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你的規矩連屁都不是

  重機炮、仿製無限槍、機甲小炮同時開火。

  陳岩護在孩子身前,連眼皮都沒抬。

  透明褶皺一閃,所有火力被壓扁折碎,化成鐵雨砸進泥里。

  袁景超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

  可他那些私兵還想補射。

  這時,一道道黑影從隱形里現身,短刃抹喉,槍托砸顱,拳頭貫穿心口。

  數十名私兵連慘叫都沒叫全,便成片倒在物流園前。

  血濺在「袁氏秩序物資分配點」的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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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百名黑甲軍顯出身形,沉默護在陳岩四周。

  都地拉拍了拍破袋子,嘴角上揚:

  「我們先生出行,周邊三十里無死角護衛。袁家大少爺,你真會挑墳地。」

  袁景超盯著滿地屍體,胸口劇烈起伏。

  隨即,他怒極反笑。

  「好啊,還有伏兵!」

  陳岩收著神紋,身上又是灰衣泥水,袁景超壓根沒把他和大帝聯到一起。

  「不管你們是什麼來頭,今天殺人、搶奪戰時物資、襲擊秩序倉庫,就是暴力叛國!」

  他指著陳岩,越喊越凶。

  「你們死翹翹了!不光你們死,你們的爹娘老婆孩子,一個也別想活!」

  老疙瘩咧嘴:「完了,我們好生怕怕!」

  陳岩看著血泊里的傷兵夫妻,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讓他繼續表演........。」

  袁景超打開手腕上的裝置,按下紅色按鈕。

  「袁家私軍,全員出動!海城總警署、分署、機動隊,全部給老子滾過來!有人叛亂,格殺勿論!」

  霎時,警笛聲轟鳴街區。

  老式機甲從四方衝來,五千袁氏私兵壓滿長街。

  更遠處,一萬海城警務全線趕到,懸浮警車、重盾警員、機動隊黑壓壓一片。

  流民們嚇得四散奔逃,還有些已嚇癱在原地,不敢大口呼吸。

  袁景超站到人群前,臉色重新漲紅:

  「所有人給老子聽好嘍,戰時權限.....。」

  在他看來,對面兩百黑甲再強,也得被帝國機器碾碎。

  「看見沒有?這才叫規矩!」

  他指著陳岩,一臉潑皮無賴相:

  「跪下,把那小雜種交出來,再讓那個女人好好伺候老子這一萬多弟兄,老子心情好,興許會留你個全屍。」

  陳岩終於抬眼:

  「你的規矩,只是個屁。」

  袁景超臉色一沉:「開火!」

  警務隊伍卻沒動。

  他們看見了軍牌、屍體,也看見了黑甲胸前若隱若現的帝國護衛勳章。

  總警署署長額頭冒汗,手死死壓著槍。

  袁景超怒吼:「開火!我袁景超是袁浩棟的堂弟!他是帝國秩序部部長、內閣秩序大臣,統領全帝國警務!誰敢不聽,都得給老子死!」

  話音剛落。

  天空暗了。

  不是雲。

  一艘艘黑影級戰艦解除隱身模式。

  高樓頂端、廢棄高架、物流園外牆、街區盡頭,無數黑甲精銳赫然現身。

  不多不少,剛好五萬人,這是護衛軍王牌,死忠軍團。

  他們沒有喊殺,只是整齊被傳送到地面,將對方反包圍在內

  十幾萬道鎖定雷射落在袁氏私兵和警務隊伍的眉心、胸口、火控中樞上。

  單從裝備層級來說,已碾壓袁氏私兵那些破爛高出幾十倍。

  總警署署長第一個跪下,摘帽匍匐在地:

  「海城警務接受帝國護衛軍接管!全體繳械!」

  嘩啦啦.........。

  一萬警務力量扔槍、卸甲、關閉火控,動作快得驚人。

  幾名想動的私兵被兩槍轟成血霧。

  剩下五千人腿軟跪倒,槍械丟了一地。

  袁景超卻咬牙笑了起來。

  「軍團?好啊,連護衛軍都敢私調!」

  他用手指點著陳岩,越說越亢奮。

  「你以為人多就能嚇住我?我告訴你,我哥一句話,就能把你們全部定成叛軍!你們敢動我一根手指,袁家滅你全族!」

  就在他說出袁浩棟三個字時,遠處一架黑色警務艦急停落地。

  艙門還沒穩,袁浩棟已經率先傳送到地,沖了過來。

  他收到都地拉密令時,魂已涼透。

  等親眼看見陳岩、血軍牌、死去的傷兵夫妻,還有袁氏私兵和跪滿長街的警務,他差點被嚇得原地去世。

  那是從靈魂深處冒出的戰慄。

  別人只知道陳岩是大帝。

  他卻親眼見過陳岩斬克薩巴克人王子、踏巨艦,十五級神力壓得空間碎裂......。

  那不是普通君王。

  那是能讓一族一星灰飛的絕對力量。

  「堂兄!」

  袁景超想抓住救命『神』,尖叫著撲過去。

  「就是他們!殺我的人,私調軍團造反,你快下令抓他們!」

  啪!

  袁浩棟一巴掌抽得袁景超牙齒飛出半口。

  袁景超旋轉著砸進泥里,整個人懵了。

  「堂兄……你打我?」

  袁浩棟根本不看他,撲通一聲跪在陳岩面前,額頭重重砸在地面。

  「臣袁浩棟,請大帝降罪!」

  這一聲,像驚雷在袁景超腦子裡炸開。

  大帝?

  這個泥腿子,是陳岩?!

  袁景超瞳孔放大,臉上的血色瞬間被抽乾。

  他想爬起來,卻發現褲襠一熱,腥臊味順著泥水散開。

  剛才還要滅人全家的袁景超,當場尿了。

  「臣管教無方,讓遠房堂弟借臣名號,把持海城戰後物流,侵吞物資,欺壓英烈家屬,罪該萬死!」

  袁浩棟聲音抖得不像人聲,不是演,是怕到了骨髓里。

  「請大帝准臣親手殺了這個敗類,臣再自裁謝罪!」

  袁景超徹底崩了,爬過去抱袁浩棟的腿。

  「堂兄!救我!我是袁家的人啊!」

  袁浩棟一腳踹開他,拔刀抵住他咽喉。

  「袁家?你拿民眾的血和英烈的血養袁家,自從你幹上這勾當的那一刻,你已經不是袁家人!」

  陳岩沒有回應,而是把沾血軍牌放到袁景超眼前:

  「你說它不值錢。」

  袁景超涕淚橫流,拼命搖頭。

  「值錢!值錢!值錢!大帝饒命,我不知道是您,我真不知道啊!」

  陳岩眼中沒有半點憐憫:

  「仗著袁浩棟的勢,就能草菅他們?」

  袁景超喉嚨一堵,再也說不出話。

  陳岩看向袁浩棟。

  「你的命先留著。」

  袁浩棟渾身一震。

  「原湯化原食!給老子把袁家,把海城,把秩序部里所有吃英烈血的人,連根挖出來。」

  陳岩聲音冷得讓人背心冒冷汗。

  「漏一個,你不用自裁,老子親手送你歸西。」

  袁浩棟再次叩首。

  「臣領死命!」

  陳岩舉起軍牌,望向跪滿長街的人。

  「從今天起,帝國增加一條規矩。」

  「前線的軍牌,可以換命,誰敢踩它,誰就把命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