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蘇宇把它拎到後院，驗收升級成果。
「靶子，十米。」
蘇宇把木板立到院牆根下，退到線後：「射。」
小白站定，抬手。
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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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刺破空，這回的聲音都不一樣了，又急又銳，噗的一聲釘進靶心，只留個尾巴在外頭。
【骨刺（初級）·熟練度：94/100】
「連著射，射到我喊停。」
咻咻咻。
三發連珠，間隔不到一秒，全上了板，兩發咬著靶心。
第七發射出去的時候，光幕亮了。
【骨刺（初級）→骨刺（熟練）】
【骨刺（熟練）：射程五米→十米，可三連射，凝聚速度倍增；指骨強化後，硬度大漲】
小白自己也感覺到了。
它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五根指骨上淌過一層灰光，它攥了攥拳，抬手就是一記骨刺，牆角那摞墊花盆的青磚應聲兩半。
小白盯著那兩半磚看了三秒，扭頭朝蘇宇的方向。
邀功。
「看見了看見了。」
蘇宇笑著走過去，揉它的頭骨：「出息了，磚都射得碎了。」
小白把斷磚抱回窩裡，碼進了收藏區。
……
變故出在三天後的夜裡。
那晚蘇宇留在診所守夜，秦晚晴回家去了，留了鑰匙給他。
後半夜，蘇宇睡得迷迷糊糊，契約那頭突然傳來一股警覺。
他一個激靈坐起來。
裡間的藥材架子那邊，窸窸窣窣。
蘇宇摸黑湊到門縫邊上一看，月光從窗戶漏進來，架子底層，一道灰影正抱著一株曬乾的凝血草往嘴裡塞。
野化鼠獸。
灰毛，尺來長，眼睛在暗處泛著綠光，這東西沾了點靈氣，比尋常老鼠大了兩圈，專往藥鋪糧店裡鑽。
蘇宇還沒動，一道白影先躥出去了。
小白從窩裡彈起來，三步並作兩步，人還在半路，右手骨刺已經攢好了。
咻。
鼠獸的耳朵尖，骨刺離手的瞬間就棄了草，就地一滾，骨刺擦著它的背釘進了架子腿。
鼠獸炸了毛，轉身就竄。
小白追了上去。
一鼠一骷髏，繞著診台追了三圈，鼠獸竄上長椅，小白骨刺連射，三發封了它左右兩條路，逼得它跳下來往門縫鑽。
就在鼠獸前爪扒上門縫的瞬間。
一記骨刺正射在鼠獸的後頸上。
呲。
鼠獸哼都沒哼一聲，癱在了地上。
診所里安靜下來。
蘇宇推門出來，拉開了燈。
燈光下，小白單手拎著比它半個身子還長的鼠獸尾巴，噠噠噠走到蘇宇腳邊，把戰利品往地上一放，仰起頭。
眼窩裡兩簇火苗，燒得又凶又亮，頭骨上還沾著兩根灰毛。
這是它頭一回見血。
蘇宇想到了面板上「兇猛」那兩個字。
兇猛性格的寵獸，戰鬥本能極其強悍，這下他算是親眼見識到了。
「幹得漂亮。」
蘇宇蹲下來，給它擦掉頭骨上的灰毛：「不過下回追之前，先叫醒我，免得遇到你打不過的。」
小白點了點頭骨，然後拎起鼠獸尾巴，拖著往自己窩的方向走。
「哎哎哎，這個不能收藏。」
蘇宇一把撈住它：「這玩意兒會臭的，明天讓師父處理。」
小白的火苗蔫了一下，不情不願地鬆了手。
第二天一早，秦晚晴開門，看見的就是診台底下擺著的死鼠獸，和旁邊補了一夜覺的小白。
蘇宇把夜裡的事講了一遍。
秦晚晴蹲下去，驗了驗鼠獸後頸的傷口，一擊斃命，斷得乾脆。
她又扭頭看了看窩裡睡得四仰八叉的小白，沉默了半晌。
「這小骷髏，性格是真好。」
她緩緩地說：「護主，果決，下手還知道拿捏分寸，追進屋裡沒碰倒一瓶藥。」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出點惋惜。
「可惜了，就是個小骷髏，種族上限擺在那兒。這份性格，配這個出身，屈才了。」
蘇宇低頭收拾著藥架，沒接這個話。
他腦子裡過了一遍那條超進化鏈，從骷髏王者，一路到亡靈天災。
日子進了月底，開學的日子一天天近了。
這一個月，就像秦晚晴診台上那本病歷，一頁一頁翻得飛快。
王大媽的包子鋪徹底恢復了元氣，火紋龜趴在擋水板底下，火囊燒得旺旺的，腦袋伸得老長。
王大媽隔天就送一屜包子來，豬肉大蔥的，雷打不動。
「小宇啊，到了高中也別忘了大媽，逢年過節回來，包子管夠！」
父親的消息也沒斷過。
「天涼了，被子我給你曬過了。」
「報到那天爸請了半天假，送你去。」
「別惦記家裡，你秦姨腿腳不好，有空替她跑跑腿。」
秦姨的腿，蘇宇記著呢。
雪髓蓮三株，六十萬。
他把字條折好，收進抽屜，跟前頭那些碼在一起。
漏氣結晶月底見了底，十一枚全進了小白的肚子。
【等級：覺醒4級】
【EXP：157/500】
【技能：骨刺（熟練）·熟練度：21/500、死氣護體（初級）·熟練度：89/100】
骨刺升了熟練，熟練度歸零重計，往後需要五百點才能進入下一個境界。
死氣護體八十九，就差臨門一腳。
蘇宇算過，等它滿百升了熟練，小白的防禦，同級里就沒幾個啃得動的了。
入門、熟練、精通、完美、出神入化，對技能的掌握越強，技能的威力就越強。
其他御獸師得自己摸索，自己通過精神力不斷思索、推演、鑽研技能的訓練方法，但蘇宇不需要，他通過真視之眼一看就知道該怎麼進行特訓，加上真視之眼賦予他能看到的數據，二者結合起來，寵獸技能提升速度奇快。
「現在骨刺，死氣護體，都只是基礎技能而已……」
「不知道以後成長起來之後，威力更大的高級技能，訓練方法會有什麼區別……」
蘇宇喃喃自語。
真視之眼，雖然不偏向於戰鬥增幅，但其帶來的輔助能力是極其逆天的！
御獸師所需要的信息，真視之眼都能看到！
「至於錢，也賺了不少。」
蘇宇看了看，鐵盒子裡一千三百多塊。
這就是他的全部家當了，是這一個月購買資源之後剩下的診金。
「診所還挺賺錢的，搭配我的真視之眼，未來也可以兼職療愈師、培育師，當然主業肯定是御獸師，實力才是一切的根本。」