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生報到處設在主路盡頭的廣場上，幾十張長桌一字排開，桌前排著長隊。
蘇宇排了二十來分鐘。
桌後的工作人員接過他的見習御獸師證書，在終端上一掃，又看了看小骷髏，接著工作人員列印出一張卡片和一份文件，一併推了過來。
「蘇宇，序列確認，破曉營，三班，教官鄭鋒，這是你的學員卡，吃飯、門禁、領裝備都靠它，丟了補辦要扣貢獻點。」
蘇宇接過卡片，又拿起那份文件。
文件封皮上印著一行字，御獸師培養合約，右上角一個方框，框裡印著個字母。
D。
「D級合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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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看了眼他的資料：「入學評估綜合精神力數值和寵獸潛力評級劃定的，D級是基礎檔，吃住訓練全免，每月發放基礎貢獻點補貼，C級以上有額外的資源配給和導師資源，你這個檔沒有。」
蘇宇掃了眼評估欄。
精神力：10.4。
寵獸評估：小骷髏，圖鑑種族上限高等超凡級。
蘇宇沒什麼情緒。
「合約有多次重評機會。」
工作人員例行公事地補了一句：「考核成績夠硬，D級升C級、C級升B級，慢慢都能做到，來吧，簽字，按手印。」
蘇宇簽了字，按了手印。
「下一位。」
……
上午九點，新生按序列到中央操場集合。
操場大得像一片平原，幾千名新生按營列隊，隊伍前豎著編號牌。蘇宇找到寫著「破曉營」的牌子，站進了隊尾。
站定沒一會兒，他就感覺到了周圍的視線。
確切地說，是落在他肩膀上的視線。
小白坐在他肩頭，懷裡還抱著它那袋收藏，眼窩裡兩簇淡藍色的火苗，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骷髏？那是骷髏吧？」
「亡靈系……我頭一回見活的。」
「活的？骷髏算活的嗎？」
「嘶，大清早的看這玩意兒，有點滲人。」
「滲什麼人，我看挺精神的，你瞧它還抱個小袋子，多可愛啊。」
議論聲壓得不高，但蘇宇聽得見。
有人往他這邊多看兩眼，也有人下意識往旁邊挪了半步。
小白對這些視線毫無所覺，它正專心致志地觀察前排一個學生腳邊的石甲蜥，看人家那一身疙疙瘩瘩的甲殼，看得眼中火苗直晃，好奇極了。
大概是在琢磨那玩意兒好不好啃。
「蘇宇！」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側面傳來。
方鴻宇站在隔壁隊列里，正朝他揮手。
他腳邊趴著一隻紅色的幼獅，鬃毛的位置燃著一圈小火苗，趴在那兒打盹，周圍一圈人的目光都往那幼獅身上瞟。
赤炎獅，低等統領血脈，一看就不便宜。
「你也分在破曉營？」
方鴻宇隔著兩列人喊。
「對，三班。」
「我七班！回頭串門啊！」方鴻宇咧嘴一笑，目光落在小白身上，愣了一下，隨即沖蘇宇豎了個大拇指：「可以啊，孵出來了，個頭不小。」
蘇宇笑著點頭。
隊列前方哨聲響起，廣播裡傳來集合口令，操場上幾千人的嘈雜聲潮水一樣退了下去。
簡短的開學講話，升旗，宣誓。
然後各營帶開，前往各自的駐地。
破曉營的駐地就在中央操場的東側，一棟十幾層的大樓，樓體是青灰色的，方方正正，看著跟個碉堡似的。
樓前立著一塊石碑，兩個大字刻得筆力遒勁。
破曉。
隊伍在樓前解散，通知說十五分鐘後一樓大廳集合，新生自行進樓熟悉環境。
蘇宇隨著人流進了大廳。
大廳很大，挑高兩層，能站下幾百人不顯擠。
正面牆上掛著一面營旗，旗下是一排電子屏，屏上滾動著空蕩蕩的積分榜，所有人的名字後面都跟著一個零。
「同學，也是三班的？」
旁邊湊過來一個圓臉小胖子，學員卡掛在脖子上，晃來晃去。
他身後跟著一隻土黃色的幼犬，尾巴搖得歡實，見誰都親，性格溫順。
蘇宇看了眼他卡上的信息。龐磊，破曉營三班。
「對，三班，蘇宇。」
「龐磊！咱倆一個班！」
小胖子自來熟地一拍大腿，目光落在蘇宇肩頭，眼睛瞪圓了：「哥們兒，你這寵獸……骷髏啊？」
「小骷髏，亡靈系。」
「亡靈系！」
龐磊倒吸一口氣，湊近了看，又不敢靠太近：「我在我家店裡見過亡靈系的資源圖冊，就沒見過活物。它咬人不？」
小白扭過頭，眼窩裡的火苗對著他晃了晃。
龐磊往後縮了縮脖子。
「不咬人，你別伸手掏它的袋子就行。」
蘇宇說道。
「袋子裡是啥？」
「它的收藏。蛋殼，碎磚頭，還有幾根骨刺。」
「……還挺會過日子。」
龐磊咂咂嘴，指了指自己腳邊的土黃幼犬：「我這個，垂耳跟風犬，覺醒二級。別看它現在憨，長大了跑起來帶風。」
那垂耳犬正努力把腦袋往小白跟前湊，鼻子一抽一抽地嗅。
小白抱緊了自己的袋子，在蘇宇肩膀上齜牙咧嘴，嚇得垂耳犬嗚咽一聲，連連後退。
「好兇的寵獸。」
龐磊暗自咋舌。
「你家是做什麼的？」蘇宇隨口問：「剛才說店裡有資源圖冊。」
「我家開飼料鋪的，城西兩家分店！」
提起這個，龐磊來了精神，嗓門都大了一圈：「所以哥們兒我別的不敢說，寵獸吃什么喝什麼，市面上什麼價，我門兒清。以後你有採買上的事，問我，保准不讓你挨宰。」
蘇宇心說這倒是巧了，宰人這方面，他自己就是行家。
龐磊談興正濃，拉著蘇宇往大廳側面走，一邊走一邊指。
「來來來，我剛才上下轉了一圈，給你說道說道。這樓可有講究，我爸提前給我打聽過。」
他指著大廳左側的一排大門。
「那邊，室內訓練場，占了整整三層，颳風下雨都不耽誤練。地下還有兩層實戰演習場，鋪了陣法，寵獸對練摔不壞。」
又指右側。
「那邊是寵獸療愈室和培育室，療愈室有駐樓的療愈師，培育室里孵蛋器、營養艙一水兒的新設備。四層往上是宿舍，有四人一間的，也有單間，寵獸有獨立的獸舍，也可以跟人住，看你自己。食堂在二樓，獸食房挨著食堂，基礎獸糧管夠，好料就得自己掏貢獻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