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無表情的盯著那一方環境大變的死城,沉默片刻之後,蘇牧塵終究還是沒有進去。¤ (¯´☆✭.¸_)¤ ❻❾𝕤Ħᵘא.ⒸⓄ𝐦 ¤(_¸.✭☆´¯) ¤
第一次進入死城時所遭遇的事情讓他印象深刻,尤其是那座斷裂的塔,只是動用觀氣術看了一眼,就差點讓他喪命。此後獄又告訴他,那座城之所以顯得那麼寧靜,是因為封印的存在。那封印將一切超越開脈境的力量都『屏障』了,所以他觀之不見,感覺不到。
但此刻,封印顯然已經破了。換句話說,裡面超越開脈境的一切都徹底顯現出來。即便現在蘇牧塵已經開出了第八脈,但和裡面的那些存在相比,顯然依舊沒有任何的可比性。搞的不好,隨便看到個什麼東西,都可能讓他魂飛魄散……
事實上,雖然此刻距離的還很遠,他已經感覺到一種讓他皮骨發寒的危機感,這種感應沒有由來,是一種莫名的直覺。而這種直覺,曾經多次助他脫離危機,所以他選擇相信。
他感覺到,自己真要是貿然進入,以他目前的修為來說,怕是九死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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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獄,再沒有人會在絕境中拉他一把,他必須要更加的謹慎。
最終他選擇暫時離開。不到別無他法的情況下,他不想冒然赴險。
然後,他去了那座山。
死城距離那座山很近,作為和死城,靈園一樣,最為顯眼的三樣標誌性存在之一,也許那裡,也會存在離開的契機也不一定……
他用了十數天的時間趕到那座山,山巒起伏,卻是一片平靜。他攀爬而上,用了五天時間登頂。但卻看不出任何的奇異之處。
這座山雄偉異常,以他的速度都攀爬了五天,可以想像其雄渾。
但沒有用,這座山就如同一座『死山』,沒有植被,到處都是光禿禿一片,到處都是巨大無比的嶙峋岩石,更沒有任何的生靈。
都死光了麼?
蘇牧塵暗暗的想著。
別人不知道,但他卻是和神荼有過正面接觸的,加上獄的告知,所以他很清楚,神荼剛出世那會兒,怕是有不少人都遭了難吧。
不過,周濤應該沒事吧?
他想到自己唯一稱得上朋友的周濤,但很快就覺得他應該沒問題……對方那氣運太逆天了,只要神荼不是刻意的針對他,他逃脫一難的可能性會相當的高。
最終,他在山裡逗留了約莫十來天,也沒有看到任何可能是離開的契機,更沒有看到什麼傳承出世,最終還是選擇離開。
孤身行走在蒼茫荒漠,黑炎如熾,繚繞全身,這一方天地,仿佛就只存在他一個生靈,冰冷、孤獨、壓抑……種種負面情緒湧現。
但這些情緒,已經無法再對他造成太多的影響……因為在過去的大半年中,他已經習慣了。
他最後的目的地,是靈園。
他曾經去過靈園,甚至還在哪裡採摘了一些寶藥……當然,最終那寶藥是被獄給吞了,並最終靠著寶藥修復了一些傷勢的獄,才將獄主專屬功法給他修復出來。
不過當時他只是在很邊緣的地方轉了一下,並未深入,不知道靈園深處會不會存在什麼。此刻,他打算去看看。
他如今的修為與之前當然不可同日而語。開出八脈的他,戰力可遠超當日了。只要他不再殺那些血影,增強那些血影的攻擊力。以他八脈的修為加上夔牛煉體訣帶來的肉體強度,恐怕他站著不動,那些血影也未必破的了他的防。
就這樣,又過了二三十天的時間,他從那座山,來到了遙遙可見靈園的地方。
只是一眼,就讓他微微一怔。因為入目的景象,和那座城的景象實在太相似了。無邊雲海,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游曳範圍擴大了數倍的,滿天遊蕩的血影。
靈園的封印,與死城的封印,是相通的麼?
他想著。
再然後,他沉默一下,嘗試靠近。
身上黑炎收斂了許多,只剩下薄薄一層,貼在他的身上。
他一靠近,頓時驚動周圍不小十數頭的血影。它們原本在空中遊蕩的身形,頓時停下,而後朝著蘇牧塵『看』了過來。
蘇牧塵不動,緊接著,那些血影,發出刺耳尖叫,朝著他撲了過來!
咻!!
紅芒暴動,眨眼間,已然來到了蘇牧塵的身前!
蘇牧塵曾殺了不少的血影,故而身上有烙印,只要是進攻他,這些血影的戰力都得到了極大的提升,相當於當日剛開第二脈的蘇牧塵八層左右的戰力。
如今呼嘯而來,強橫力道震盪空氣,恐怕普通的五脈武者,也不可小覷。
但蘇牧塵卻絲毫不動,這樣的速度其實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太慢了。他若有心,可以輕易的躲避。
但他有心嘗試一下這些血影的攻擊是否真會如他所想一般對他造不成什麼太大影響,故而不躲不避……他對自己如今的肉體強度,充滿自信。
只聽『砰』的一聲沉悶的,就好似重物墜落在沙地之上的聲音。血影化作的血芒,轟然撞擊在蘇牧塵的身上!
