這個從小流落在外的千城的孩子,他心中只剩心疼。
「我原本就覺得千城之死蹊蹺,沒想到竟是孟千揚那家族叛徒所為,不尊祖制之人是要受家族討伐的,現下就是他的報應。只可惜,讓孟通 給逃了。」對於孟千揚之死,他本就沒什麼態度,今日也就是眼線過來說他這個人死了而已,他照著規矩還是得到孟家本家來看看。
沒想到,竟收穫了意外的消息:千城的孩子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