可是,蘇牧塵的身子甚至都沒有晃動一下,只是低頭看著。
而那血影,似乎也沒有料想到會是這麼一個結局……它的拳頭落在蘇牧塵身上,但蘇牧塵一動不動,也沒有反擊,反而讓這個仿佛具備一丁兒靈性的血影有點懵了。
然後,只聽『砰砰砰砰……』接連重物墜落的聲音響起。
卻是其他的血影沖了過來,對蘇牧塵發動了攻擊。
可是,和第一頭一樣,它們的攻擊,對蘇牧塵來說,根本不痛不癢。
甚至其中一頭的拳頭落在了蘇牧塵的眼睛上。蘇牧塵也只是眼皮一閉,便是擋下……
根本和撓痒痒沒有任何區別!
緊接著,這些血影在短暫的呆滯過後,似乎又活了過來,開始一連串無休止的攻擊。
但這種程度的攻擊,對蘇牧塵來說根本不痛不癢……和他所料想的一樣,這種層次的力量,根本已經連他的防都破不了,完全沒有必要去特別處置。
當確定這一點過後,蘇牧塵徹底放下心來,然後款步,朝著靈園深處而去。
頓時,一路上無數血影蜂擁而來,對著他開始了一輪接一輪,沒有效果,卻也永無休止的進攻。不多時之後,以他為圓心,聚集了一大幫的血影,遠遠看去,仿佛形成了一道沖天而起的血色漩渦,蔚為奇觀!
這一道『血色漩渦』,隨著他,一同朝著更深處而去。
這種近乎蠻橫到不講任何道理的一幕,若是被人看到,只怕會驚的人目瞪口呆。蘇牧塵,也就是在這種近乎狂野的狀態之下,看到了第二次來到靈園後的第一誅寶藥。
這是一株奇特的小樹,它擁有如松樹一般蒼勁的枝椏和枝葉,但通體不過二尺長短。其頂端,有一枚流淌著金色光華的果實在閃耀金光。通體流淌青黃二色光華,流光溢彩,神異非凡。
這一看就是真正的寶藥,但蘇牧塵卻叫不出它的名字來。周圍的血影已經密集到一種極為可怕的地步,幾乎每一瞬間他身上就會有數十道攻擊落下,但一點也傷不到他。他就如同一頭渾身鱗甲的夔牛,而這些血影,只是圍繞在他身邊的一些蒼蠅罷了,對他毫無辦法。
而偶有血影也會穿過這一株寶藥,只不過會直接透體而過,看上去,好像並未對寶藥造成任何傷害。
他上一次曾藏試過在不殺血影的情況下採摘寶藥,但最終失敗,因為封印將血影和寶藥連接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整體,要拿寶藥,必須要殺血影,殺了血影,才能拿到寶藥。
他當然是無力和與如此龐大的封印的力量一較長短,最終只能放棄。
可如今,封印已經消失了。那麼這寶藥……
想到這裡,饒是蘇牧塵的眼睛也微微明亮了一下,然後他也不管身邊已經成災的血影進攻,蹲下身子,一把抓住了寶藥。然後,用力一扯!
如今蘇牧塵的力量何等可怕?他修行夔牛煉體訣,在不具備專屬功法,才開出第二脈的時候,其肉體力量,都達到了讓人驚恐的十數萬斤!
而之後修行了專屬功法,雖然他的專屬功法並未是直接增加力量的。但作為頂級功法之一,對於肉體,也是有著極強增幅的。
再加上他如今已經開出了第八脈……
就算是按照一脈增加五萬斤力來計算,他的純肉體力量,都已經超過了四十萬斤力!
而事實上,他的純力量,可能還遠遠不止。若是再加上夔牛煉體訣所帶來的增幅……他的純肉體力量,很有可能都已經臨近百萬斤力的可怕程度!
根本就是一頭披著人皮的荒獸!
頓時,在如此龐大的怪力作用下,那寶藥輕輕鬆鬆的就被連根拔起!頓時,其上青黃二色光芒,流淌的更加歡快了……
這一下,讓蘇牧塵的眼睛就亮了……封印破了,果然可以直接採摘了!
無視身邊持續攻擊的血影,他將寶藥握在掌中,看著看著,卻又輕嘆了一聲,目中露出了一絲黯然。
若是此刻獄還在,他的傷勢,能恢復多少?
透過重重血影的縫隙,他看到一望無際的山脈之上到處都是種種奇異寶藥。但最終只能一嘆……沒有獄,在沒有開出識海之前,他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將寶藥收入心臟內的獄的本體當中。如此,就算是此刻放開了採摘,也很有限吧?
最終他搖搖頭,一道真元輸入到周濤給他的那個手鐲型儲物秘器,白光一閃,已然將寶藥收入了秘器之中。
這個秘器的空間並不大,但也足足有十米見方。而且是長寬高都是十米的巨大正方體。雖然肯定不如獄本體能裝的多。但其數量,只怕也絕不會少了。
當下他臉上也露出了一絲久違的笑意,帶著呼呼啦啦鋪天蓋地的血影,開始了自己的採摘工作……這原本應該是極為枯燥的工作,但在此刻做來,卻是有種說不出的幸福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